第14章 蘇輕渺,你是個傻子嗎?

  過了一小會兒,靳薄言才收到她的回覆。

  渺:【好。】

  像是遵循著某種命令,沒有任何情緒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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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薄言看著這個字,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剛剛那種逗嘴的歡快氣氛好像忽然間就在他們之間消失了。

  靳薄言看著虛空的某處,嗤笑了一下。

  他這是怎麼了?

  *

  蘇輕渺覺得自己餐盤裡面的肉都不香了。

  她有點麻木地吃著,如同嚼蠟。

  譚晶晶和秦舒看得出來她的情緒一落千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秦舒關切道:「渺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譚晶晶語氣歡快:「就是呀,渺渺,不要悶在心裡,告訴我們。」

  「我們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有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

  蘇輕渺不想讓她們擔心,再說,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們能力之內可以解決的。

  她現在的生活已經這樣了,木已成舟,一切都晚了。

  她佯裝無事地笑了一下,「沒事的,你們別擔心。」

  *

  吃完了午飯,她們三個回了宿舍。

  下午有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已經下午4點了。

  秦舒和譚晶晶要去超市買東西,蘇輕渺自己先回了宿舍。

  她要收拾一下東西,靳薄言說五點過來接她。

  剛到了宿舍,就接到了弟弟蘇景辰的電話。

  對面的聲音顫抖,沙啞:「姐......」

  蘇輕渺心裡一凜:「怎麼了,阿辰?」

  「你別著急,慢慢說。」

  蘇景辰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爸爸下班路上,看到一位老人被一輛電動三輪車撞倒了。」

  蘇輕渺呼吸跟著一緊,一種不好的感覺隨之而來,「然後呢?」

  「爸爸叫了救護車,不放心,也跟了過去,還給墊了2000塊的醫藥費。」

  「他的兒子趕了來,老人清醒了,現在反咬一口,說是爸爸騎電動車撞的。」

  「那條路的監控恰好壞了,現在.......」蘇景辰聲音哽咽,「現在我們拿不出證據證明爸爸的清白。」

  「那老人的兒子讓爸爸賠錢,要十萬塊。」

  「否則,就要報警把爸爸抓起來。」

  「他們來了4-5個人,把爸爸關進了一間屋子裡,不讓我見,讓我去弄錢。」

  蘇景辰上哪裡去找十萬?

  上次爸爸走投無路,想要撞車換賠償金給媽媽做手術,沒想到那輛車子是靳氏集團太子爺靳薄言的車子。

  後來他的屬下出面,幫媽媽安排了手術,還替家裡還了債。

  他們都覺得靳總經理真是個好人,不但不跟爸爸計較,還幫助了他們家。

  現在媽媽剛做完手術,還在醫院躺著,正在恢復中。

  他們家一共也沒有多少錢了。

  雖然家裡的外債都還上了,但是家裡的親戚早就被他們借怕了,躲他們還來不及。

  蘇景辰只能給姐姐打電話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輕渺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她忽然想起來,她的銀行卡里有靳薄言給她的二十萬。

  她深吸一口氣,「阿辰,你們現在哪家醫院,我過去找你。」

  「姐,我們在市醫院。」

  「好,我馬上過去,你別怕。」

  蘇輕渺掛了電話,就背著包往外跑,她邊跑邊用手機打網約車。

  到了校門口,車子也到了。

  蘇輕渺迅速上了車子。

  從這裡到市醫院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

  蘇輕渺看著逐漸黑暗的夜色,心裡猶如一個無底空洞。

  她迷惘又無助。

  她在網上看過類似這樣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有一天,這種事情會發生到他們身上。

  爸爸有錯嗎?沒有。

  他一直是個善良且正義感很強的人。

  蘇輕渺的眼睛酸澀,他們的日子已經夠苦了,為什麼這個世界還要這樣對他們.......

  恰巧遇到了晚高峰,蘇輕渺的車子堵在了路上,她的心裡越來越著急。

  不停地望著窗外,看著時間。

  *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南大東門門口的對面。

  靳薄言坐在后座上,看了一眼腕錶,已經比他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

  靳薄言微微皺著眉心,耐心不足。

  他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等人。

  也沒有人敢讓他等。

  靳薄言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有些沙啞。

  「沒存我電話?」

  蘇輕渺這才聽出來電話那端的聲音是誰。

  剛剛的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以為是弟弟那邊打過來的。

  「我、我沒存。」

  「怎麼還沒出來?」靳薄言透過車窗,望向了校門口,依舊不見她的身影。

  今天定的時間比以往早,她說能不能把車子停的離大門口稍微遠一些。

  她說,不想被學校里的人看見。

  靳薄言覺得她就是個小事精。

  不過,剛剛還是吩咐陳風將車子停在了馬路對面。

  蘇輕渺的心裡一直惦記爸爸的事情,早就將靳薄言忘到了九霄雲外了。

  「對不起,我忘記了。」

  「我、我現在有點事,沒在學校,可以改天嗎?」

  靳薄言還是第一次被人放鴿子,這種感覺很不爽。

  又想起來她剛剛那顫抖的聲音。

  他靠在后座里,揉了揉眉心,語氣不悅,「什麼事?」

  蘇輕渺抿了抿唇瓣,「我爸爸被人家冤枉撞了人,現在被他們的家屬扣在了醫院裡。」

  蘇輕渺其實沒想哭,可是自從接到弟弟的電話開始,心裡就像壓著一塊石頭,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最近的一幕幕都在腦子裡閃過,她真的覺得自己的生活都糟透了。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哽咽,「他們要十萬塊,才能放了我爸爸,我、我去給他們送錢。」

  車后座的光線昏暗。

  靳薄言那雙總是盛著漫不經心的眼眸,危險地眯了一下。

  電話的那端,她的聲音像是被水浸泡過,又軟又輕,充斥著無盡的委屈與無助。

  靳薄言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人用力地攥了一下,又驀地鬆開。

  現在,只有他才可以讓她哭,也只能是在床上的時候。

  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

  他周身的寒意漸濃,聲音低凜:「蘇輕渺,你是個傻子嗎?」

  「......」

  「哪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