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渺把手舉到了自己的眼前,她緩緩掀開眼帘,露出一道縫隙…...
看清是什麼後,她的瞳孔一點點地放大。
一枚精緻的女士戒指正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靳薄言親了親她毛茸茸的發頂,問:「喜歡嗎,寶寶?」
是一枚鉑金鑽戒,款式精緻簡約。
戒圈纖細,中央托起一顆圓形的明亮式切割鑽石,火光流轉間折射出清透而耀眼的光芒。
主石的四周,一圈細密的碎鑽緊緊地環繞著,整枚戒指不張揚,卻在細節里透著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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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濛的杏眸逐漸清亮,「幹嘛送我戒指啊?」
「不送你送誰?你想我送給別的女人?」
她哼了一聲,「你敢?」
他笑著回答,「不敢,老婆大人。」
「誰是你老婆啊。」蘇輕渺咬了咬唇瓣,漂亮的臉頰都漫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嬌嗔道:「不要臉。」
靳薄言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個小失憶鬼,「昨晚都叫老公了,寶寶。」
「我不記得了。」
他逼著叫的,一會讓叫老公,一會兒又讓叫GG的。
每換一種Z勢或者一個地方,他就變著hua樣......煩死了。
「嘖,小混蛋。」寵溺又無奈的語氣。
蘇輕渺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然後緩緩將它褪了下來。
她忽然發現,戒壁內側,好像刻著一行極細極小的小字。
蘇輕渺將戒指拿到眼前,輕輕地轉動了一下。
M&M·Meant to Be.
她的手指猛地頓住了,這是他的字,她認得的。
蘇輕渺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你什麼時候定做的?」
靳薄言吻了吻她的耳垂,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大提琴在她的耳邊低語,「四個月前,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蘇輕渺的呼吸明顯地頓了一下。
她完全不知道......
「你個小壞蛋每天和我膩膩歪歪,纏著我,把我迷得暈頭轉向,然後心裡卻計算著離開我的時候,我就定做了這枚戒指。」
蘇輕秒被他控訴的耳根有點發燙,她小聲反駁,「我是想把和你的這段沒有結果的愛情,好好的珍藏在心裡,所以才那樣的。」
靳薄言淺淺地勾了勾唇,「我明白的,寶寶。」
她當時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和他度過那段日子的呢?
一面深深地愛著他,一面又告訴自己這是一場終究會醒來的夢,既想沉淪又要時刻保持清醒。
所以他才更恨自己,也更加心疼她。
靳薄言回憶著:「當時,我想的是,如果我把這枚戒指送給你,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你是不是就不會想著離開我了?」
蘇輕渺的眼眶越來越酸,她垂下眼,這才發現他的手指上也戴著同款的男士鑽戒,和她這一枚是一對。
原來,他當時是想要和她表白的,可惜都因為誤會錯過了。
「是我太自信,太狂妄,篤定你心裡會越來越喜歡我,捨不得離開我。」
「你離開那天,我是太生氣了,被你的話刺激得昏了頭,所以才說了那麼重的話。」
「是我太壞,惹你生氣,害你生病,都是我不好。」靳薄言只要想起她看心理醫生的就診記錄,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蘇輕渺緩緩地搖了搖頭,與他十指緊扣。
因為愛,所以才會膽怯,一直擔心自己不夠好。
她又怎麼不明白,因為她也是如此,只有在心愛的人面前,才會變成個膽小鬼。
蘇輕渺眼眶發酸,發脹,「靳薄言?」
「恩?」
她輕咬了一下唇瓣,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讓人臉紅,沉默了幾秒後,她才輕聲開口,「你一直都很好。」
所以她才會不可自拔地愛上他,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他在她心裡的位置。
「你對我而言是……向平靜的湖心射箭。」
他低頭看她,聲音裡帶著些許疑惑,「恩?」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在我這裡,成績永遠十環。」
靳薄言的動作頓住了,漆黑的眼底忽然就漾開了灼人眼球的笑意。
「……那我這輩子,都只做寶寶的靶心。」
靳薄言將她手裡的戒指重新給她戴好,放在自己的唇邊輕吻,「這次你戴上了我的戒指,一輩子不准離開我。」
蘇輕渺傲嬌地哼道:「一枚戒指就想把我綁住,你想得美,又不是求婚戒指。」
靳薄言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沉默了片刻,「寶寶,我們結婚吧?」
蘇輕渺:「?!」
「我們結婚,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蘇輕渺嚇了一跳,「你先冷靜一下啦,我們昨晚剛和好,誰要和你結婚~」
再說,她爸爸媽媽還不知道呢,她得找個時機告訴他們才行,希望不要嚇到他們才好。
靳薄言神色有點黯然,像一隻被拒絕的大型犬,耷拉下眼皮,「寶寶,你是不想和我結婚嗎?」
「哎呀,我就是覺得太早了嘛,太匆忙了,我們、我們先再接觸接觸唄。」
靳薄言悠悠開口:「.......你對我還有不滿意的地方嗎?」
「沒有。」
他執拗道:「那為什麼不能結婚?」
她被他問的有點急了,從他的懷裡起身,改去扯他的臉,「......你怎麼問題這麼多呀,我們先談戀愛不好嗎?」
「哪有剛畢業就結婚的?」
「等我把我們的事情告訴我爸媽以後再說嘛。」
她拋出殺手鐧,「......萬一他們不同意呢?我可不會嫁給你。」
靳薄言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輕啟薄唇:「那我就努力讓他們同意。」
「天天去你家門口站著,陪叔叔下棋,陪阿姨買菜,直到他們點頭為止。」
蘇輕渺挑著眉梢,繼續為難他,「還有我弟弟呢?弟弟不同意也不行哦。」
靳薄言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被打的那一拳頭,當時蘇景辰的表情......恨不得要殺了他。
有因必有果,他自己犯錯,他要好好彌補,扭轉她家人對他的印象。
很難。
但是靳薄言是誰?
這個世界上,幾乎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如果辦不到,就只能說明他不夠用心。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胸有成竹道:「放心,寶寶,我這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輕渺被他這副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那你可得好好表現了。」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她就覺得很有意思了。
她學他的語氣,「嘖,哥哥,感覺好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