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都能看出來我生病,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下午的時候,蕎兮就帶著蘇輕渺回了市區,還非常貼心地將她送到了家。

  蘇輕渺回到家,一直睡到第二天的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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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景辰高考成績優異,報考的也是南大,雖然放假了,但是他利用這幾天假期,在做兼職賺錢。

  爸爸也不在家,去上班了,要晚上才能回來。媽媽正在客廳里摘菜,知道她這幾天她在家,廚房裡備的都是她愛吃的。

  蘇輕渺洗漱完,懶洋洋地走了過來,「媽,我幫你一起。」

  葉柔:「難得放假,你去房間多睡一會兒。」

  蘇輕渺坐在媽媽身邊,「已經睡好了,我陪你一起聊聊天。」

  葉柔溫柔一笑,「和蕎兮玩的怎麼樣?」

  蘇輕渺彎了彎眼眸,「恩,很開心。」

  「那就好,趁著這幾天的假期,多去玩一玩,和朋友聚一聚,別總一個人窩在家裡。」

  蘇輕渺知道,媽媽還在擔心她,怕她在靳薄言的事情里走不出來,「恩,我知道的。」

  這時,蘇輕渺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餵?」

  「渺渺,我外婆給我寄了很多臘腸,我自己一個人實在吃不完。」電話那頭傳來葛格的聲音,帶著一貫溫和的笑意,「我尋思著給大家分一分,部門每個人都有份。」

  「我剛路過你家附近,想著順路給你帶過去,你方便下來拿一下嗎?」

  蘇輕渺猶豫了一下,「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我一會兒到了地方給你發消息?」

  「好~」

  蘇輕渺掛了電話,就見媽媽正看著她,臉上漾著笑。

  「怎麼啦?這麼看我幹嘛?」

  「聽聲音,是男孩子嗎?」

  蘇輕渺點了點頭,「恩,葛哥是我們部門的,人很好的,平時做項目,他對我都很照顧。」

  葉柔愣了一下,「哥哥?」

  蘇輕渺趕緊解釋了一下他的名字,「人家是姓葛的葛,嚴格的格。」

  「他剛剛說要送我些臘腸,正好在咱們家附近,一會兒讓我下去取。」

  「原來是這樣啊,這男孩兒的名字還怪有意思的。」

  葉柔是過來人了,人家怎麼會這麼巧就在附近呢,一定是特意送過來的。

  「渺渺,他單身嗎?」

  「恩,單身。」葛哥和她一樣。他們部門,現在就她和他單身。

  葉柔是支持女兒談戀愛的,想讓她從之前的陰影里走出來,雖然渺渺不說,但是她看得出來,靳薄言對她的影響很大,這個傻丫頭對人家動了真感情。

  人總歸是要往前看的,如果遇到了合適的,相互接觸著也不錯,為什麼不可以談呢?

  更何況女兒似乎對葛格的印象很好。

  「渺渺,你可以嘗試著談一談戀愛的。」

  蘇輕渺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下,「......媽,我不急的。」

  經歷過靳薄言那樣耀眼的男人,她好像很難對別人動心。

  葉柔看得出來女兒還是有些牴觸,「媽媽只是隨口一說,我和你爸只希望你過得快樂。」

  蘇輕渺露出個輕鬆的笑,「放心啦,我現在就很好啊。」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蘇輕渺看了一眼,「媽,葛哥給我發消息了,我下去一趟。」

  「好。」

  *

  蘇輕渺下了樓,就見葛格的車子停在了她家小區門口的對面的馬路上。

  葛格的家離這裡不遠,他平時自己開車上下班,以前一起閒聊的時候,蘇輕渺說過她家住這,所以葛格知道。

  葛格將手裡的臘腸遞過去,「給你渺渺。」

  蘇輕渺彎了彎眼眸,接過來,「謝謝,我爸特別喜歡吃這個。」

  「不夠再和我說,我家裡還有很多呢。」

  「這已經很多了。」說實話蘇輕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怎麼會給她拿這麼多呢?

  如果要是買的話,估計都要幾百塊了。

  蘇輕渺想了一下,「葛哥,你吃午飯了嗎?如果不忙的話,我們一起吃頓午飯吧?」

  送人家東西,要請他吃飯還謝這種事,其實應該拒絕的。但女孩的笑太過甜美,葛格找不到任何推脫的理由。

  他淺笑了一下,「......好。」

  蘇輕渺提議道:「這附近的恒隆廣場有家餐廳味道很好的,我們去那?」

  「好。」

  *

  靳薄言也是當天下午就回了市區,她都回去了,他和裴昭完全沒有理由再待在度假山莊了。

  不知道是不是著涼的事,晚上開始就覺得喉嚨很痛。

  他也並沒有在意,靳薄言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還不錯,一點小感冒而已,他完全可以克服。

  一覺睡醒,不但症狀沒有減輕,反而有點越來越嚴重,腦子還有點昏昏沉沉的。

  陳風已經等在了樓下。

  恒隆廣場引進了一個國際知名品牌的區域首店,靳薄言作為中國區總裁需要親自到場剪彩。

  品牌方提前一周就發了正式邀請函。

  靳薄言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其實他本來不想來的,可以讓副總代替他。可是,他知道商場離她的家很近,靳薄言只是抱著一點僥倖的心理:萬一會碰到她呢。

  很快到了地方,他強撐著剪完彩,依舊沒有碰見她。

  「回去吧。」

  靳薄言鬆了松領帶,對陳風說了一句,然後朝門口走去。

  不經意地一瞥,就看見了那個身影。

  她穿著白色的牛仔褲,淡藍色的長款針織毛衣,頭髮簡單地在腦後扎了一個低丸子,慵懶又透著幾分純美。

  她的對面是那個叫葛格的男人。

  她時不時看著他,不知道兩個人在聊什麼,她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

  這在靳薄言看來,就是她和別的男人正在有說有笑地吃午飯。

  他的眼球被刺痛,喉嚨的腫痛感和心裡的醋意一同翻湧著,絞動著他的太陽穴像被斧子鑿一般。

  但是,此刻,他卻沒有任何資格去阻止她。

  她現在單身,想和誰一起吃飯就和誰一起吃飯,想見什麼人就見什麼人,這是她的自由。

  明知道如此,靳薄言仍然說服不了自己。

  他絕對不會給她任何選擇其他男人的機會。

  她只能是他的。

  她不可以愛上別的男人。

  她只能愛他。

  靳薄言的手指漸漸收攏,手背上的青筋蜿蜒,鼓起。

  蘇輕渺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忽然抬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過來。

  對上靳薄言視線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凝住了。

  他怎麼在這?

  而且......

  他的臉色好像很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態。

  好像是生病了?

  是因為昨天在山上把外套給她,著了涼,所以才生病的嗎?

  蘇輕渺的心像是被人忽然猛揪了一下。

  他身體那麼好,才不會生病,一定是她看錯了。

  她沒有必要和他打招呼,也沒有必要和他解釋。

  她垂下眼,繼續夾菜,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

  可她的餘光里,分明看見靳薄言站在那,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道視線控訴感太過強烈,甚至讓蘇輕渺生出來了一種,她出軌被他當面抓住的感覺。

  蘇輕渺趕緊甩掉自己冒出來的荒誕想法。

  她現在和他又沒有關係,她和誰吃飯,關他屁事?

  陳風打開了車門,靳薄言彎腰坐了進去。

  陳風從後視鏡里看了後面的人一眼,總經理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唇上毫無血色。

  他擔心道:「靳總,您臉色太差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靳薄言的嗓音有點啞,語氣疲憊至極,「我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嗎?」

  陳風如實道:「恩,很差。」

  靳薄言靠在后座,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語:「你都能看出來我生病,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這......

  陳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蘇小姐明顯就是不想理您啊。

  過了一小會兒,靳薄言緩緩地睜開了幽深的眼眸。

  「那只有一個可能,」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偏執弧度。

  「就說明我現在病的還不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