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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又晴孤身一人立於巨柳之下，含笑看著林玄。
如血紅衣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柔順的青絲略微飄揚，無論從哪個角度、方向去看，她都是那樣的完美。
只是卻略顯幾分孤獨。
「弟子見過師尊。」
林玄出現之後，自然是如往常一般行禮。
雖然回來之前，曾經胡思亂想過一段時間，但見到師父之後，這些雜念卻完全消失不見。
李又晴便是這樣，美的讓人無法產生任何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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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突然呼喚弟子，不知有何大事？」
林玄微微呆滯過後便回過神來，也不掩飾直接問道。
師徒倆這麼多年也算是相依為命了，自然不會太過生分。
「你記不記得為師當年說過什麼？」
李又晴似笑非笑地說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很顯然和林玄之前的猜測，完全不同。
「師尊所言句句皆在弟子心中，只是因為太多，實在是不知道師尊現在問的是哪句。」
林玄繼續保持拱手行禮的動作，心中卻是略有些無奈。
這麼多年的老夫老.師徒了，期間說過的話，現在努力回憶大概是記得的，但沒有提示，誰知道具體是哪句啊。
「有容以及軒然已經準備好了。」
李又晴沒有半點怒意，只是極為平靜地說道。
林玄心中咯噔一下，師父說的已經是極為明顯了，他自然不至於連這都記不起來。
可他深刻的記得，師父當年說的是，小有容和小軒然姐妹倆，日後必有大用。
不會吧不會吧？
她們還只是個孩子啊！
難道自己真要在師父的強迫之下，去做這般禽獸行徑嗎？
對於這件事，林玄心中一直比較抗拒。
即便是真的牽扯到很多，導致不得不去做，他也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一想到小有容那可愛的小臉，以及相處的那些時光。
「仙帝之路，並非擁有天賦便能達成，期間更是需要無數機緣，而這些為師都為你準備好了。」
李又晴似乎沒有注意到林玄眼神之中的異常，從容解釋道：「只需吸收兩人體內的帝之源氣，你的仙帝之路，大概便已經完成一半了。」
林玄微微一愣，只是吸收帝之源氣啊，自己還以為.
他當即鬆了口氣，畢竟身為一個人，有些事情是真的不想去做，也不能去做，不然還算是人嗎？
只是他也並未當即答應下來，師父這般鄭重的叫自己過來，顯然證明這件事的背後，需要小有容姐妹倆付出很多。
「弟子若是吸收帝之源氣，對於有容她們，會有什麼影響？」
「歸於混沌，數十萬年後，靈樹會再度凝聚樹靈，那時的兩人和現在並無區別。」
李又晴一臉平靜，顯然這一切她早就知道。
畢竟這件事她準備了很久很久，且並不是因為收了林玄為徒，才開始準備，而是早早準備等待林玄。
她倒不是生性薄涼，只是在一個仙帝強者的價值觀里，生靈的意義並非生命的意義。
哪怕姐妹倆陪伴了她很多年，但為了能夠讓林玄成為天地最後一位仙帝，暫別十萬年，對於她而言，本就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她於黑暗之中，孤獨了太久太久，至今不知多少個十萬年。
如今終於得見光明，自然不希望林玄同那玄門老祖一般，修為卡在仙王巔峰，壽命不過區區百萬年。
「可是十萬年後，新的樹靈還是她們嗎？」
林玄矗立不動，看向靈池邊的兩棵巨樹，仿佛那兩個小樹靈，仍坐在樹梢間嬉戲，而小有容依舊奶聲奶氣地呼喚著自己。
不知為何。
對於姐妹倆，林玄有一種異樣的感情。
倒不是說父女之情。
而是剛剛從勾心鬥角的無定仙門外門進入邱海峰，師父因為不知名原因離開，是兩隻小精靈一直陪伴著自己。
說出來可能會有點矯情。
但林玄卻是真的感覺，是小有容撫慰了當初自己受傷的心靈。
沒有區別對待、沒有各種異樣的眼光，更不會因為自己的長相，而刻意針對自己。
如果是為了讓自己變強，就剝奪兩隻樹靈活下來的權力，顯然這並不是林玄想要看到的。
從始至終，他都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是，在聖魔教的這段時間，他早就淪陷其中，又如何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覺得是，那便就是，畢竟從始至終，她們和現在都不會有任何區別。」
李又晴柔聲回答林玄的問題，倒是並未隱瞞。
換而言之，覺得不是那就不是，最多只能夠算是兩個同根同源的複製品。
哪怕思想長相完全一致，但其實也並不是同一個人了。
「師尊，可否容弟子拒絕？」
林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誠懇地說道。
「你還是你，果然從未改變。」
李又晴面帶輕笑，選擇尊重林玄的選擇，她單純是因為看上林玄帥氣的容貌嗎？
顯然並不完全如此。
身為仙帝，她可以隨手用泥人捏造出更多比林玄更精緻的男子，可能這些泥人化形之後，一開始就是仙尊乃至仙君級別的強者。
但卻無法和林玄相比。
「再活百萬年，差不多也夠了。」
李又晴面帶輕笑，嫣然道：「況且即便沒有完美的靈根，並非完全沒有成為仙帝的可能，只是這條路，會更加難走，你可能會變成那日你看到的垂暮老人，此生再無希望，只能一點點看著體內生機流逝，
最後只有兩個選擇，
閃耀最後的璀璨亦或者是於陰暗中徹底沒落，
你會後悔嗎？」
「若是餘生有你，那便不悔。」
李又晴嬌軀不可查的輕顫一下，卻是露出玩味的笑容：「但你可曾想過，等你老了，為師卻和現在無異，或許你只能坐在石椅之上，而我仍會享受眾生愛慕。」
林玄的腦海之中，根據師父的言語，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場景。
自己老了，躺在輪椅之上，師父推著輪椅到了廣場上，和一群老大爺跳著廣場舞.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