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大淵皇帝陛下!」
「我和賽爾瑪都由衷感謝陛下的款待!」
「……」
翌日正午,崇華殿。
淵帝設下午宴,宴請波斯王子、公主,並令一眾皇子、公主盡數到齊。
雖然淵帝對貝哈爾今年帶來的獻禮很不滿意,但身為大淵的一國之君,他還是表現出了得體的待客之道。
況且今年淵帝最期待的部分,也並不在于波斯的禮物。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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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想著,淵帝一邊將頭轉向了席間的齊嘯風。
齊嘯風正埋頭夾菜,感受到了淵帝投來的目光,他瞬間汗流浹背。
這老頭!
猴急個屁啊!
飯都不讓人好好吃完!
齊嘯風被這兩道視線盯得發毛,只好放下筷子,面朝貝哈爾露出了笑容。
一聽太子竟然還有回禮,貝哈爾樂呵呵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哦?」
「那就先多謝太子了!」
要說這個太子也真他娘的夠慫,自己說話都這麼難聽了,他還準備了禮物孝敬自己。
這廝真有二皇子口中描述的那麼野心勃勃嗎?
太高看他了吧!
想到這裡,貝哈爾還有點後悔,昨天那麼草率就答應了十五萬匹綢緞的買賣。
根本就不值這個價!
齊嘯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誤會、誤會!」
「貝哈爾王子,天大的誤會啊!」
「這禮物並不是我贈送給王子的,而是我代表大淵,給王子的回禮。」
「聽王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貝哈爾一時尷尬不已,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
說了半天,敢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唄!
尤其是被在場這麼多皇子冷冷看著,貝哈爾更是瞬間如芒在背。
「呃……咳咳!」
「那就感謝大淵陛下了!」
貝哈爾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泰然自若,朝著淵帝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禮。
不是這個太子送的又如何?
自己只帶了這麼一點點獻禮過來,這大淵的皇帝老兒不還是要乖乖回禮!
先前父王總說,什麼大淵是東方第一霸主!
是東方巨龍!
純屬他媽的扯淡!
這一次,不還得乖乖回禮?
貝哈爾臉上的表情逐漸猖狂,面向淵帝時的笑臉,也愈發得意了起來。
只不過,淵帝看上去可就要疑惑的多了。
他滿是狐疑地望向齊嘯風,似乎是在向齊嘯風求證些什麼。
什麼回禮?
誰他娘的要你小子給波斯回禮了?
這不是鬧著玩嗎!
波斯才獻了多少禮物,你就貿然給人家回禮!
這回禮給多了虧得慌,給少了顯小氣。
怎麼給都不合適!
面對淵帝投來那兩道錘子似的目光,齊嘯風就仿佛沒看見似的,兀自將腦袋轉到了一旁去。
齊嘯風發現自己現在已經練就了一身神功,那就是百分百無視淵帝的反應。
沒辦法,這老頭的脾氣實在太過於暴躁!
動不動就發脾氣,著急!
要是什麼事都提前向他請示,還不知道他一天要發多少頓脾氣呢!
在貝哈爾滿懷期待的眼神下,只見太監寧順兒手捧一個木製托盤,闊步走了上來。
托盤上也沒什麼別的東西,只放著兩套綢緞製成的衣物。
從綢緞的面料上看,到的確都是上等貨色。
但若是作為回禮……
未免也太磕磣了點吧!
望著這兩套綢緞衣物,貝哈爾的眼角微微抽了幾抽。
齊嘯風自動忽略掉了貝哈爾臉上的異色,一臉興奮地介紹了起來。
「王子請看!」
「這是我大淵最美麗的綢緞料子之一,熟雲緞!」
「是不是很華貴?是不是很精美?是不是很……」
「太子,這樣的禮物太貴重了,恕我不能收下!」貝哈爾表情冰冷,淡淡地打斷了齊嘯風的發言。
貝哈爾視臉面高於一切,這樣的回禮在他眼中,那就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不過只要長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這個逼明顯是在說反話。
齊嘯風冷冷一笑。
真是給你臉了!
「王子說得沒錯,對於你來說,這樣的禮物的確是有些貴重了。」
「不過這畢竟是我大淵的一番心意,我父皇要以德報怨,你不接受也不太合適呀!」
「對不對!」
此話一出,周圍的幾個皇子都繃不住笑了起來。
太子可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這成語用的,真是一用一個不吱聲!
不光波斯王子的臉綠了,父皇的臉也跟著綠了!
淵帝的臉確實綠得有些難看。
齊嘯風這臭小子,跟老子鬧呢?!
回禮兩套衣服,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抹黑大淵皇室的臉面麼!
「太子!你……」
淵帝剛開了口,就被齊嘯風出聲打斷了。
「父皇,您先別急著夸兒臣!」
「身為大淵儲君,這些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說著,齊嘯風又重新轉向一臉冷漠的人貝哈爾。
只不過這一次,齊嘯風換上了滿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王子你是知道的,我大淵流年不利,近年來頻頻遭遇災禍。」
「今年更是剛剛遭遇了揚州洪災,數以百萬計的災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
「我父皇心繫天下,早已儘快調取過庫存銀,前去馳援災區。」
「為了百姓,為了天下,也只好先讓王子委屈一下了!」
「俗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
「王子,你該不會怪罪這些綢緞太過於便宜,看不上眼吧?」
此話一出,淵帝臉上的皺紋瞬間就舒展開來。
好小子!
原來是做了這樣的打算啊!
平心而論,即便在這樣的說辭下,大淵的回禮也顯得有些簡陋。
這樣的話有淵帝本人說出口,不免有賣慘小氣的嫌疑。
但若是換了太子來說,那可就不一樣了!
太子只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少年而已,他懂什麼?
貝哈爾身為波斯王子,若是連這點大局都不顧,未免也有些太小氣了!
果然,在淵帝以及一眾皇子那寒霜一般的眼神下。
貝哈爾即便是心中有諸多不滿,也只能強裝笑顏。
「怎會呢?」
「恭敬不如從命,既然這是陛下的一番心意,那我便和賽爾瑪收下了。」
貝哈爾一招手,身後站著的侍從連忙上前,將寧順兒手上的衣物接過。
齊嘯風並沒有放過貝哈爾的意思。
「王子喜歡大淵的綢緞嗎?」
貝哈爾心中暗罵了起來。
你他奶奶的有病吧!
一個破綢緞而已,一直問問問!
你煩不煩?
可身處宴席上,貝哈爾不好發作,也只能強撐著一張笑臉。
今天這個啞巴虧,吃得真他娘憋屈!
「……喜歡!」
「那正巧了!」齊嘯風猛地一拍掌,「我這兒還有二十萬兩上好綢緞!」
「王子若是喜歡,就都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