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瑪的胸脯正微微上下起伏著。
雖然她臉上仍舊覆著一層紗麗,但齊嘯風明顯能夠感受到,她的呼吸正在逐漸變得急促。
而她那雙顧盼生輝的勾人雙目,此刻也正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著箱子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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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賽爾瑪的表現不同尋常,就連一向喜歡拿鼻孔看人的貝哈爾,此刻臉上也充滿了震驚。
兄妹二人不約而同的表現,令一旁的周銘很是得意。
「怎麼樣?」
「我早就說過,這暗花補緞華貴無比,根本就不是隔壁碧雲莊能夠比得了的!」
「我沒說大話吧?」
早就聽說過波斯全是土豪,除了金銀財寶之外,根本就沒什麼上檔次、有品位、有底蘊的東西。
齊嘯風原本不信,今日一見這兄妹二人的反應,立刻就信了。
半晌,賽爾瑪才總算是逐漸回過神來。
只見她伸出一雙玉手,緩緩在綢緞上拂過。
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一般,她的動作緊急輕柔,似乎生怕將這綢緞摸壞了。
「果然是好東西,老闆,你沒有食言。」
「這麼好的東西,若真能帶回波斯去,父王也一定會高興的……」
聽了賽爾瑪的話,貝哈爾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的神色。
雖然大淵每年也會向波斯回贈禮物,但回贈的綢緞,並沒有這樣好的質量。
這可是大淵皇室專供的絲綢啊!
若真能帶一些回去,父王必定會對自己大加讚賞一番……
雖然心中竊喜,但貝哈爾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既然的確是暗花補緞,那就都給我送到驛館去吧。」
「這東西,多少錢一匹?」
周銘心中一陣竊喜!
不愧是波斯土豪,也太有實力了吧!
還真全部端走,一匹不剩啊!
周銘雖然從來沒有做過絲綢買賣,但也大概知道行情。
隔壁碧雲莊最好的織金緞,一匹五十兩。
自己這宮裡特供的暗花補緞,一匹賣五百兩,應該不算太過分吧……
想到這裡,周銘笑而不語,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來。
「這一匹暗花補緞,至少得……」
周銘話只說了一半,齊嘯風的聲音便適時誇張地響了起來。
「五千兩一匹?」
「老闆,你這也太黑了吧!」
「雖然這暗花補緞是皇室特供,整個大淵只有你一家賣的!」
「但是你賣這個價格,屬實是過於黑心了點吧!」
周銘:「???」
不是,誰要賣五千兩了?
就算這東西的確是個寶貝,但也不至於喊出這樣的價格來吧!
貝哈爾心裡雖然已經做好了這東西不便宜的打算,但一聽到五千兩的價格,他的眉毛也微微皺了起來。
「五千兩?」
「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你知道五千兩是什麼概念嗎?」
真不明白,這樣的奸商,究竟是怎麼存活到現在的!
齊嘯風主動站出了一步,大義凜然地站在了貝哈爾的前面。
「老貝,你先別急!」
「我來跟這個老闆交涉!」
說著,齊嘯風義正言辭,嚴肅盯著周銘。
「太過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五千兩銀子一匹?你可真敢要啊!」
「放眼整個大淵,也沒有這樣的價!」
說到這裡,齊嘯風伸出手指,比了個一。
「一千兩,絕對不能再多了。」
「你再敢加價,我管你爺爺是誰,直接壓你去官府!」
「告你個漫天要價!」
此話一出,海瀾祥內登時寂靜一片。
周銘就這麼愣愣地望著齊嘯風,似乎已經有些傻眼了。
一……一千兩一匹?
天價啊!
原本以為要價五百兩,已經實屬自己胃口大了。
沒想到馮大哥不開口則已,一開口,比自己還狠上十倍啊!
馮大哥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還去上直衛當什麼侍衛?
乾脆跟自己一起經商算了!
兩個人若能聯手,絕對能賺遍大淵無敵手啊!
見周銘雙眼放空,不知道究竟在思考什麼,齊嘯風忍不住催促道:「考慮好了沒有?」
「婆婆媽媽的!」
「要麼就成交,要麼就官府見!」
這小胖子,該不會真打算要五千兩吧?
他雖然貪,但還沒有到發瘋那一步!
周銘意識到了齊嘯風的用意,囁嚅了半晌,這才故作為難點了點頭。
「……行吧!」
「我看你還算是個正人君子,就姑且給你個面子。」
「一千兩就一千兩,但你們拿回去之後,可千萬別到處往外說啊!」
「不然我這生意可就沒法做了!」
齊嘯風如釋重負一般鬆了口氣,重新轉向了貝哈爾。
「老貝,這個價格夠可以了吧?」
「兄弟我已經盡力了!」
貝哈爾雖然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奇怪,但見齊嘯風滿臉真摯,他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大淵太子,倒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
最起碼,他還知道主動幫自己壓價呢!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一次,可是大淵太子為自己鞍前馬後。
這件事所帶來的滿足感,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體驗!
周銘見狀,連忙招呼手下替貝哈爾裝車。
「貴客您清點一下,五百匹綢緞,不多不少,剛剛好!」
貝哈爾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清點就不必了,想來就算借你幾個膽子,你也必不敢糊弄我。」
說著,貝哈爾輕輕朝後面揮了揮手。
看著貝哈爾的奇怪舉動,齊嘯風和周銘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齊嘯風不解道:「老貝,你這是幹嘛呢?」
一旁的賽爾瑪小聲提醒道:「哥哥,你忘了。」
「咱們今日出來,沒有帶隨從!」
經賽爾瑪這麼一提醒,貝哈爾這才反應了過來。
平日都是隨從替他付錢,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今日輪到他自己付錢,他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五十萬兩銀票並不是小數目,貝哈爾將隨身帶的銀票全拿出來,這才發現自己只不過帶了十萬兩銀票出門而已。
「咳咳,」貝哈爾有些尷尬,「我身上只有些零碎銀票,其餘的都由隨從保管。」
「你隨我回驛館取銀票吧!」
周銘笑得無比燦爛:「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