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和江如煙雅間裡歇息了一會兒，便起身下樓。
來到一樓大堂，林驍走到櫃檯前，敲了敲台面，詢問掌柜：「老闆，你們這兒哪裡熱鬧？頭一回來雲州，想見識見識。」
掌柜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氣度不凡，身邊又跟著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子，便熱情地答道：「客官來得巧，下午申時，天機閣有一場拍賣會，客官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興許能撿漏到些寶貝。」
「哦？拍賣會？」林驍眼睛一亮，覺得有趣，轉頭看向江如煙，問道，「去不去？」
江如煙莞爾一笑，大方表示：「可以啊，喜歡什麼便拍什麼，我可以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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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笑道：「如煙這麼大方呢？」
江如煙臉頰微微一紅，卻沒有抽回手，輕聲道：「那是自然。」
林驍就這樣牽著江如煙的手，沿著主街朝天機閣走去。
天機閣同樣是一棟氣派的高樓，門口站著兩名黑衣護衛，腰懸長刀，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林驍在門口駐足，仰頭看了一眼那塊匾，忍不住贊道：「天機閣，名字挺大氣啊。」
江如煙站在他身旁，輕聲介紹道：「這天機閣是雲州很有名的商戶。」
林驍好奇地偏過頭：「商戶？賣什麼？」
江如煙答道：「情報。」
林驍呵呵一笑：「這年頭，都有賣情報的了，真是匪夷所思啊。」
兩人隨即步入天機閣。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三尺的圓形拍賣台，四周擺放著一排排座椅，已經坐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皆有，衣著華貴，神態倨傲，一看便知都是雲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門口的侍者攔住了兩人，禮貌說道：「二位，入場費每人一百兩。」
江如煙拿出二百兩遞過去，讓林驍有些心疼。
入座後，林驍低聲對江如煙抱怨道：「光是入場費就一百兩，屬實黑啊。」
江如煙湊近他耳邊，小聲道：「一百兩，對於雲州城的富人們來講，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林驍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錦衣華服的賓客，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貪婪。
若是能將雲州這些富人的錢收入自己的口袋，又能擴充數十萬大軍了。
很快，時辰到了，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名妙齡少女款步走上拍賣台。
女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出眾，五官精緻，身姿婀娜，一襲鵝黃色的紗裙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一站上台，全場賓客的目光便齊刷刷地匯聚了過去。
林驍看了一眼，笑著對江如煙道：「雲州城真有美女啊。」
江如煙有些吃醋，應道：「當然，這是天機閣閣主的小女兒，芳齡十七，怎麼？喜歡？」
林驍連忙擺了擺手，一臉正氣說道：「不喜歡，沒你好看，更沒你有韻味。」
江如菸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說什麼。
台上的少女環視全場，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各位貴賓，歡迎蒞臨天機閣拍賣會，今日的第一件拍品，非同一般！」
她輕輕揭開托盤上的紅綢，一顆鴿蛋大小的夜明珠顯露出來，通體渾圓，色澤溫潤。
「深海夜明珠一顆，起拍價一千兩白銀，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兩，諸位請出價。」
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價聲。
「一千一百兩！」
「一千三百兩！」
……
江如煙偏過頭，小聲問林驍：「你要夜明珠嗎？」
林驍靠在椅背上，一臉嫌棄：「我要這玩意幹嘛，還沒我家燈泡亮。」
江如煙忍不住輕笑一聲，附和道：「也是。」
最終，那顆夜明珠被前排一個腦滿腸肥的富商以三千兩的價格拍下。
富商捧著夜明珠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陸續有拍品被端上台來。
有大師的字畫，有西域進貢的寶石，有百年以上的老參……
每一件拍品的價格都高得離譜，動輒數千兩白銀，而台下的競拍者們卻像是買白菜一樣爭相競價，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驍越看越眼紅，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富人的錢也太好賺了。
他心念一動，決定從靈泉空間中取出一些之前系統盲盒獎勵的東西，拿上去拍賣。
很快，在一個拍品成交後的休息空檔，林驍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堂堂天機閣，沒想到就這些拍品，真是讓人失望啊。」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江如煙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道：「別太張揚！」
林驍低頭看了她一眼，溫柔地捏了捏她的手，輕聲道：「沒事，別怕。」
台上的少女臉色一沉，目光凌厲地看向林驍，冷聲道：「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整個雲州，還沒人敢說我天機閣的東西不好。」
林驍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表示：「我沒說拍品不好，只是覺得普通。」
少女的眉頭擰了起來，怒道：「閣下是何人？口氣這麼大！」
話音未落，大廳兩側的幾名黑衣護衛便腳步移動，向林驍這邊圍了過來。
這些人步伐沉穩，一看便知都是武道高手。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紛紛竊笑起來。
「哪裡來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敢在天機閣鬧事，恐怕要被亂棍打出去了。」
江如煙站起身來，擋在林驍身前，神色從容，緩緩開口：「諸位，我們是花姐的朋友，還請大家給花姐一個面子。」
眾人聽到「花姐」，臉色皆是微微一變，連那些圍上來的護衛也停住了腳步，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但台上的少女卻並不買帳，依舊咄咄逼人：「即便是花姐的人，也不能如此放肆，還不速速道歉？」
林驍語氣輕鬆答道：「我實話實說而已，道什麼歉？與我手中之物相比，你的那些夜明珠啊、寶石啊，的確很一般。」
少女被他這句話氣笑了，雙手叉腰，問道：「你有什麼好東西？不妨拿過來瞧瞧？」
林驍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彎腰從腳邊提起一隻不起眼的箱子，大步走上了拍賣台。
少女警惕地看著他，質問道：「這裡面裝的何物？」
林驍回答：「杯子。」
少女一愣，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區區杯子，還敢稱為寶物？琉璃杯我府上要多少有多少，你是真沒見過世面。」
林驍沒有多做解釋，不慌不忙地打開箱子，從中取出一隻杯子，高高舉起。
那杯子通體晶瑩剔透，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杯子。
「天哪，這琉璃為何如此透徹？」
「寶貝，寶貝啊！」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琉璃！」
少女也看呆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顫：「這是……琉璃杯？」
林驍淡淡回答：「自然。」
少女追問道：「這是怎麼燒制的？」
林驍一臉冷漠：「無可奉告。」
這時，台下一個富商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高舉著手喊道：「臭小子，這杯子多少錢？出個價，我要了！」
林驍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別急，我這杯子不僅晶瑩剔透，還能變色呢。」
「還能變色的琉璃杯？」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懷疑和好奇。
林驍轉身看向少女，問道：「有清水嗎？接一盆清水過來。」
少女雖然心中仍有怨氣，但她還是吩咐下人端來一盆清水。
林驍接過水盆，將冷水緩緩注入杯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眾人的注視下，杯子開始發生變化。
杯壁上漸漸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底色，緊接著，一副花鳥圖赫然出現。
林驍端著杯子走下台來，在過道中緩步穿行，讓兩側的賓客都能近距離看清杯壁上的圖案。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真是好寶貝啊！」
「這是如何做到的？」
「真是稀罕玩意兒！」
林驍在眾人的驚嘆聲中重新回到台上，將杯子放在托盤上。
少女連忙湊上前來，急切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琉璃杯為何會變色？上面的圖案是怎麼來的？」
林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不緊不慢說道：「還沒完呢，麻煩你再打一些熱水來。」
少女心裡很不耐煩，但她實在太好奇了，只好咬了咬牙，又吩咐下人端來一壺熱水。
林驍將熱水注入杯中。
隨著熱水的倒入，杯壁上的花鳥圖案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河圖。
他又端著杯子走了一圈，讓眾人看個真切。
台下徹底沸騰了。
「神了，真是神了！」
「一件器物之上，冷熱水竟能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兩幅圖畫，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此等寶物，妙啊，妙！」
林驍端著杯子，看向少女，微微一笑，問道：「我的寶貝如何？能不能登上檯面？」
少女的臉頰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頭，回答：「能……」
林驍趁熱打鐵，說道：「那我可否借貴寶地，將我這六個杯子拍賣出去？」
少女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行！」但她頓了一下，又改口道，「行。」
林驍笑了，故意逗她：「到底行還是不行？」
少女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說道：「此事……要由母親定奪。」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絳紫色長裙的貴婦人緩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婦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風韻猶存。
此人正是天機閣的閣主，楚瀾。
楚瀾走到台前，朝林驍微微頷首，說道：「閣下有如此寶物，能在天機閣拍賣，是我們的榮幸，不知閣下想要拍多少錢？」
林驍想了想，說道：「一百兩起拍吧，一共六個杯子，算是一套，不單拍。」
楚瀾點了點頭，乾脆利落說道：「可以。」
她轉身面向台下的賓客，朗聲道：「諸位都聽到了，一套六隻琉璃變色杯，一百兩起拍，諸位請出價吧。」
一時間，台下的叫價聲此起彼伏。
「一百兩！」
「兩百兩！」
「五百兩！」
……
價格一路飆升，那些富商和權貴們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舉牌加價，誰也不肯讓步。
林驍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面紅耳赤競價的富人們，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這下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