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的馬歸我了,北莽鳴金退兵?

  「這個小白臉,看我手刃了他!」

  骨朵說著,一騎絕塵而去。

  餘下親兵見狀,也無奈的跟了上去。

  若是骨朵死了,他們活著回去,也會被祭旗。

  往後走是十死無生,往前走說不準還有一絲活路。

  可並非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有幾乎一半的北莽騎兵,都趁亂逃了出去。

  跟在骨朵身後的,只剩下了七八百人。

  而這七八百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還都是一副求死的模樣。

  眼神中已完全沒了鬥志。

  只是呆滯的騎馬,以均速跟在骨朵身後。

  可這一幕。

  在骨朵看來,則完全不同。

  在骨朵的眼中。

  他就是一個為正義奔襲的騎兵。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群鬥志昂揚,無比信任自己的兄弟!

  這一戰,即便不能成功叩響肅陽城門。

  但至少。

  殺了這南乾的小白臉。

  也能將赤戮奪回。

  算是了卻了一樁心結。

  掙回了面子!

  與此同時。

  剛剛從北莽大營偷了一波煤的沈夜。

  正率軍向馬家堡的煤倉奔襲。

  這一路上,沈夜幾乎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畢竟。

  北莽大營攏共就兩三萬人。

  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雜務、後勤兵。

  今夜突襲肅陽城門,便出動了一萬人之多。

  可想而知,北莽大營的兵力有多麼空虛。

  中途沒遇到什麼守軍阻攔。

  也實屬正常。

  「快些,都快些,按這個速度,我們能三進三出北莽煤倉了!」

  沈夜滿眼激動,衝著身後的騎兵兄弟們喊道。

  要知道。

  這一趟,沈夜他們三百人,就偷回來了三村百姓,能用將近一個月的煤炭。

  再去偷兩次。

  就能攢出來足夠三村百姓燒兩個多月的煤炭。

  再搭配上柴火、乾草等。

  省著點燒。

  燒三個月,熬過這個冬天,絕對不成問題!

  「沈千夫長,前面來了一股北莽蠻子!」

  可就在沈夜率軍,即將到達馬家堡煤倉之時。

  孫連戰卻突然大喊了一聲。

  順著孫連戰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北莽騎兵,果真映入了沈夜眼帘。

  「這得有五六百人吧,北莽竟還留了這麼一手?」

  沈夜嘴角一挑,還以為這支幾百人的小部隊。

  是北莽專門派來,殺入馬家堡側身,打合圍之戰的。

  「沈千夫長,我帶著兄弟們去迎敵,你帶著肅陽城的騎兵先卸煤吧!」

  孫連戰抽出了腰間短刀,眼神無比犀利。

  可沈夜卻擺了擺手:「不可,為了減輕負重,你們所有騎兵佩戴的兵器,均為短兵。

  若貿然迎擊,你們占不到任何便宜。」

  「可是沈千夫長……」

  孫連戰似是看出了沈夜的意圖。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我獨自迎敵便是。」

  沈夜勒住韁繩,調轉了馬蹄方向。

  而後又衝著孫連戰補充了一句:「不必管我,煤炭才是首要任務。

  等我這邊結束,我自會去找你們會和的!」

  說罷。

  沈夜便一騎絕塵而去。

  直接扛著巨鐧,以一人一馬一鐧之勢。

  沖入了北莽六七百人的敵陣之中!

  幾乎是一瞬間。

  沈夜就如同一顆丟入大海的石子。

  直接消失在了北莽的敵軍從中。

  「標下領命!」

  孫連戰紅著眼眶,拱起雙手。

  他沒有去追,只是強忍著情緒。

  帶著騎兵卸煤,再出發!

  但此刻。

  孫連戰整個人的眼神中都明顯生出了一抹悲憫。

  沈夜雖然武藝超群,天賦異稟。

  可他畢竟不是神仙。

  而是肉體凡胎啊!

  以一人之力硬抗幾百人。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沈夜,這是想以一個人的命。

  換三村上千百姓的命啊!

  與此同時。

  沈夜主動沖入敵陣。

  他本以為,這六七百北莽騎兵會是精銳。

  可剛一交手,沈夜就發現。

  這群北莽騎兵,不像是專門派出來的。

  更像是潰兵!

  以往的北莽騎兵,個個殺聲震天,鬥志昂揚!

  可現在。

  眼前的這幾百號北莽騎兵。

  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韭菜。

  甚至連一丁點的還手之力都沒有。

  每個北莽騎兵眼神中都滿是空洞。

  任由沈夜揮舞著巨鐧,將他們挨個打得人仰馬翻。

  「南乾賊子,拿命來!」

  而就在沈夜在萬軍從中,砍瓜切菜正爽的時候。

  一道嘶吼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及其之快的刀鋒從眼前閃過。

  鐺!

  沈夜下意識抬起巨鐧,巨鐧的鋼鐵之軀,硬生生擋住了刀鋒。

  但刀鋒並未停止,而是順著巨鐧,一路火花的向上滑去。

  直接逼到了沈夜的眉眼前,才因距離不夠而停下!

  沈夜見此,饒有興致的轉頭一看。

  發現來者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只是比一般的北莽騎兵,長得壯實了一些。

  是個禿瓢的小矮胖子。

  其餘的,無論是所著裝備,還是手中的彎刀。

  都與尋常北莽騎兵無沒差別。

  「來!」

  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骨朵便再次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沖沈夜殺了過去。

  「聒噪!」

  沈夜瞅準時機,在骨朵即將衝殺短兵相接之前。

  便猛地掄起了巨鐧。

  巨鐧落下,重重的砸在了馬頭上!

  骨朵所騎的戰馬不過是一般的戰馬。

  其抗擊打能力和赤戮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僅僅是挨了沈夜的巨鐧一下。

  骨朵騎的戰馬便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而骨朵也隨之人仰馬翻,滾出去了數米遠。

  沈夜見狀,則不再戀戰。

  轉身重新沖入了敵陣。

  對著北莽騎兵,繼續砍瓜切菜了起來。

  而此時的骨朵,則是摔了一個標準的狗吃屎。


  再抬頭看向沈夜,眼中明顯生出了一抹錯愕:

  「這廝看著身板不大,力氣倒不小!」

  骨朵說著,又隨手拉來一匹無人的戰馬,翻身上去。

  他丟掉了彎刀。

  轉而掏出了兩柄烏黑的骨錘。

  這兩柄骨錘,與赤戮齊名。

  是北莽赫赫有名的大殺器!

  死在這兩柄骨錘下的南乾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今日,他骨朵就要用這兩柄骨捶,奪回赤戮。

  「南乾賊子,還我馬來!」

  骨朵叫喊著,再次衝殺過去。

  這一次勢大力沉,骨捶爆發出了兩道氣浪。

  沈夜感官超凡,氣浪迎面的瞬間,便捕捉到了骨朵的行徑。

  沈夜舉起巨鐧,轉動鐧柄,巨鐧爆發出鳴金聲。

  「斷!」

  沈夜一鐧掄下。

  骨朵交叉雙手,舉起骨錘硬抗。

  但下一秒。

  咔嚓!

  兩柄骨捶瞬間斷裂。

  巨鐧直擊骨朵面門!

  骨朵當場被擊飛,甩出去了數米遠。

  而此刻。

  沈夜也捋清了一切。

  眼前這個禿瓢小胖子,就是北莽萬夫長骨朵。

  他之所以,不同於其他的殘兵。

  殺意凜然,鬥志昂揚。

  是因為這胯下的赤戮!

  但,既然這幾百人的北莽殘兵已經鬥志全無。

  無法構成威脅。

  沈夜也無需再與之纏鬥了。

  去護送運煤小隊,才是重中之重!

  沈夜騎著赤戮,便疾馳離開。

  背影逐漸變得越來越小。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骨朵見狀。

  則是環顧四周,想再奪一匹馬來用。

  可周圍早已無戰馬。

  骨朵不甘心,便以雙腿向前奔跑。

  可赤戮和沈夜的身影,卻仍舊越來越遠。

  骨朵眼眶含淚,他從脖子上掏出了一枚骨哨。

  這曾是赤戮最喜歡的哨聲。

  是代表他們羈絆的。

  「嗡——」

  沉悶的哨聲響起。

  聲波震盪開來。

  赤戮聽到聲音,明顯放慢了腳步。

  在高速行進中,扭頭回眸一望。

  骨朵見此,眼中滿是激動,還以為赤戮認出了自己,回心轉意了。

  可僅一秒過後。

  赤戮便決絕的扭過頭去。

  十分享受的馱著沈夜馳騁。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

  沈夜更強,骨朵你不配一樣。

  「赤戮!」

  骨朵見此,心都快碎了。

  他平日裡雖然不給赤戮住馬廄,但那是為了鍛鍊赤戮的韌性。

  他不給赤戮吃飽糧草,也是為了鍛鍊赤戮的血性。

  他對赤戮這麼好。

  赤戮為何要拋他而去?

  骨朵想不明白,他拿起骨哨想再吹一次。

  再追一次赤戮。

  可骨哨還未吹響。

  「嗡——」

  一道更渾厚的銅號角聲,從北邊響起。

  聽著這熟悉的鳴金聲。

  北莽殘兵都笑了,他們眼中的麻木變成了希冀。

  更是自覺的向北莽大營撤退。

  但骨朵聞言,卻渾身一軟,徹底傻眼了。

  「這是北莽的鳴金號,二皇子鳴金收兵了?

  可這還不到半個時辰,難道……我萬人鐵騎,已經被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