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呂飲雪火毒焚身,眾女懇求我照顧!

  「呂飲雪回來了??」

  沈夜停下了在書堆里胡亂翻找的動作。

  眸中生出一股狐疑之色,再次向陳書婷開口確認道。

  「嗯……呂堂主已經回來了,如今就在前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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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堂主情況有些不妙。」

  陳書婷說著,語氣中明顯多了一抹擔憂之色。

  雖說,呂飲雪是負責看管阿朵的。

  若不是呂飲雪貪杯失職。

  她的沈清安也不會被阿朵偷走。

  之後就更不會有這麼一堆爛攤子了。

  按理說,身為沈清安之母的陳書婷。

  本該對呂飲雪懷有幽怨,甚至是恨意。

  但陳書婷先是沈府的主母,是沈夜的妻子。

  其次,才是沈清安的母親。

  陳書婷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更知道孰輕孰重。

  倘若沈清安真的被北莽蠻子迫害了。

  她作為一個母親,定會以淚洗面數日。

  但她很清楚,自己身為沈府主母不能一蹶不振。

  小夜的官越做越大。

  常年掠邊的北莽蠻子更是難得一見的出現了幾分疲態。

  肅陽的局勢在慢慢好轉。

  整個北疆的局勢都在慢慢好轉。

  她不能讓沈夜在這個時候。

  再為了一個孩子而分心。

  即便是退一萬步說。

  就算沈清安真的被北莽蠻子迫害了。

  但府上一眾姐妹也都有了身子。

  即便沒有沈清安。

  小夜也不會絕後。

  如此,便足夠了。

  所以,此刻的陳書婷,在見到呂飲雪負傷回府之後。

  第一選擇不是埋怨。

  而是急忙來找沈夜做定奪。

  為的,是能儘可能的救呂飲雪一命。

  畢竟。

  呂飲雪雖貪杯,可那一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領,卻也是極強。

  若真的讓她死於沈府。

  再去在北疆尋一個如此能幹的護衛,可就難了。

  而如此一來。

  無疑是讓沈夜賠了孩子又折兵。

  「怎麼,呂飲雪負傷了不成?」

  沈夜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手中舊書,緩緩站起身,眸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嗯……秦姑娘說呂堂主所負之傷,非她所能醫治,只有讓小夜你來才有機會。」

  陳書婷點了點頭,眉眼間擔憂之色不曾削減分毫。

  沈夜見狀,也不再繼續追問。

  而是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行至前院。

  雖說,呂飲雪連著兩次放走了阿朵。

  這一次,甚至還把自己剛出世不久的孩子也給搭了進去。

  如此罪責,恕難逃之。

  即便是呂飲雪自己也曾說過。

  在尋到沈清安之後,她會自刎謝罪,絕不苟活。

  但,眼下肅陽正是用人之際。

  像呂飲雪這種先天大成的內功高手。

  無論放在何處,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才。

  而且。

  據肅陽、拒北沿途的眼線來報。

  說呂飲雪追擊了阿朵數日,卻滴酒未沾。

  甚至就連呂飲雪隨身攜帶的酒葫蘆,都被她踩碎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況且,沈清安有完顏月作保,在北莽也不會吃虧。

  關鍵是。

  呂飲雪身為殘月組織副堂主。

  她是目前殘月之中,唯一能和老堂主有書信往來的人。

  沈夜本就想借著殘月老堂主之手,以獲取修煉九陰九陽所需的內功法門。

  若是真默許呂飲雪自刎謝罪。

  即便是面子上過得去。

  可情理上也不過去。

  之後,聯絡不到殘月老堂主是其一。

  即便真的聯絡上了殘月老堂主。

  他與殘月老堂主之間,也會因呂飲雪之死而產生不可修復的隔閡。

  「沈大人,求求你救救呂堂主吧!」

  剛一到前院。

  曾為殘月女殺手的白煬、白凝姐妹倆挺著小腹,跪坐在呂飲雪身旁。

  一見到沈夜走上前,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們與呂飲雪曾為同僚,同吃同住同睡,感情不可謂不深。

  她們雖知道呂飲雪弄丟了小沈公子,犯得是必死之罪。

  但即便死,她們也不希望看到呂飲雪以如此慘狀的死。

  「夫君你來了,你快看,呂堂主這到底是怎麼了?」蘇鳳臨也快步上前,一臉同情的挽住了沈夜的胳膊。

  秦金蓮則放下了把脈的手,扶著小腹起身,沖沈夜說道:「沈公子……呂堂主貌似是中了一種讓她心火暴躁經脈逆行之毒。

  這毒不是靠藥材就能診治的,更需內力相輔,把藥力打入經脈才行。」

  沈夜聞言,並未著急定奪。

  而是越過眾女,徑直走向了靠在沈府門旁,面色紅熱,呼吸愈發急促的呂飲雪面前。

  「沈……大人」

  呂飲雪見沈夜到來,終於把卡在喉嚨里的那股氣吐出。

  她拱起雙手,臉上寫滿了愧疚:「小沈公子就在肅馬城,就在肅馬知府恩圖的府上。

  原本,我是想把小公子帶回來,再於沈府門前自刎謝罪的。

  可是……

  肅馬城近來似是有大事發生,恩圖府上盡為重兵把守,實難從中奪回小沈公子。」

  「呂堂主,清安之事完顏公主已以身作保,向北莽打過招呼了。」

  沈夜聞言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給呂飲雪遞出了台階下:「清安即便身在北莽草原,也斷然不會受辱。

  你為追擊阿朵,尋回清安,風餐露宿十日不歸。

  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然算是恕罪了。

  你身上所中之毒為何?

  你可清楚?」

  「我身所中乃是火毒……毒素已遍布在經脈之中。

  想要解毒……唯有一法,但此法甚是危險,我已做好了身死之準備。」

  呂飲雪說到自己身上所中之毒素,明顯有意岔開了話題。

  旋即,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呂飲雪便伸出那隻顫抖的手,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了兩本書冊。

  用最後一點力氣。

  把這兩本書冊遞給了沈夜。

  「不過……沈大人,我入恩圖府邸雖未能將小沈公子救出。

  但賊不走空,我偶入一書房,尋得了兩本看似特殊之書籍帳目。

  不知此書對沈大人是否有用。

  若是有用,飲雪死後於九泉之下的罪孽,便能削減幾分。

  若是無用,還望沈大人見諒。」

  呂飲雪一邊說著,口中吐出的熱氣愈發滾燙。

  沈夜從呂飲雪手中接過那兩本書冊。

  不過一開始,沈夜的注意力並未放在那兩本書冊上。

  反倒是被呂飲雪那雙小手滾燙的高溫給嚇到了。

  呂飲雪所習之內功,乃是偏寒性的。

  她周身溫度理應比尋常女子低上兩三度才算正常。

  可現在。

  呂飲雪渾身發燙。

  這對她而言,無疑是對渾身經脈的慢性蠶食。

  若是就這麼放著不處理。

  用不了多久。

  呂飲雪這一身武功會盡消不說。

  就連呂飲雪的性命,都會在豪厘之間消散。

  沈夜正在思索,該以何種台階給呂飲雪,才能讓呂飲雪放棄這求死之心,乖乖就範之時。

  他接過呂飲雪遞來的兩本書冊,眼神下意識的往下一撇。

  可這一看。

  沈夜的思緒便被瞬間拉走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兩本書冊。

  眼神中的錯愕之色愈發明顯。

  「肅馬城百官行述?」

  「肅馬城民生帳本?」

  這兩本書冊,正是宇文三木所說的,足以攪動肅馬城風雲之物!

  沈夜喉嚨一滾,又驚又喜的翻看了起來。

  他要確認一下。

  若是肅馬城百官行述中所記載的。

  真有肅馬城守將公孫拔違法亂紀之情況。

  那便證明。

  這兩本書冊皆為真跡。

  而一旦坐實了這兩本書冊皆為真跡。

  這就相當於,呂飲雪幫著自己把想干卻無力去乾的這件事給辦了。

  如此一來。

  不僅能保證五日之後,肅馬城在換防之時,會有一場兵諫大亂。

  還能借著這將功補過的名頭,把呂飲雪的性命挽留下來。

  一石二鳥,不可謂不妙!

  「公孫拔結黨營私……」

  沈夜翻開肅馬城百官行述的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便是公孫拔結黨營私七個大字。

  往後走馬觀花的翻看兩頁。

  在確定墨跡不是新塗上去的。

  這書冊確有幾分年代感之後。

  沈夜嘴角不由得掠過了一抹笑意。

  「成了!五日後肅馬城必有一場大亂!」

  沈夜激動的把這兩本書冊揣入懷中。

  緊接著,他又主動俯下身子,向呂飲雪伸手道:「呂堂主,你帶回來的這兩本書冊千金不換。

  此舉,無異於將功補過。

  按照南乾邊軍律令,你無需自刎謝罪,你已無罪之有。

  反而是我肅陽,是整個肅馬城百姓的功臣。

  說吧,你究竟染上了什麼毒?

  如今肅陽、肅南、拒北三城十幾座鄉鎮、幾十座村莊。

  若想醫你,絕不成問題。」

  「這……」

  在聽到沈夜說出那句將功補過之後。

  呂飲雪內心確實閃過了一絲激動。

  在沈府在肅陽護衛的這大半年。

  她衣食住行皆與沈府眾女在一起。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安穩的日子。

  若是在當殺手之時,死了不過是解脫。

  但現在,她反倒有些不捨得死了。

  只是。

  呂飲雪眼中掠過一抹羞澀,有些難為情的看向沈夜:

  「沈大人……此毒乃是心火情毒。

  若想解此毒,需以境界在我之上,掌握內功的男子為媒介,連續照顧數個時辰……

  可是……我至今沒碰過男人。

  該如何在照顧時解毒,飲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