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柳熏兒說燙,陳書婷嚇出一身冷汗

  「來人啊,把肅南戶籍名冊,給沈大人送過去。」

  蘇從文伸手接過那幾本名冊,但他卻一眼沒看。

  只是將名冊隨手遞給身旁的斥候,沉聲令道。

  「三木老弟,此番攻城,你才是頭功。

  等回了肅陽,我親自替你向沈大人請功。」

  蘇從文轉頭看向宇文三木。

  滿臉認可的拍了拍宇文三木的肩膀。

  「沈大人才是頭功,若是沒有沈大人支招,肅南城情報網豈會發展如此迅速。」

  宇文三木拱手回應,他沒有接受蘇從文所言之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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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字裡行間都是對沈夜的敬佩。

  「況且,若是沒有蘇將軍兵出遊龍,肅南城也無以至今日。」

  宇文三木話鋒一轉,又把功勞推諉給了蘇從文。

  倒不是他們二人天生不喜功勞。

  而是。

  肅南城被攻占後。

  沈夜一定會派人接管肅南文武事宜。

  而接管肅南文武之人。

  一要對肅南城有足夠的了解。

  二要有足夠的資歷、功績,能鎮得住肅南。

  而在攻打肅南城一戰中,占據大功的蘇從文、宇文三木二人。

  則無疑是最佳人選。

  不僅能力夠。

  而且也能讓功有所賞。

  於公於私,理應如此。

  可問題是。

  宇文三木和蘇從文都不想坐鎮肅南。

  宇文三木所想,是繼續打探情報,在第一線為沈夜提供情報。

  蘇從文所想,是繼續攻城掠地,身先士卒於火線戰鬥。

  二人都不想坐鎮肅南。

  這奪城功勞,對他們而言。

  反倒成了燙手山芋。

  「罷了罷了,功勞如何,你我二人所言不作數。

  還得等沈大人定奪,方才奏效。」

  蘇從文擺了擺手,強行結束了這個話題。

  「蘇將軍所言極是,不過這位是……」

  宇文三木眼神一撇,目光落到了白仙芝身上。

  「這位是拒北城的白仙芝白將軍,此行特來觀戰。」

  蘇從文開口解釋道。

  「見過白將軍。」宇文三木恭敬拱手。

  自從西蜀滅國後,他就一直蟄伏在肅南城。

  身為南乾三位軍神之一的白仙芝的名號。

  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三木先生,肅南城怎會如此?」

  白仙芝點頭回禮,而後用餘光一掃分列道路兩側的百姓。

  滿臉不解的發問道。

  「這都是沈大人的功勞。」

  宇文三木毫無隱藏,抬嘴說道:「肅南城超過九成百姓,均為西蜀、南乾遺孤。

  先前沈大人第一次入肅南劫糧,便許諾過要帶百姓回家。

  只是被那北莽將軍圖朵給攪亂了。

  但沈大人於北疆的名聲愈發大燥,前段時間,沈大人又生擒了圖朵,全殲圖朵部眾。

  肅南百姓自然是對沈大人滿腹敬佩,如今北莽蠻子被趕跑。

  他們豈能不夾道歡迎?」

  「所以……百姓是自發而來,並非是你所為?」白仙芝先是一愣,而後又追問了一句。

  「自然。」宇文三木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

  林學識緩步行來,對著白仙芝、宇文三木點頭示意後。

  便徑直行至了蘇從文面前,拱起雙手道:「蘇將軍,攻城戰損已統籌完畢。

  我方戰死十七人,重傷三十人,輕傷五十一人。

  共剿滅北莽蠻子一萬三千,俘虜六千餘眾。」

  「不錯,但……莫要上報這麼少。

  按沈大人的意思,傷亡多報二十倍後,再擬奏報呈給南乾朝廷。」

  在聽到這個傷亡數字之後。

  蘇從文只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他的眼神里便恢復了淡然與從容。

  只因,這個戰損數字。

  早在攻打肅南之前。

  沈夜就已經推演了出來。

  雖說有十幾人的出入,但大差不差。

  可一旁的白仙芝聞言。

  卻徹底愣住了。

  他喉嚨一滾,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殲敵一萬多,俘虜六千餘。

  可己方的戰損,卻才將將百餘人。

  同為一城守將的白仙芝很清楚。

  這種戰損比。

  即便是在理想狀態下的演武沙盤上,都很難推演出來。

  可偏偏……

  沈夜卻高坐廟堂,僅是大手幾揮。

  便讓這場攻城戰,以近乎不可能的戰損,落下了帷幕。

  沈夜不是單純的將才。

  更是一個能統攬全局。

  權御千軍而不亂的帥才啊!

  「後生可畏!」

  回想起肅南攻城戰開打之前。

  他在肅陽軍營,因為幾千先鋒軍醉酒就和蘇從文產生爭執。

  實在是坐井觀天,管中窺豹。

  沈夜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即便是三歲孩童。

  只要按部就班的行事。

  都能輕取肅南。

  白仙芝自嘲的嗤笑了一聲。

  現在,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蘇從文敢大言不慚的以性命押寶了。

  蘇從文不是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不是對肅陽大軍的自信。

  而是他對沈夜的信任。

  才促使蘇從文,敢以性命押注!

  「蘇將軍,這肅南戶籍名冊,還是本將來送吧。」

  白仙芝長嘆一口氣。

  從小斥候手中奪過那幾本名冊。

  而後拱起雙手,不給蘇從文反應。

  便帶著幾十個親衛,原路向肅陽奔襲了回去。

  蘇從文見狀,也沒派人阻攔。

  他知道,白仙芝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法。

  償還在肅陽軍營立下的賭約之敗。

  「只是……」

  蘇從文抬頭望月,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尷尬:「眼下已經子時了。

  沈大人這個時間,應該在行風月之事吧……」

  ……

  與此同時。

  肅陽城,沈府。

  伴著子時的月光斜入庭院。

  在陳書婷房門前踱步了許久的沈夜。

  也長舒一口氣,終於緩緩叩響了房門。

  「書婷……我來了。」

  沈夜輕聲喚道,生怕驚醒府內其他女子。

  嘎吱——

  旋即,木門從內而外打開。

  身著那套薄紗的陳書婷,一把就將沈夜拉入了閨房中。

  屋內,紙窗被陳書婷用黑布擋嚴。

  半點月光都照不入戶。

  油燈未燃,蠟燭未點。

  即便是身懷鷹眼的沈夜,一時間也被由明到暗的環境,惹得看不清東西。

  但還不等沈夜反應。

  陳書婷便奪過了沈夜手中的黑綢緞。

  一邊替沈夜蒙上了眼睛。

  一邊拉著沈夜,走向了遠離床榻的另一側。

  直至沈夜大腿磕到了紅木桌。

  陳書婷才止住腳步,嬌聲嬌氣的問道:「小夜……今晚在梳妝檯前可好?」

  「都可,但書婷,這樣你不累嗎?」

  沈夜開口問道,語氣中明顯帶有幾分關心。

  站著不如坐著,坐著不如倒著。

  他照顧一回所需的功夫。

  少說也要半柱香。

  陳書婷體質不凡是真。

  但硬站半柱香,還要應付照顧。

  對陳書婷而言,多少有些為難。

  「不……不必了,今晚如此就好。」

  陳書婷雖感受到了沈夜的關心。

  但她卻並未順著沈夜的意思辦。

  而是緩緩掀起薄紗,用白藕般的玉臂倒摟住了沈夜脖頸。

  只因。

  此時的柳熏兒,正伏案趴在梳妝檯的另一側。

  陳書婷在鏡旁,柳熏兒在鏡前。

  而這一次偷天換日。

  之所以換了一種策略。

  主要還是為了掩人耳目。

  完顏月與陳書婷體重相近。

  自然可以平替。

  但柳熏兒身材纖細,比陳書婷輕了不少。

  一旦按照常規法子照顧。

  定會被沈夜發現端倪。

  為了讓沈夜儘量減少對體重不同的察覺。

  扶於梳妝檯前,作為緩衝,便是唯一的上策。

  「柳姑娘,你好好看,好好學,切莫走神。」

  這是陳書婷在被照顧之前。

  留給柳熏兒的最後一句警醒。

  而隨著沈夜的呼吸聲開始加重。

  映入柳熏兒眼帘的一幕,卻讓她逐漸看入了迷。

  尤其是沈夜運功時,經脈內力的行走。

  更是讓柳熏兒不由得感慨。

  沈夜這武學奇才之名,當之無愧!

  半個時辰後。

  梳妝檯與牆面摩擦的嘎吱聲漸消。

  陳書婷喉嚨一滾,氣息明顯短了半截。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一邊拽著沈夜,一邊握住了柳熏兒的手。

  轉而沉聲說道:「小夜,往這邊來……」

  沈夜聞言心領神會。

  他知道,陳書婷和柳熏兒偷天換日的大戲,就要上演了。

  他沒有回絕。

  而是完全按照陳書婷的擺布行走。

  一方面,他不想辜負陳書婷的大愛。

  另一方面,他迫切的想得到純陽功完整心法。

  所以今晚,無論如何。

  他也得陪著陳書婷和柳熏兒,把這場偷天換日的大戲唱完!

  可下一秒。

  就在沈夜剛用那雙滾燙的大手,觸碰到柳熏兒白皙冰涼的脖頸之時。

  本該一言不發,默默接受的柳熏兒。

  卻不由得嘴唇一顫,下意識的輕呻了一句:「沈大人,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