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完顏月上癮了?主動求住一屋!

  「承樂公主?」

  沈夜聞言,忽地一愣。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似乎是在一個多月前。

  肅陽剛剛解除北莽大軍圍成之困時。

  與弘農劉氏聯姻的一位南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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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時間來算。

  承樂公主成親大婚也就一個月左右。

  新婚夫妻,乾柴烈火。

  不好好享受蜜月。

  為何會突然造訪北疆。

  還打了個什麼體恤邊疆戰士的空旗號呢?

  關鍵是,為何這封密信。

  是肅國公送來的?

  難不成……

  沈夜想著,思緒紛亂。

  索性大手一揮,打開了這封印有南乾龍徽的加急密信。

  信中的內容,與柳方轉述的大差不差。

  但唯獨有一句話。

  直接映證了沈夜的猜想。

  「皇后娘娘本有意親赴北疆,奈何後宮事務繁多,只得讓承樂公主代勞。」

  在看到這句話後。

  沈夜便確定了。

  承樂公主大抵是皇后之女。

  而承樂公主造訪北疆,體察素養。

  代表的也不是南乾朝廷。

  而是皇后娘娘個人!

  剛送走了代表皇帝和四皇子來的王石和紀雲。

  州牧和上將軍的位子還沒坐熱乎。

  這又來了一個皇后娘娘的代表。

  關鍵是。

  這位代表竟然還是堂堂公主。

  足以見皇后慕容明鈺,是有著不小誠意的。

  想必,同為皇后一派的肅國公蘇年,也沒少給皇后吹耳旁風才是。

  看來。

  南乾朝廷的情況,確實愈發複雜緊張了。

  這一點,當真與翰林院大學士林學海所言,如出一轍。

  無論是皇帝、四皇子還是皇后。

  三方勢力都在等一個機會。

  以便發作,圖謀九五。

  而自己便是開啟這個機會的棋子、利刃、鷹犬。

  先前,皇帝和四皇子出手試探,沈夜還不以為然。

  但現在。

  就連最穩健,最深居幕後的皇后,都按奈不住了。

  可見南乾朝堂,儼然已經進入到了爭鋒相對的白熱化階段。

  「不過……這承樂公主的生活需求,是不是有些繁瑣了?

  她這是來肅陽體恤邊軍,還是來尋歡作樂的?」

  沈夜繼續向密信下方的幾行小字掃去。

  那是特別備註的承樂公主的生活需求。

  第一,承樂公主需要住在沈夜府上,而且不能住廂房,只能住主屋。

  第二,承樂公主每頓飯都需要有上好的佳釀,邊軍喝的粗製白酒,不得上桌。

  第三,承樂公主覺淺,府上不能有咿咿呀呀的動靜,承樂公主忌諱此事。

  第四,承樂公主每頓飯至少四菜一湯。

  ……

  第二十五,承樂公主不喜女侍,請配備精壯男子伺候……

  整整二十五條。

  沈夜看完,只覺得腦袋一昏。

  「沈大人,標下以為,咱們不必條條都執行到位。

  打些折扣,大差不差也就過去了。」

  柳方看出了沈夜的為難,便拱手出謀劃策了起來。

  一旁的柳熏兒聞言,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好奇。

  她扭頭向沈夜手中的那封密信一看。

  二十五條的苛刻要求,瞬間入目。

  「太過分了,這算什麼體恤邊關。

  堂堂公主居然要住沈大人的屋子,還要睡沈大人的床。

  那沈大人去哪裡睡,和她一起嗎?」

  柳熏兒插著腰,為沈夜打起了抱不平。

  但語氣中,卻下意識的帶有幾分醋意。

  「熏兒,不得無禮!」

  柳方心裡雖然想的和柳熏兒差不多。

  但公主畢竟是公主。

  皇家身份在哪擺著呢。

  不能如此直言大不敬的話。

  「無礙。」

  沈夜擺了擺手,制止了柳方:「承樂公主的要求確實有些繁雜。

  不過……承樂公主似是只在肅陽待四五日。

  小不忍則亂大謀。」

  沈夜這話說的很實在。

  眼下北疆大勢未成。

  皇帝,四皇子,皇后,這三方勢力,哪一方都得罪不了。

  承樂公主又是迄今為止。

  來北疆身份最高貴的一位。

  自然不可怠慢。

  但她提出如此之多的要求。

  也難免讓人心生不滿就是了。

  「先把能辦的都辦了。」

  沈夜收起密信,衝著面前的柳方開口說道。

  「標下領命。」柳方拱起雙手,沉聲回應。

  「至於那些不太好辦的要求,暫時擱置,等到承樂公主到了之後,我親自解決。」

  沈夜又補充了一句,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堅毅。

  柳方聞言點頭回應。

  緊接著,沈夜看向了柳熏兒,沉聲道:「私塾看完了,回府如何?」

  「我聽沈大人的。」

  柳熏兒小臉一紅,嬌滴滴的點了點頭。

  說罷。

  沈夜便帶著柳熏兒離開了私塾,回到了沈府。

  這一趟私塾之行,他本想探出純陽功下半部心法的下落。

  但現在……

  卻一無所獲。

  沈夜想著,已行至沈府門前,便翻身下馬,把赤戮交給了家丁去牽。

  緩步行入府院,眾女正圍坐在石桌一圈。

  柳熏兒見此,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羞紅著臉,頭也不回的就衝進了自己的閨房。

  而眾女見此,則是紛紛向沈夜投去了幾分帶有猜忌的目光。

  「夫君……你帶柳姑娘出去幹什麼了?」

  「沈公子,你莫不是欺負柳姑娘了?」

  「小夜……你該不會真的……」

  「我只是帶柳熏兒見看了一圈私塾而已。」

  沈夜抬嘴解釋,語氣中明顯帶有幾分無奈。

  而眾女聞言,也都紛紛扭頭看向了沈夜腰間的緊綁著的腰帶。

  在確定那腰帶沒有被破壞、脫下的痕跡之後。

  眾女這才相視一眼,彼此露出了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

  陳書婷見狀,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伸出手,衝著沈夜輕聲道:「小夜……承樂公主要借住沈府一事,你怎麼看?」

  「你怎麼知道的?」

  沈夜被陳書婷這麼一問,不由得一愣。

  「剛才有信使來報,說是朝廷斥候,撂下信件讓全府傳閱後就走了。」

  陳書婷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掏出了那封密信。

  把它擺在了石桌上。

  沈夜踱步上前一看。

  果真如此。

  「看來這位承樂公主不太好相處啊。」

  沈夜輕撫下顎,心裡盤算著。

  密信發給自己一份還不夠。

  同樣的內容,居然還越過自己,單獨發給了沈府一份。

  這明顯就是個下馬威。

  「不過小夜,你若把床讓出去,那你住在哪呢?」

  可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陳書婷便開口說道。

  「我……」

  沈夜本想說隨便找個廂房住。

  但一掃眾女,無不是身懷六甲之輩。

  莫要說照顧了。

  若是住在一起,還有可能動了胎氣。

  「和書婷你湊合幾日如何?」

  沈夜最終把目光回落在陳書婷身上,沉聲問道。

  可陳書婷聞言,先是小臉一紅。

  眉間生出了一抹自然的嬌羞。

  但很快,陳書婷卻打開了石桌上的密信,指向了承樂公主要求中的第二十五條,不許夜晚出現靡靡之音的那一行。

  旋即嬌聲說道:「小夜……你若和我住在一間房。

  晚上肯定不會老實的。

  萬一驚動了承樂公主,該怎麼辦?」

  「這倒是。」沈夜點頭認可。

  承樂公主借住在沈府。


  還要考慮她所住的環境。

  確實麻煩。

  可是。

  除了陳書婷之外。

  其他女子大多懷有胎氣。

  自己的體魄又異於常人。

  若是貿然住在一間房。

  萬一傷了胎氣,豈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可是……我總不能住到軍營里去吧?」

  沈夜尬笑一聲,有些困惑的撓了撓頭。

  沈府廂房雖多,但收拾出來,能住人的就那麼幾間。

  此外,雖說軍營配套尚可,沈夜也熟悉,

  但住軍營是不可能的。

  這倒不是沈夜矯情。

  而是南乾邊軍有令。

  六品以上,無論文武,都不准住在軍營。

  一方面,這是為了保證軍營的正常運轉,不讓將領去享受特權,以敗壞軍營風氣。

  另一方面,這是為了保護將領,不被軍營之中的細作或有些人毒害。

  畢竟,經常拷打下屬的將領,在營帳中醉酒休息後。

  被小卒割下頭顱的案例。

  可在南乾真實發生過。

  這樣的損失,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對邊軍而言,都是得不償失的。

  將領可戰死沙場,但不可死於營帳。

  而陳書婷見狀,並未著急開口回應。

  而是瞥了一眼坐在石桌旁,動作扭捏,神情羞澀的完顏月。

  又看向沈夜,帶有幾分試探性的語氣,嬌聲問道:「完顏妹妹房內倒是有一間空屋。

  不妨,小夜你到完顏妹妹的房裡去住幾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