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陳書婷手把手教學?替馮寶尋根兒

  「這……怎麼教?」

  柳熏兒深吸一口氣,頂著羞紅的小臉,壯著膽子問道。

  陳書婷聞言,緩緩從身後掏出了一個木嚼子,遞給了柳熏兒。

  「這是?」柳熏兒接過木嚼子,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一抹狐疑。

  「用它堵住嘴,可不引人注意。」

  陳書婷一五一十的為柳熏兒解答。

  一邊說著,陳書婷還一邊比划起了如何咬住這木嚼子,以此來扼住聲帶的發聲。

  可柳熏兒見狀,剛才還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明顯生出了一抹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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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可退到門檻之時。

  柳熏兒小腳被木檻一擋,竟沒再繼續退去。

  反而是站定在了陳書婷的閨房門前。

  「柳姑娘若是現在不學……等到了真章再學。

  一旦被小夜發現端倪,那這偷天換日之法,可就功虧一簣了。」

  陳書婷看出了柳熏兒心中的害怕。

  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三言兩語就隨便妥協。

  畢竟,此事關重大。

  不止涉及到柳熏兒一人。

  還涉及到完顏月。

  一旦被發現。

  完顏月和柳熏兒都得被趕出沈府,甚至被遣送出城都有可能。

  而如此一來。

  她陳書婷也會被小夜嫌棄。

  到那時,人人不落好。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書婷姐,這木嚼子我先拿著。

  反正沈大人今明兩天也不會再來了。

  你讓我自己想一想,我若準備好了,就找你來學,好嗎?」

  柳熏兒喉嚨一滾,她本以為此事會很輕鬆愉快。

  畢竟,她在沈府也住了相當一段時間了。

  沈府大抵是個什麼情況。

  沈府的眾女子是個什麼情況。

  柳熏兒都是心知肚明的。

  卻沒想到。

  這照顧一事輪到自己之時。

  書婷姐會如此嚴肅。

  而這種嚴肅不容置疑的態度。

  便是柳熏兒心生恐懼的源頭。

  「不急,等你想好了隨時找我。」

  陳書婷雖然語氣嚴肅了些,但卻沒咄咄逼人。

  只是衝著柳熏兒會心一笑,重新擺出了那副如主母一般的姿態。

  「不過……」陳書婷忽地話鋒一轉道:「柳姑娘,你要先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或者去找完顏月請教一番。

  畢竟,萬事開頭難。」

  「多謝書婷姐,熏兒記下了。」

  柳熏兒輕咬嘴唇,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說罷,柳熏兒也識趣的退出了陳書婷的閨房,替陳書婷緩緩關上了房門。

  緊接著,柳熏兒便調轉方向,將目光投向了完顏月的閨房。

  與此同時。

  沈府書房,地下密室。

  沈夜行至一間窄小的石室。

  這石室狹長,只能容納五六個成年人側身入內。

  石室內通體幽黑,兩側石壁無半點火星照亮。

  沈夜橫著身子,行至石室最末尾。

  用力向下一踩。

  嘎達嘎達——

  狹長的石壁開始向兩側擴張。

  煙塵、砂石,從天花板緩緩垂下,形成了一層煙幕。

  而緊接著。

  末尾的石室胡同,左右各出現了一扇石門。

  沈夜復行幾步向前,轉身向左從石門縫隙中取出鑰匙。

  又轉身向右,用鑰匙打開右側石壁大門。

  大門再次開啟。

  這是位於整間密室最下方的石室。


  但因為構建石室所用的材料特殊。

  這裡即便不需燒火,也冬暖夏涼。

  而且空氣乾燥,透氣性極佳。

  原本,是用來囤積馬知府賄賂官員的帳本的。

  但現在。

  卻成了關押馮寶的地牢。

  「沈大人……今兒怎麼有閒工夫來看咱家了?」

  沈夜剛行入石室內。

  尚未點燃兩側火把。

  便聽到一聲不陰不陽的動靜,在石室內忽地響起。

  下一秒。

  石壁兩側火把燃起。

  將漆黑的石室點亮。

  被麻繩、鐵鏈、油繩綁在石椅上的馮寶,不由得閉緊了雙眼。

  「太亮了,咱家都多久沒見過光了。

  沈大人,你這回來是送咱家走的嗎?」

  馮寶看向沈夜,那張本就因缺了物件而慘白的臉,因長期不見陽光,白得更多了幾分瘮人。

  「沈煉為何會查到皇帝頭上,是誰引他入的局,目的是什麼?

  若他只是當個背黑鍋的,為何不在你們的圈子裡找一個知情者殺了。

  反而是找到毫不知情的沈煉。

  此事,你一日不說,我一日不殺你,就讓你在這地下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沈夜緩步走到馮寶面前。

  惡狠狠的盯著,頭戴口嚼子的馮寶說道。

  給他戴特製的口嚼子不是羞辱。

  而是怕馮寶咬舌自盡。

  畢竟,馮寶作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

  他肚子裡的情報,可比北疆一座城都值錢。

  一旦用好了,那可是能攪動南乾,甚至是攪動天下風雲的。

  更何況。

  馮寶肚子裡還裝著。

  他沈家為何滅門的秘密!

  滅門之仇不報,沈夜一日難安!

  「沈大人,能說的咱家早就說完了。

  你現在問的,咱家說不了。」

  馮寶冷笑一聲,眼裡生出了幾分輕蔑。

  可沈夜聽罷,只是長嘆一口氣:「罷了,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

  那從明日開始,就繼續讓他們給你拔牙吧……

  每日拔一顆,等到拔完了,再用你的牙,給你做一口假牙。

  這樣以後吃飯的時候給你戴假牙,不吃飯的時候,你就可以摘掉口嚼子了。

  另外……我已經從軍營里找了幾個不錯的醫師,專精骨科。

  反正你得在這坐一輩子,也用不到腿了。」

  可馮寶聞言,非但沒有懼怕。

  反而是仰天長笑道:「沈大人請便!

  咱家這一百多斤肉,任你處置!」

  「馮公公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沈夜聞言,並未生氣,而是冷哼一聲:「你這一百多斤肉我不稀罕。

  但……被你供在京城老宅的那二兩肉,我倒是頗感興趣。

  馮公公若還是負隅頑抗。

  那我就只能派人去京城,把那東西取回來,當著你的面,烹了它!」

  而此話一出。

  馮寶臉上輕蔑的笑容瞬間僵硬。

  他看向沈夜,發瘋似得喊道:

  「我操你媽!

  沈夜你動我可以,不許動我命根子!

  那是咱家這輩子最後的一點念想了!

  你若敢動它,咱家咒你斷子絕孫!」

  可沈夜聞言,並未回答。

  只是抱著膀,淡淡的看著發瘋的馮寶。

  這一次,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小半年來。

  攻心攻了。

  折磨折了。

  可馮寶就是軟硬不吃。

  從完顏月求陳書婷偷天換日之時起。

  沈夜便悟到了這一層。

  是人,就會有最在乎的東西。

  完顏月在乎的是生米煮成熟飯。

  陳書婷在乎的是自己和孩子。

  而一個無親無靠的太監。

  最在乎的既不是心,更不是身。

  那便只能是七八歲時就離開身子的,那殘缺的一部分了。

  在太監看來。

  那殘缺的一部分。

  似自己,似親人,似父母,似一切。

  那是他們在世間最後的一點念想。

  這就是為什麼。

  許多太監在年老出宮之時。

  都會不惜花重金,贖回那掛在宮中的二兩肉。

  直到馮寶喊得嗓子沙啞,沒了力氣,低著頭喘起了粗氣。

  沈夜才繼續開口道:「現在,馮公公願意說了嗎?」

  馮寶潤了潤乾裂的嘴唇,抬眼看向沈夜。

  眼神中破天荒的出現了一抹妥協之色:「你把咱家的命根子帶回來,咱家……就告訴你。

  沈煉入局的幕後黑手是誰,以及你們沈家必死之原因是什麼!

  咱家只給你五天時間。

  五天後,咱家若看不見那東西,或者那東西不是咱家自己的。

  咱家,就絕食自盡,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