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假龍真鳳,阿朵當眾受不住了

  「放你娘的屁!」

  此話一出,呂飲雪非但沒有半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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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直接從腰間掏出了長劍。

  劍鋒直指阿朵的眉心。

  屋內燭火搖曳,在劍刃上打出一道道寒芒。

  寒芒倒映在阿朵臉上,映襯出了幾分來自呂飲雪的寒意。

  要知道。

  呂飲雪雖然是北莽和南乾的混血。

  他的生父在北莽,甚至還是一個不算小的文官。

  但……

  自打她出生以來,那個所謂的生父從來就沒有管過她哪怕一次。

  雨天、雪天、大風、地震。

  在北莽草原災情最為頻發的幾年裡。

  一直是媽媽帶著年幼的她,在別人家的嗎棚子裡討生活。

  只因。

  在北莽人看來,所謂的混血兒,是比南乾純血人還要低賤的存在。

  所有人都打罵她們母子兩個。

  最終,呂飲雪母親更是在南下回家的路上。

  因為內傷過重,營養不良,而徹底死在了回南乾的旅途中。

  這些,足夠呂飲雪恨父親一輩子。

  關鍵是。

  真正讓呂飲雪對她北莽生父恨之入骨的。

  可不止這些。

  而是母親在臨終之前,特地告訴呂飲雪的一個秘密。

  當年,她可不是自願的。

  而是被呂飲雪的生父,那個看似儒雅,但比任何人都要變態的北莽文官,強行給……

  這才有了呂飲雪。

  同為女人,呂飲雪深知當時母親的不易。

  也看穿了生父那骯髒的偽裝。

  自此,她便一心只想獲得力量,獲得能繞開所有兵士,直搗黃龍的必殺力量。

  這,也是呂飲雪加入殘月組織,苦練殺手本領的原因。

  若不是這幾年,南乾和北莽大戰。

  導致邊關的情況太過於複雜。

  北莽王庭和北莽草原的戒嚴,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密。

  她呂飲雪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為母親復仇了。

  還何故在這待著?

  「咕咚——」

  阿朵喉嚨一滾,不再說話。

  她看得出呂飲雪情緒的變化。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但。

  這個時候不能認慫。

  阿朵身為黃金家族中,能女扮男裝的存在。

  她的腦袋可不是一般的靈活。

  她很清楚,沈夜想讓自己當的是俘虜。

  是能夠在關鍵時刻,救下整個肅陽百姓的保命符。

  但想要自己當保命符。

  就必須保證自己是活著的。

  不然。

  這張保命符一旦被撕碎,不僅肅陽百姓要遭殃。

  就連沈夜也會被瘋狂清算。

  到那時,可就不是死一個肅陽城的十萬百姓而已了。

  沈夜的九族,以及這些肅陽兵士的九族。

  都會被找出來,然後一個一個全部絞殺!

  她敢賭,呂飲雪絕對不敢傷害自己。

  而事實也正如阿朵所預料的。

  呂飲雪在僵持了片刻之後。

  還是一咬牙,將那柄寒芒直射的劍刃挪開。

  氣沖沖的扭頭走到了一旁。

  而阿朵則是腦袋一轉。

  根據呂飲雪的表現,直接猜出了個大概。

  「呂堂主,你若不想和生父會面。

  我也可以幫你殺了他!」

  阿朵語氣一橫,眼神中竟真的流露出了幾分殺意:

  「這狗頭金,你先拿走,今晚不必你來放我,我自己想辦法,若是能逃脫,我便逃,逃不脫,我便不走。

  但……我阿朵敬佩呂堂主你這個人。

  你的仇,我替你接了!」

  聽聞此言。

  呂飲雪臉上氣憤減緩,嘴角這才微微放鬆下來。

  她雙手抱著膀,本著殺手不走空的原則。

  順著阿朵的示意,從她小腹的夾層口袋裡。

  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錦囊。

  打開錦囊,裡面便是一塊塊上好成色的狗頭金。

  呂飲雪從中拿出一枚狗頭金,放在眼前晃了晃。

  「這也沒有一千兩,你在戲弄本堂主嗎?」

  呂飲雪下意識的咬了一口狗頭金,以辯真偽。

  而後將錦囊掂量了一番,揣入懷中。

  「確實沒有一千兩,只有一百兩。」

  而阿朵在見到呂飲雪咬了一口狗頭金,嘴角也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另外九百兩呢?」呂飲雪問道。

  「另外九百兩,呂堂主就到夢裡去取吧。」

  阿朵話音剛落。

  呂飲雪便眉頭一蹙,只覺得眼前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

  她渾身經脈開始變得疲軟,穴位也被逐漸封閉。

  五感開始變得不靈敏,就連腳下也像踩在了棉花一樣,找不著根。

  「毒,狗頭金上有毒!你……你敢給本堂主下毒?」

  呂飲雪咬著牙,強行用內功護住五臟六腑。

  搖搖晃晃的舉起劍,向阿朵質問道。

  可阿朵根本就沒有多廢話。

  她只是坐在床榻邊上,看著呂飲雪搖搖欲墜,直至徹底倒下。

  這才緩步走到呂飲雪身邊,用那柄鋒利的劍,劃開了束縛手腳的綢帶。

  「城外炮火連天,想必是家族的先鋒軍到了。

  正好我在肅陽城內,里呼外應,打開城門,便可兵不血刃得肅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