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盤點肅南收穫,沈夜麾下臥虎藏龍!

  「什麼?肅南城?你洗劫了肅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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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三個月前,肅南四大糧倉被劫也是你乾的?」

  阿朵聽聞此言,立刻蹙緊眉頭,向沈夜質問道。

  她與完顏月不同,不是深居廟堂的大家閨秀。

  而是女扮男裝始終躋身前線的。

  北莽邊疆的戰事情況,阿朵幾乎都有耳聞。

  尤其是在黃金家族被選為了圍攻肅陽城的先鋒軍之後。

  老孛爾只斤們更是動用了一切情報網。

  為首次掛帥的阿朵鋪路。

  只求阿朵能以黃金家族嫡子身份,攻下肅陽,解救完顏月,替三皇子完顏斡報仇。

  如此一來,黃金家族就能打破青黃不接的魔咒。

  仍能以北莽王室之下的第一大家族身份自居。

  而肅南城。

  正是北莽在邊關布局的三大儲備城池之一。

  糧草、兵員、裝備。

  自從肅南的四大糧倉,被神秘勢力洗劫一空之後。

  肅南的職能就從糧草儲備,轉為了裝備儲備。

  為了預防神秘勢力偷襲。

  北莽甚至還設置了幾十個崗哨,沒日沒夜的盯著肅南。

  關鍵是。

  那幾十個崗哨的建造位置,都是她阿朵親手繪製的。

  兩兩相交,傳訊快捷。

  而且明哨暗哨各一半。

  明哨高聳難攻,暗哨遁於無形。

  只要肅南遇險,崗哨開始傳令,用不上半個時辰,北莽援軍便能兵臨肅南城下解圍。

  可現在……

  肅南卻又被洗劫一空了。

  難道她的崗哨沒起作用?

  還是說……

  是沈夜有通天的本領。

  早在三個月前,他便鑿穿了北山?

  鑿出了一條無需繞行、直抵肅南城下的天路?

  「阿朵姑娘,倒是清楚的很,難道那糧食是黃金家族的?」

  沈夜淡然一笑,「那我還得向阿朵姑娘道謝才是,那些糧食,著實救了不少百姓。

  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單憑這一條,少餓她一天!」

  沈夜環視四周,對周圍的一眾家丁侍從說道。

  「我呸,我乃黃金家族第四嫡子,說誰是姑娘呢?」

  阿朵扭著頭,縱然一張清秀勝過女人的小臉擺在那。

  但她還是據理力爭,絕不承認自己的女兒身。

  而此話一出。

  沈夜先是一愣,但很快,他便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眼神。

  「原來是嫡子啊,倒是我錯怪了。」

  沈夜喉嚨一滾,抬手說道:「那勞煩呂堂主看好她,待我晚上回府,讓她與我同住。

  我倒要看看,這位黃金家族第四嫡子的雄風如何?

  反正,我沈夜男女通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呂飲雪心領神會,知道這是沈夜故意嚇阿朵的。

  她沒有戳破,而是順著沈夜的話繼續演了下去:

  「明白,那沈大人今晚要清醒的,還是打昏?」

  「當然是清醒的好。」沈夜嘴角一挑,旋即轉身離開,不再多說。

  只是將腦補和恐懼,留給了一臉懵逼的阿朵。

  無論你之前女扮男裝有什麼苦衷,有什麼緣由。

  但現在你只是一個俘虜。

  連完顏月那樣的質子都算不上。

  你憑什麼藏著掖著?

  既然你選擇了藏著掖著隱瞞身份。

  這些恐懼,嚇唬,你就得照單全收!

  沈夜冷哼一聲,旋即翻身上馬。

  一溜煙的功夫就來到了城中布告欄處。

  布告欄處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蘇從文和兀疑忠二人在正中間。

  受閱的戰利品,也擺滿了長街。

  肅陽守軍正在一趟一趟的搬運。

  而見沈夜來此。

  蘇從文連忙工期雙手,揚聲一喝:「恭迎瀋州牧!」

  話罷。

  圍在布告欄處的百姓紛紛向兩側讓開。

  沈夜翻身下馬,緩步向前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無數棕毛戰馬。

  這些戰馬的品相都相當出色,從馬蹄和體型來看,均為體力、速度更優的三代馬。

  像這樣的戰馬,肅陽滿城只有百十匹。

  每一匹馬的市值,都能達到兩三百兩銀子。

  此外。

  這些戰馬身上還覆蓋了一層黑鐵馬鎧。

  雖說黑鐵馬鎧是只比皮革馬鞍高一級的初級護具。

  可肅陽並不具備製造馬鎧的工業基礎。

  他們沒有那麼精細的模具。

  沒有那麼多出色的匠人。

  最關鍵的是,城中戰馬品相參差不齊。

  就連馬鎧該以何種統一的規格製造都拿不準。

  可現在。

  統一規格的戰馬和馬鎧都有了。

  沈夜仿佛已經看到了。

  一支七千人的重甲騎兵部隊,在城外曠野反衝北莽騎兵的美景了。

  與此同時。

  聽到動靜的王石、紀雲二人也隨之趕來。

  畢竟是滿城皆知的慶功大事,柳方也就沒攔著,只是跟在王石和紀雲身後一同來此。

  「這些戰馬都是良種,雖說馬鎧差了點,但也足夠用。」紀雲一眼就盯住了身披馬鎧的戰馬。

  王石環顧四周,戰利品成堆。

  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說不知道沈夜這一仗是怎麼打的。

  這些戰利品又是怎麼運回來的。

  但只要能打勝仗,能鎮北疆。

  那對陛下而言,便是一枚值得投資的棋子!

  「王統領,這些戰利品中可有您喜歡的?我可做主,待你回京之時,帶走幾件。」

  柳方見王石看得入迷,便沉聲發問道。

  王石親衛昨天和柳方鬧得有些不愉快。

  今天,王石也不好駁柳方的面子。

  便抬起頭,環顧四周。

  他本想隨口選一匹戰馬,或是一柄長刀帶走。

  可就在此時。

  一個身著西蜀舊制將服的光頭男子,忽地面向沈夜單膝跪下。

  「小沈大人,您交代標下的事辦完了,這虎符與將令,您務必收下!」

  還不等沈夜反應過來。

  兀疑忠便忽地單膝點地,沖沈夜拱手拜道。

  而沈夜見狀,也沒有食言。

  他緩緩抬手,接過了虎符與將令。

  他把將領揣入懷中,又將虎符翻了個面,重新遞出。

  「將令我收下了,但這兩萬人的西蜀狼兵,還得你來帶。

  只是,眼下給不了你太大的官職,就暫以千夫長之名,行萬夫長之實吧。」

  沈夜說著,又將虎符向前遞了一下。

  兀疑忠聽罷,當即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嘴唇發顫,雙手顫抖的接過那枚虎符。

  「標下……叩謝沈大人!」

  兀疑忠說罷,又緩緩抬起頭,真情流露道:「但,標下初來乍到,帶這兩萬狼軍恐一時難以融入肅陽守軍。

  還望沈大人能把宇文愛將軍一併派來,與標下共管兩萬狼兵!」

  「你有心了。」

  沈夜淡然一笑,這是兀疑忠在變相證明他的忠心:「既然如此,那便暫將宇文調派給你軍吧。」

  「多謝沈大人!」兀疑忠再次拱手長拜。

  可見此一幕。

  圍觀的王石卻徹底愣住了。

  兀疑忠?宇文愛?

  這不是赫赫有名的西蜀邊王。

  以及西蜀最後一個柱國將軍嗎?

  當時宇文愛從京城逃脫,還是他王石率人全京搜捕的。

  可宇文愛騎術實在是了得。

  最後還是被宇文愛逃了。

  沒想到……

  宇文愛竟一路北上,逃到了北疆,還歸順了沈夜!

  若拋開身份不談,無論是兀疑忠,還是宇文愛,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最關鍵的是。

  西蜀將軍人人都有一身傲骨。

  之前在京城時,南乾皇帝曾以各種手段招募過宇文愛。

  金山銀山、高官厚祿、軍權自治。

  可無論如何,西蜀人總是不願意低頭服軟。

  無奈之下,南乾皇帝這才暗中設局。

  以站錯隊為由,清除了一波朝廷異己,順帶掃清了賴在京城不願歸順的西蜀舊臣。

  可現在。

  宇文愛也好,兀疑忠也罷。

  這些一身傲骨的西蜀將軍。

  竟肯主動聽命於沈夜?

  這沈夜身上,莫非有比南乾皇帝更甚的魅力?

  可還不等王石回過神來。

  一個持劍的青衣女子,卻靈動的穿過人群。

  快速走到了沈夜身旁,附耳和沈夜說起了悄悄話。

  王石隔得遠,雖聽不清那悄悄話的內容是什麼。

  但……

  青衣女子的那張臉,卻驚出了王石一身冷汗。

  只因,那青衣女子不是尋常人。

  而是南乾朝廷懸賞五萬兩白銀要捉拿的,

  曾在南乾殺過十八個四品大員,一個二品大員的殺手堂副堂主——殘月呂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