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家堡的百夫長要姓沈了?

  「不急。」

  沈夜二話沒說,直接否了那幾個狗腿子什長的建議。

  這二十四個北莽蠻子全都配備戰馬,而且是全副武裝的。

  不僅身形魁梧幹練,手上、臉上的刀疤,也都能證明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而且。

  僅憑這二十四個北莽蠻子,敢單槍匹馬的深入肅陽城腹地,就能看出。

  這二十四個北莽蠻子,絕非善茬!

  馬家堡衛所的南乾士兵,雖然在人數上占了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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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超過半數都是新兵,戰鬥經驗不足。

  如果貿然進攻,打草驚蛇。

  讓那二十四個北莽蠻子上了馬,發起衝鋒。

  馬家堡這僅剩的六十餘士卒,可能都會成為炮灰!

  「沈夜,你裝什麼裝!

  這可是能升任百夫長的軍功,你就不想爭一爭?」

  那幾個狗腿子什長見貪功不到,便紛紛出言開罵。

  下一秒。

  那幾個狗腿子什長悄然離去。

  可緊接著,這幾個狗腿子什長,竟然紛紛將他們的什內之兵聚集了起來。

  等到沈夜發現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晚了。

  那幾個狗腿子什長,舉起朴刀,帶著他們的四十幾個什內之兵,直接從灌木叢衝進了北莽人所在的平地。

  「兄弟們,隨我殺蠻子賺軍功!」

  狗腿子什長一聲吆喝,近四十個士卒便隨之衝殺了進去。

  這些士卒大多是補充的新兵,他們沒在戰場上和北莽蠻子交手過多少次。

  僅是認為人數多就能贏,就都起了些貪功的念頭,這便紛紛衝殺了上去。

  只不過。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在平地周圍吃飯的北莽蠻子,卻沒有半點驚訝。

  他們沒有和馬家堡的邊軍小卒纏鬥,而是紛紛翻身上馬,抽刀衝鋒。

  這些北莽蠻子的動作相當從容,與慌忙衝殺出去的南乾士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愣著幹什麼,沖啊!」

  見第一輪突襲失敗。

  那幾個狗腿子什長,便再次帶著那四十個邊軍步卒衝殺了上去。

  在人數的優勢之下,在貪功的昏心之下。

  四十幾個邊軍士卒,似是忘卻了生死和恐懼。

  紛紛提刀朝著那二十四個北莽騎兵衝殺了上去。

  可那二十四個北莽騎兵見此,只是不屑一笑。

  踏踏踏!

  馬蹄聲響起,二十四個北莽騎兵發起了衝鋒!

  兩軍相接,北莽騎兵如砍菜割草一般,手中彎刀一起一落。

  十幾個南乾士卒的腦袋,便如打下來的棗子一樣,滾滾落地。

  而這些被欲望驅使的南乾新兵,在一見到血之後,便瞬間醒了。

  什麼狗屁的刀法,什麼狗屁的方陣。

  全都被拋之腦後了。

  有些心理素質差的南乾新兵,甚至直接把手中的朴刀一併拋之腦後了。

  緊接著。

  便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展開。

  一個個新補充進來,剛穿上布甲沒幾天的新兵淪為北莽人的刀下亡魂。

  尤其是那幾個貪功冒進的狗腿子什長,死的就剩下了一個。

  沈夜見此,咬牙一罵:「這群傻逼!」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夜拍了拍鐵牛的肩膀:「鐵牛,該上了,不然衛所的兵就死絕了!」

  「從現在開始,兩個什的兵,都聽沈什長指揮,包括我在內,也聽沈什長的指揮!」

  鐵牛點了點頭,旋即向身後的一眾士卒說道。

  二十幾個邊軍小卒點了點頭,眼神中卻是止不住的恐懼。

  「聽我口令,三三制,散陣排開,從靠近樹叢的右側壓進去,把戰線來開,逐個擊破!

  我和鐵牛什長負責給你們吸引火力,立刻執行!」

  沈夜沉聲一喝,二十多個邊軍小卒有條不紊的行動了起來。

  沈夜和鐵牛,則是一人扛著巨鐧,一人拎著朴刀,從正面摸了進去。

  「散開,全都散開,不要戰成一排,把刀撿起來護在胸前!」

  沈夜一進入這灌木平地的戰場內,便先整頓起了潰兵。

  如今的南乾潰兵有二十多人,這戰意全無的二十多人聚在一起,那就是北莽蠻子的活靶子。

  但只要散開,便有一線生機!

  那二十多個潰兵,一聽發令之人是沈夜。

  個個都手腳麻利的行動了起來。

  就連僅剩的那個狗腿子什長,都按照沈夜的口令,拎起朴刀護在了胸前。

  而看著南乾士卒突然變陣。

  那二十四個北莽騎兵之首的禿瓢百夫長,也瞬間將殺意落在了沈夜身上。

  擒賊先擒王,這不是什麼兵法或戰術。

  而是士兵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經驗!

  那北莽的禿瓢百夫長舉起手中朴刀。

  二十四個北莽騎兵忽地向沈夜和鐵牛發起了衝鋒。

  面對來勢洶洶的北莽騎兵。

  沈夜和鐵牛非但沒有半點後退之意。

  反倒紛紛架起了進攻的架勢。

  「喝!」

  北莽騎兵衝殺至二人身前,可下一秒,北莽騎兵手中的彎刀卻被一根巨鐧攔腰打碎!

  緊接著,便是一柄雙刃的朴刀從天而降!

  排頭的四個北莽騎兵,一併被斬於馬下!

  沈夜與鐵牛配合默契,硬是靠兩個人的力量,頂住了北莽騎兵的兩撥衝鋒!

  見此一幕。

  原本戰意全無的南乾潰兵,也都提起了氣。

  他們開始照貓畫虎,按照沈夜什內之兵所用的三三制排列了起來。

  與此同時。

  北莽百夫長怒了。

  北莽騎兵怒了。

  他們無敵的衝鋒,從未被人攔下過,可這一次,不僅被攔下來了,而且還是被區區兩個南乾士卒就攔下來了!

  北莽騎兵再次對二人發起了衝鋒。

  可就在他們不知不覺間。

  一眾南乾士卒,已經踩著三三制的陣列,將這二十四個北莽騎兵團團包圍了起來!

  隨著三三制的散陣逼近。

  北莽騎兵再也無法發起衝鋒。

  他們的一字衝鋒陣被南乾士卒逐個擊破。

  一刻鐘的功夫,二十四個久經沙場的北莽騎兵便被逐個攻破。

  而為首的北莽百夫長見勢不對,便想駕馬逃走。

  沈夜一個撒手鐧甩出,巨鐧正中北莽百夫長的腦袋,砸了個粉碎!

  而隨著最後一個北莽騎兵被沈夜砸死。

  這場二十餘人的遭遇戰,也畫上了句號。

  眾南乾士卒,也都累的癱坐在了地上。

  他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向沈夜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敬佩。

  而是一抹發自肺腑的信任!

  可就在此時。

  那個僅剩的王狐狗腿子什長,卻像瘋了似的衝到了那北莽百夫長的屍體前,摸索了起來。

  「軍牌……軍牌,只要拿到北莽百夫長的軍牌,我就能當百夫長了!」

  但,還不等沈夜開口。

  餘下的四十個南乾士卒,便自發的向王狐的那狗腿子什長圍了過去。

  「你們幹什麼?圍著我幹什麼?你們要造反嗎!」

  狗腿子什長緊攥那枚象徵著一步登天的軍牌,狐假虎威的罵道。

  啪!

  可下一秒。

  一聲清脆的巴掌卻在那狗腿子什長的臉頰炸響。

  這巴掌不知是誰打的。

  但緊接著,便是如雨點般的拳頭揮砸而下!

  沈夜見此沒有去管。

  他只是長嘆一口氣,有些落寞的看向屍橫遍野的戰場。

  勝了。

  但是慘勝。

  在人數三倍於敵方的情況下,竟然打出了超過一比一的戰損。

  這哪裡是行軍打仗,簡直就是村野械鬥!

  南乾女多男少,若再這麼毫無章法的胡亂打幾年。

  北疆,不攻自破矣!

  如今,他沈夜當什長只能答應十人二十人的仗,讓十人二十人,於戰爭中活下來。

  可若能做到百夫長,千夫長,乃至將軍呢?

  一道軍令發出,萬千軍馬憑令而動。

  屆時,能在戰爭中活下來的士卒就是千計萬計的!

  只要人在,北疆就丟不了!

  沈夜思緒未斷。

  一個年輕的士卒,卻將一枚印有「百」字的銅令,遞到了他的眼前。

  並沉聲道:「沈什長……這百夫長乃您所殺,軍功自然歸您所有!」

  沈夜收下令牌,點了點頭。

  可面前的年輕士卒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怎麼?還有事?」沈夜追問道。

  話音剛落。

  四十幾個南乾士卒都紛紛看向了沈夜,拱手跨立。

  為首的那個年輕士卒,更是沉聲喝道:「沈什長,如今您軍功已滿,民心已足,何必拘泥於王狐之下?

  王狐之流,就讓他爛在肅陽城裡吧!

  只要沈什長您一句話,弟兄們便認您當馬家堡的百夫長,從此僅聽沈百夫長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