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火球尾聲
「給我滾開！」
在地上狼狽翻滾的狼帽男子一躍而起，口中怒吼。
他展開雙手，分別握住兩邊襲來的霍姆斯和洛倫，他倆的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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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再度扭轉身軀，將這兩名精銳騎士拉到半空。
身體如同風扇一般旋轉起來。
傾瀉而出的狂暴力量將兩人甩飛，像是兩個鐵罐頭一樣翻滾數圈，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兩名騎士的攻擊受挫，金屬盾矛的交錯聲緊接著響起。
一名名盾矛兵從正前方防線退下來。
戰矛豎起，將狼帽男子團團包圍。
雖身陷重圍，但狼帽男子卻毫不畏懼，目光不屑地掃了一圈周圍。
無視其他兩名騎士和盾矛兵，最後眼神戒備地停留在羅德身上。
身體在高度緊張下繃緊。
在他身後，一名名狼騎兵趕到營帳外圍。
發現首領不妙的處境後，正準備衝鋒馳援。
然而正是這時！
遠方的營帳中，一枚赤紅色的流光從中竄起，筆直地飛向天空。
大約半秒過去，百米高的天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如同第二個太陽懸掛天際。
漆黑的夜色被驅趕，赤紅色的火光照耀大地，將營寨所在的區域點亮。
這場亂戰陷入短暫的停滯。
所有農奴兵和狼酋士兵都不敢置信地望著天空，恐懼讓他們的身體動彈不得。
不少人則是當場跪倒在地，祈求天神的寬恕。
「這就是各大家族所傳承的，那血脈神器的力量嗎？」羅德把手擋在眼前，眯著眼睛望向天空。
火球照耀大地，從視覺層面上來看無比震撼。
但在他的真視之眼下，其實沒那麼誇張。
威力也就那樣，比普通炮彈強點。
勉強能夠炸開薩爾科冰城五米高的冰牆，但奈何不了厚重的石牆。
照明倒是挺好用，能頂好幾個十萬流明的超級手電筒。
但不夠持久啊。
就這麼幾秒鐘，頭上的火球就開始熄滅暗淡了。
也就是個大號的煙花嘛，一般般。
想起那枚紅寶石中強大的火焰魔力，看到就這樣被浪費後，羅德心底發酸地如此評價。
心疼地搖頭，羅德抬手發出指令。
遠處的盾矛兵收到指示後，退讓出一條道路，眼神戒備地盯著狼帽男子。
「趕緊滾蛋。」羅德對著狼帽男子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查理把破城的武器用了，那這還打個錘子。
想要幹掉這名狼帽男子，這裡的盾矛兵起碼得死一大半，羅德才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手下的士兵，可比王國那點軍功珍貴的多。
「這一次是我輸了。」狼帽男子目光盯著羅德，將自己的彎刀留下，插在地面上。
「但下一次你會被我擊敗！期待那一天吧！到時我也會放你離開。」
說完他轉頭離開，和外面的狼騎兵匯合。
「撤退！立刻回城！」
坐上手下的鐵脊黑狼，狼帽男子轉頭就走。
隨著查理的火球在天空綻放，狼酋士兵慌忙逃離後，這場突然的夜戰終於宣告結束。
混亂整整持續了一夜，留下一地狼藉。
隨著遠方天際線的太陽升起，光明重回大地。
這時營寨的一眾聯盟士兵才緩過神來。
疲憊又慶幸地癱在地上，從未像現在這樣為活著而高興。
士兵可以放鬆，但作為領導者的圓桌騎士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收拾完各自營帳的殘局後，六人依次來到查理的帳篷。
戰後會議在此召開。
「奧卡夫！狼酋襲擊營地的時候，你手下第三偵察團的人呢！為什麼沒有攔住他們！」
查理坐在首位上，氣急敗壞地指著對面的騎士吼道。
身為第三偵察團的團長，奧卡夫騎士臉色更加難看，手掌拍在桌子上。
他低吼道：「住嘴查理！我的人只負責偵察，但負責防守的是第二團！得到示警後，該由他們攔住敵人！」
眼見矛頭指向自己，第二團的團長拜恩騎士咳嗽了一聲，看向查理。
「查理，伱不該把『熾焰戰矛』用掉的，沒它我們接下來沒法攻城。」
「你少他媽轉移話題，我不用聯盟士兵全得死！當時你人呢？死了嗎！」
見他還敢指責自己，查理調轉火力，「要不要我現在去外面給你立個墳？我們榮耀的瞎子拜恩，在此長眠？」
拜恩遭受火力後，與他交好的第四團團長，尤利塞斯騎士突然開口：
「這個嘛，當時的情況比較複雜，我覺得不能全怪拜恩騎士。」
隨著一名名團長開口，各自表達自己的想法。
這場會議，也因此進入無盡的爭吵甩鍋當中。
說到底大家都是貴族騎士，並不存在真正的上下級關係。
軍隊那一套按罪論處的體系，在聯盟這不頂用。
就算有圓桌騎士犯大錯，其他人除了斥責外，不可能真的做出嚴重處罰。
最後只能陷入無休止無意義的爭吵。
「咚咚。」這時一旁的羅德敲了敲桌子。
另外五人朝他看過來。
想起是他率先發出警示，並攔住最強大的狼帽男子後，眾人選擇給他這個面子，暫時停下爭吵。
「所以，攻城還繼續嗎？」
羅德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也是他們接下來需要面對的大難題。
先是在野外和狼酋士兵發生遭遇戰，今晚又爆發夜襲戰。
接連的戰鬥下，根據各方的人員清點。
士兵數量從開始的四千多，掉到現在的兩千五出頭，受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各大開拓騎士領導的騎士團也好不到哪去，小半死亡。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攻城？
為了行軍速度，軍隊中可沒攜帶攻城錘，投石車等大型設施。
繼續攻城，只能靠人命去堆。
「狼酋士兵比我們好不到哪去，他們死傷只會更嚴重。」
第二團的拜恩開口道，「這種死傷程度，足以讓薩爾科冰城中的各部落膽寒，在這個冬天縮在冰城內舔舐傷口。」
羅德和其他圓桌騎士聽出了他的意思。
不是繼續攻城，恰恰相反，他的意思是聯盟已經完成最低目標。
打擊狼酋力量，讓他們沒有餘力在冬天襲擊各領地。
羅德掃過一眾圓桌騎士，從他們的眼中看到濃濃的疲憊。
雖然沒人明說，但失去查理的秘密武器後，大夥都累了，已經沒動力攻城。
「那麼，到此為止，撤退吧。」羅德說出他們的心聲。
片刻後，五人默默點頭，心中都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