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離殤
真理回音對身體的透支遠比看上去要更加嚴重，羅恩在貝恩的實驗室中躺了大半個月，才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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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醒來之後，貝恩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直到羅恩頭皮發麻，下意識的想要抓住點什麼，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充滿了培養液的巨大槽體之中，全身上下不著片縷，還有些黏糊糊的。
羅恩尷尬一笑，雙手不知道該捂住哪裡。
「趕緊滾回八號實驗室，艾爾維斯已經來過無數趟了。」
貝恩走後，一個明顯是新來的年輕的小姑娘捧著幾件乾淨的衣服走了進來。
羅恩老臉一紅，又躺了回去，讓她將衣服放下離開之後，才敢從培養槽之中站起來。
在貝恩的實驗室清洗乾淨，換上了乾淨衣服之後，羅恩回到了八號實驗室。
「導師。」
「嗯，回來就好。」艾爾維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讓我看看，恢復得不錯，看來貝恩的人體修復技術又有進步。」
「導師，瑪格麗特和幾位師兄怎麼樣了？」
「他們早就康復了。」艾爾維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羅恩坐下。
隨後一隻精靈抱著一卷捲軸飛到了羅恩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將捲軸打開後，雖然早有準備，羅恩仍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羅列了上百種珍貴材料，每一種的珍貴程度都不下於尼羅爾岩蟒之血，還有數十件高階甚至頂階的魔化物品，大量的巫術模板，各種秘術捲軸，甚至羅恩在捲軸的最末端還看到了智慧之光。
「這是學院對你的獎勵，每一種後面都有相應的績點，你可以從裡面挑選五千績點的獎勵。」
智慧之光對應的績點是一千點，也就是說羅恩可以換取整整五道智慧之光。
當羅恩準備換取一道智慧之光時，艾爾維斯搖了搖頭。
「瑪格麗特他們同樣得到了豐厚的獎勵，她已經預定了一束智慧之光，你儘管兌換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不需要考慮其它。」
「這是元首特例為你們開啟了秘庫，機會只有這一次，不要錯過了。」
羅恩點點頭，捲軸上的這些東西雖然還稱不上學院的底蘊，但那是針對正式巫師，對於羅恩這些學徒來說，這些用得上東西才是最珍貴的。
羅恩原本準備挑選一些鍊金藥劑的材料，但在看到其中某些材料時，他忽然想到了真理回音。
真理回音的強大，在最後一戰中彰顯無疑，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引起反噬。
不過羅恩卻知道，這些缺陷並不是因為真理回音本身的缺陷，而是因為關於真理回音的傳承並不完整，這意味著這些缺陷是可以彌補的，雖然羅恩並沒有那些上古巫師的學識淵博，但真實之眼的存在，卻彌補了他最大的短板，讓他有著彌補這種缺陷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真理回音並不只是對學徒有效，按照那些研究圖騰的上古巫師的記載，最高階的圖騰甚至能對傳奇級別的存在產生加持，這也意味著真理回音有可能達到同樣的高度.
上古鍊金巫師對真理回音的研究停滯在了對三階巫師產生加持，還未突破能加持真名巫師的程度，研究便因為泰塔之災被迫中斷。
羅恩得到的真理回音傳承也只限於三階巫師之下。
饒是如此，一旦那些巫師們知道真理回音能夠對正式巫師產生作用，也足以在整個南部島域掀起狂風巨浪。
相比於羅恩最初選定的藥劑鍊金術，雖然體系成熟和普及，但是越往上走，藥劑鍊金的路就越是窄小，至少真實之眼的記載中還沒有能對傳奇巫師生效的藥劑，而能夠對真名巫師生效的藥劑，也只有寥寥數十種，相比於對三級以下巫師的數萬種，和對學徒生效的數百萬種，這個數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巫師文明之中，藥劑鍊金體系已經非常成熟，雖然這個藥劑鍊金術在整個巫師體系之中已經完全普及，並且占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是無法向上突破成為了它最大的限制，而真理回音卻隱約指出一條崎嶇卻直通頂點的道路，它有著與巫器鍊金術，巫陣，詛咒之術，召喚之術等等其他體系同樣巨大的潛力。
羅恩的手指終於從幾種珍貴的藥劑鍊金材料之上划過，落在了其他的材料之上，那是真理製作真理回音的材料。
雖然真理回音能對正式巫師生效的秘密還沒有暴露出去，但是羅恩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這次死斗囚籠被迫暴露出了太多的秘密，讓夢魘之塔變得不再安全，即使他為夢魘之塔贏得了這次血腥死斗，學徒的身份仍然是個無法彌補的缺陷。
艾爾維斯獨身一人可以讓他少很多顧忌，但同樣也會讓他承受更多的壓力，羅恩知道他的導師艾爾維斯其實只是一個學者型的奧義巫師，並不善於應對這種壓力，太多的壓力，會逐漸把艾爾拖入深淵。
將所有的績點兌換一空之後，羅恩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刷刷寫下了一串公式和諸多諸多混亂之力的資料，將它遞給了艾爾維斯。
接過這張薄薄的羊皮紙後，艾爾維斯的手顫抖了一下，他看著羅恩的眼睛，裡面多了一些曾經沒有過的東西。
「你想離開夢魘之塔？」
「嗯。」羅恩點頭，沒有絲毫隱瞞，「我會在進階正式巫師之後再回來。」
「其實.」
「導師，您還有瑪格麗特，還有羅恩、雷奇和米隆。」羅恩第一次打斷了艾爾維斯的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導師想說什麼，這個博學導師並不善於情感的表達，所以這個決定必須由他自己來做。
一旦艾爾維斯一意孤行的與太多的覬覦者對抗，那麼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都會受到牽連，這會讓艾爾維斯陷入兩難的境地，這不是羅恩願意看到的結果。
所以羅恩會選擇離開，所以他在死斗的最後選擇了不知死活的冒犯索斯，他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他同樣是瘋狂的，他所掌握的秘密已經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有著晉級正式巫師的潛力，這種瘋狂雖然會讓索斯對他傾瀉更多的殺意，同樣也可以讓夢魘之塔的某些搖擺之人心生忌憚。
如果他們動手了，卻沒有將羅恩殺死，那麼在羅恩晉級正式巫師之後，他們將會面對一個瘋狂巫師的報復。
「西塞臨死之前給了我一個驚喜，可以讓那些人找不到我，所以，導師您不必為我擔心，我一定會回來。」
羅恩的語氣很輕鬆，仿佛絲毫不為自己的命運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