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堅硬的冰晶從巨熊受創的眼部開始蔓延,很快便覆蓋住了它龐大的身軀,將其凝固成了一座冰雕。
「這怎麼可能,僅僅一道寒冰法術,那頭巨熊就被凍住了?」
「這種程度的寒冰法術,恐怕連戰鬥學派那些專精冰霜法術的中階學徒都用不出來....」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這個鍊金學派的學徒有點意思,這道法術應該不是他自己印刻在靈魂中的法術吧...」
「是的,多半是他提前準備好的高階鍊金捲軸,但這種程度的捲軸可不便宜啊,難道是他導師送給他的嗎?」
「就算是法術捲軸,能這麼快催動出來,他的精神力也絕對是同批學徒中怪物級別的了。」
........
眼看著自己的主力契約獸被封死在了冰殼當中,埃爾文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瘋狂地搖動著手中的魔杖,試圖通過靈魂契約強行喚醒被凍結的巨熊。
然而任憑他如何操作,巨熊都沒有給他一絲一毫的反饋。
與此同時,兩隻麻風侏儒在達頓的指揮下更換了攻擊目標,朝著埃爾文的方向進攻而來。
眼見戰局急轉直下,埃爾文只好強行切斷法陣收回了巨熊。
看著迎面而來的兩隻侏儒,他眉頭緊皺,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卷捲軸:「是你逼我的,我原本還不想浪費這個東西用在這種小場面上!」
埃爾文猛然撕開了這卷銘刻著翠綠色魔紋的捲軸,剎那間一道繁雜的法陣瞬間覆蓋了整個對戰台。
這時達頓留意到他身後的森林開始傳來一些動靜,就在他轉身之時。
四五道巨大的藤蔓如蟒蛇般從林中竄出,快速精準地纏繞住了達頓的四肢,直接將他整個人吊掛在了半空。
被掛在空中的達頓恍然大悟:「果然如此,森林這個場地是用來配合他帶的這個捲軸法術的...」
埃爾文操控著藤蔓將那兩隻討厭的侏儒也一併束縛在樹幹上,隨後從靴側抽出了一柄匕首朝著達頓走去。
「沒想到吧,這森林場地居然剛好和我帶的這個【0階法術——群枝纏繞】捲軸相契合。」
「雖然這樣有點難看,但我只要能贏就好了!」
埃爾文來到了達頓的身下,用藤蔓將達頓綁在了樹上,隨後準備將匕首對準達頓的脖子逼迫他認輸。
然而還沒等他這樣做,一股魔力波動便已經從達頓手臂的位置蕩漾開來。
砰!
一張【烈焰噴涌】釋放出的熾熱火焰瞬間將達頓身上捆綁著的藤蔓盡數燒斷。
在脫困的瞬間,達頓將另外一張【烈焰噴涌】直接甩向了前方的埃爾文。
火焰在撞擊到埃爾文體表時,猛然激起了一層透明的波紋護盾,幫他擋下了這發突然的火焰攻擊。
達頓手上捏著兩張【烈焰元素】隨從卡:「你這傢伙為了贏我,還提前給自己身上加了一層法術護盾。洛克肖少爺,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害怕我嗎?」
被這一擊擊中的埃爾文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遠處,他氣喘吁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會這麼多元素法術的?我明明調查過你....你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些法術,靈魂中印刻的也只是道精神類的0環法術!」
「就像你的捲軸一樣,我也會藏招的啊。」
達頓緩緩走向埃爾文的位置,而埃爾文則一邊後退一邊操控藤蔓試圖繼續攻擊達頓。
但達頓只是隨手將【烈焰元素】召喚出來,這些可愛的小型火元素很快便幫達頓處理掉了附近的藤蔓。
「該死!」
埃爾文漸漸被逼到了靠近懸崖的位置。
看著身後的斷壁,埃爾文咽了口唾沫:「這是你逼我的,我原本沒有想過要拿這個東西對付你,但這場對決我必須要拿下,這事關洛克肖家族的尊嚴!」
達頓強壓住自己的笑意:「是嗎,那就快點給大夥看看吧。」
「只要這個契約召喚獸一出來,無論你是什麼層次的學徒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埃爾文從自己的袍子中取出一塊藍色符文石,隨後將其丟入身後的海洋中。
符文石在海水的幫助下迅速分解,隨後迅速成型為一道巨大的法陣。
在一道尖嘯聲中,那尊人首蛇身、有著漆黑羽翼的海妖塞壬衝破海平面,降臨在斷崖之上。
周圍的觀眾尤其是一環巫師在看到這隻魔物後,紛紛發出了驚訝聲。
「這不可能吧,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那魔物應該是塞壬....」
「確實是塞壬,這居然是一個初階學徒的召喚獸嗎?」
「這場勝負已定,洛克肖家究竟砸了多少資源在這個次子身上。」
.......
埃爾文撫摸著衝到身邊的塞壬臉頰:「達頓,我猜你肯定不認識我身邊這隻召喚獸是什麼。」
「塞壬嘛,說的好像我和你一樣沒見識一樣....」
聽到達頓的話,埃爾文氣不打一處來:「既然知道,那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還不趕快認輸?」
達頓面無表情,右手兩指之間,那張【瘋狂藥水】已經就位:「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試圖藏著塞壬的能力嗎,那你已經錯過了唯一可能獲勝的機會。」
「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見達頓仍然不肯投降,埃爾文指揮道:「塞壬,把他給我控制住!」
就在他吩咐之前,達頓便已經將【瘋狂藥水】這張卡朝著塞壬甩了過去。
他這次刻意控制了卡牌生效的時間,因此卡牌分解重組時的特效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過了幾秒鐘,埃爾文發現自己的塞壬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這時他突生出了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這種情況和上次在薄暮禁林時的情景極為相似。
他緩緩轉過頭去,發現塞壬此刻的羽毛再次變為了紫色。
這個變化嚇得他倒退出去幾步:「不....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等等....難道是你對她做了什麼嗎?」埃爾文將頭轉向達頓。
「這誰知道呢?」達頓回答道。
只見塞壬口中迅速發出一陣極其美妙魅惑的歌聲。
此時埃爾文想收回召喚陣,卻無濟於事。
即使他捂住了耳朵,但依然抵擋不了塞壬那高昂的歌聲造成的魅惑效果,很快埃爾文整個身軀便呆滯在了原地。
這突然的反轉讓所有觀眾都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埃爾文在召喚出那隻召喚物之後,反而自己被控制住了?」
「那是個什麼東西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奇怪,為什麼洛克肖家那小子召喚出的塞壬居然會反噬他自己。」
「難道是當時的召喚陣印刻沒做好嗎,應該不至於吧....」
評判席上的裁判巫師在確認埃爾文失去戰鬥力之後,隨即準備宣布達頓即將獲得這次實戰考核的勝利。
但還沒等他開口,達頓的身體便突然猛顫,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石板上。
「這是什麼情況....」
達頓只感覺自己靈魂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灼燒感,他的肺部無比疼痛,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冥冥之中,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在他腦海突生:「這是....我當時穿越到這具已死軀體時殘餘的感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