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德走在學院中，看著三三兩兩或交談或獨自行走的學徒。
沒有一個巫師學徒會輕易嘗試一份未知的藥劑。
哪怕研究者說的再天花亂墜。
這幾個月的時間，即便來自西利海群島的巫師學徒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巫師世界一向崇尚等價交換。
每一份測試的藥劑，看似能夠提升精神力，甚至還會給與魔石補貼。
但背後的風險，可能是精神力混亂，甚至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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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因為一支改良失敗的冥想藥劑，整整半年無法冥想。
也有人在一次試藥中，原本穩定的精神力模型徹底崩塌。
這種事情，在學院裡並不罕見。
只有在三年小考即將來臨之際，才有一些遲遲未能構建精神力模型的預備役，為了那一絲機會，冒險一搏。
收斂心神，諾德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向著后角巷方向走去。
以他現在的魔石儲備，肯定無法完成藥劑論證這一步，必須獲得其他人的贊助。
荊棘坩堝，會客廳。
諾德再次坐在了馬科夫對面。
他將微光迴響藥劑推到馬科夫身前。
「這支藥劑名為微光迴響藥劑，是我新推導出來的藥劑，效果是月眠迴響藥劑的百分之一百六十。」
隨後，他沒有隱瞞，將藥劑師協會的認證流程，以及自己目前的困境一一道來。
「我需要一筆魔石，來完成最後的論證流程。」
「如果荊棘坩堝願意贊助一千魔石，我可以優先與你們三年簽訂的獨家代理權。」
話音落下，會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馬科夫並沒有開口，而是看向那支淡藍色的藥劑。
他伸手將藥劑拿了起來，對著窗外的落日餘暉輕輕晃了晃。
淡紫色的液體在玻璃中流動，隱約有細微的光澤在內部遊走。
馬科夫抬起頭，看向諾德。
「新藥劑？」
「是的。」
馬科夫的手微微一頓。
他盯著諾德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在開玩笑。
一名三級巫師學徒，研究出一種全新的藥劑，效果是尋常零環三階藥劑的百分之一百六十。
他的眼神中滿是驚訝與不解。
「你昨天還準備煉製月眠迴響藥劑售賣。」
「今天你告訴我，你做出了一份全新魔藥的配方？」
他搖了搖頭。
「諾德學弟，這可不是小事。」
「獨立研發新的魔藥配方可不是煉製魔藥，就算是高級藥劑師，也往往需要花費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更何況，你還是……」
馬科夫無法把三級巫師學徒，一天研發出新的魔藥配方聯繫在一起。
這瞬間讓他聯想到，諾德因為克勞克家族的禁令，竟然冒險來他荊棘坩堝騙取魔石。
頓時，他原本對諾德的好感蕩然無存。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臉上笑容依舊。
「諾德學弟，並不是我不想幫你。」
「一千魔石並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我能隨便拿出來的。」
「這樣，明天我回家族駐地，幫你申請一下，你看如何？」
諾德接過馬科夫遞過來的藥劑。
「如此，那便多謝馬科夫學長了。」
他看著馬科夫剛剛的表現，就已經明白，對方是不相信他能這麼短的時間研發出新的魔藥配方。
否則也不會僅僅只是看一眼藥劑，竟然不使用巫術或者附魔工具檢測一下。
走出后角巷。
諾德看著落日餘暉，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眼看賺取大量魔石的路就在前方，卻有一道鴻溝攔在腳下。
「難道真的只能將藥劑配方出售給學院嗎？」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再次浮現了這個想法。
三階魔藥灰燼學院雖然並不重視，但起碼也能換取上千積分。
只要有積分，他就能重新換取魔藥配方，然後賺取魔石。
然而，這個想法只是在腦中閃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還沒到這一步。
小批量煉製魔藥，哪裡有出售代理權賺錢快。
往後每一步提升，都需要大量資源支撐，才能勉強跟上那些天資出眾之人。
而他的源點，還沒到可以隨時浪費的地方。
未來需要源點推演的地方，之後越來越多。
能夠花費魔石解決，最好還是別浪費源點推演。
諾德一邊向著宿舍走去，一邊思考獲得獲取啟動資金的方法。
「前往試煉之林？」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行。」
沃里克還藏在暗處，那個人一日不死，他就始終不算安全。
學院之中還有規則，對他們約束更大。
可一旦離開學院，那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至於后角巷的其他借貸協議，諾德更是敬而遠之。
這些人，一旦沾上，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沿著石板路，來到舊石街，諾德腦海中浮現了兩人身影。
……
第二天，諾德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來到一處莊園前。
這座莊園並不大，占地不過二十英畝，外圍用低矮的石牆圍起，牆面爬滿了修剪整齊的藤蔓。
諾德剛在門前停下沒多久，院內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側門處走了出來。
這是一名身高不過一米五左右的人影，皮膚呈灰褐色，四肢粗短卻結實有力。
這是灰皮矮人，這種生物天生體質強韌，耐力出眾，又極為擅長簡單勞作，是許多巫師常見的僕從。
灰皮矮人目光落在諾德的身份銘牌上，神色微微一正。
「巫師大人，請問您來雅萊克莊園有什麼事？」
「我來找莉莉婭巫師。」
「好的，巫師大人，請您稍等片刻，我去通報莉莉婭大人。」
灰皮矮人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快速向著莊園內跑去。
沒過多久，他便再次出現，朝諾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莉莉婭小姐在內庭等您。」
穿過前院與迴廊，很快，一片開闊的草坪出現在視線中。
莉莉婭正坐在一張石桌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諾德走來，她眼神有一絲驚訝。
「怎麼，你現在就籌齊了五百魔石？」
諾德停在她面前，沒有承認。
「莉莉婭大人，我並沒有集齊五百魔石，今天來找您是有其他事情需要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