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江州市異能管理署頂樓。
衛松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清澈的天空。
「該收尾了。」
身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殘影，下一秒出現在千米高空，傳奇後期的威壓席捲整座城市。
下方的民眾紛紛抬頭，有人認出了那道灰袍身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
「是灰燼使者！」
「衛總司又要出征了！」
歡呼聲從街道各處響起，匯成浪潮。
衛松沒有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東方，那裡有需要處理的最後三處五級裂隙之一。
東海之濱，這道裂隙在也是兩百年前誕生。
污染也外泄了兩百年，腐化菌毯覆蓋了整片海岸線，礁石上爬滿暗紫色肉瘤，海水中漂浮著畸變魚類的屍體。
裂隙內，十二頭傳奇畸變獸鎮守出口，有的如巨型海星，有的似腐爛鯨魚……
當衛松降臨裂隙，所有畸變獸同時仰天嘶吼。
「聒噪。」
衛松五指虛握，掌心出現了一點灰白色的火星。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下一秒，以他為中心，半徑百公里內的空間驟然凝固，畸變獸的嘶吼卡在喉嚨，地上的腐化菌毯全被定格。
衛松輕輕吹了口氣，火星飄散出去，化作億萬灰燼般的微粒。
落在畸變獸身上，落在菌毯上，落在被污染的大地上。
一瞬間，從物質到能量，從實體到污染，一切都在灰燼中歸於虛無。
十二頭傳奇畸變獸沒有絲毫掙扎，身體從外向內崩解成灰白色粉末，隨風飄散。
百里內菌毯消失，露出下方被腐蝕的岩石。
隨後，衛松身形不斷閃爍，灑下一片片灰色火星，直到在沒有一縷深淵氣息。
衛松伸手虛抓，裂隙深處，飛出一團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本源碎片。
碎片剛要掙扎，便被面板無聲淨化。
衛松看都沒看，將其收入特製的空間容器，轉身閃出裂隙。
西北赤沙，這裡的五級裂隙更為隱蔽，藏在一處地下溶洞深處，呈開放狀。
五頭傳奇中期的畸變獸在此沉睡，它們形態接近人形，卻長著六條手臂、三顆頭顱，皮膚如黑曜石般堅硬。
衛松直接出現在溶洞最深處，氣息毫不掩飾，驚醒了沉睡者。
數十雙猩紅的眼睛同時睜開，恐怖的精神衝擊如實質的尖刺，狠狠扎向入侵者。
衛松向前一步踏出，腳下地面亮起一圈灰白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毒霧消散，血肉管道枯萎，白骨山化為齏粉。
五頭畸變獸察覺到致命危險，同時暴起。
手臂撕開空氣，黑曜石般的拳頭砸向衛松頭顱，卻在距離他三米處停滯。
「嗷！」
所有畸變獸同時慘叫，眼中露出驚恐茫然的表情。
眼睜睜看著自己從拳頭開始，蔓延至手臂、軀幹、頭顱，一點點化為灰白色塵埃。
五秒後，溶洞恢復寂靜，所有污染痕跡消失，只剩下岩壁和地面上的一層薄灰。
衛松伸手，從裂隙核心處抽出一團更大的暗金色本源。
「比東海那處還要濃郁三成。」他微微點頭，再次消失。
南疆雨林，這裡的情況特殊，裂隙與一棵數千年古榕樹共生，畸變體與植物融合，形成了半植物半血肉的詭異生態。
整片雨林都是活的，每一片葉子都是一隻眼睛，每一條樹根都是一條觸手。
衛松降臨的瞬間，整個雨林甦醒，無數藤蔓從地下暴起，如巨蟒般纏向他。
樹葉脫離枝幹，化作鋒利飛刃，切割空氣發出尖嘯，樹根從泥土中拔出，末端裂開布滿利齒的口器。
這不再是單純的畸變獸，而是整片森林化作的怪物。
衛松終於認真了一些，懸浮在半空，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樸印訣。
「灰燼·天地寂滅。」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所有襲來的藤蔓、飛葉、樹根，都在他百米處停滯。
緊接著，灰色從衛松腳下蔓延，迅速浸染整片雨林。
雨林從鬱鬱蔥蔥的綠，變成死寂的灰白，再化為細細的塵埃，簌簌落下。
那些血肉部分更是不堪一擊，如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十秒後，方圓數百公里的雨林化為灰白沙漠。
中央的古榕樹，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樹樁斷面，斷面中心，懸浮著一團璀璨的金色本源。
「幸好有面板幫忙，這團本源比其他五級還要多。」衛松收起本源，望向遠方。
玄黃星上，所有五級裂隙，除了伊恩特意留下的兩處，已盡數淨化。
「清理完畢，正好送給本體吸收。」
江州市管理署地下密室。
伊恩盤膝坐在巫陣中央，面前懸浮著三團金色的世界本源。
他張開嘴，輕輕一吸，本源如同歸巢乳燕，飛入他口中。
下一秒，身體表面亮起熾白光芒，密室內的空氣瞬間清新了十倍。
精神海內，代表「淨化」規則的那一圈，原本93%的進度，此刻正快速推進。
95%…97%…99%…
世界本源碎片不僅有規則，還蘊含龐大的能量。
全被星核吸收、解析、重構，融入伊恩自身的規則體系中。
淨化規則的星軌越來越亮，紋路越來越複雜。
「嗡！」
熾熱星核輕輕一震，淨化規則終於圓滿。
幾乎同時，「時間」「大地」兩圈星軌也得到滋養，進度分別從55%、60%提升至68%、75%。
伊恩睜開眼，心念微動，掌心浮現一縷純白火焰。
火焰好似沒有溫度，卻讓一旁的衛松本能地後退半步，這是生命層次的「排斥感」。
仿佛那團火焰是「錯誤」的，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淨化規則圓滿後，連規則領域性質又有變化。」
伊恩輕聲自語，純白火焰化作光幕，籠罩全身。
光是這層淨化光幕的「存在」，就足以讓晨星以下的污染源自行崩潰。
「星核之軀更穩固了。」
伊恩握了握拳，空間發出咔咔的呻吟。
如果說之前剛突破晨星時，他的身體是「能輕易撕裂空間」，現在則是「空間主動避開他」。
這是質的不同。
「恭喜。」衛松露出笑容，伊恩越強，他也會越強。
「同喜。」
伊恩看向他，「你距離傳奇巔峰也不遠了，晨星之路還是沒有思路嗎？。」
衛松搖頭，「我就是你，想要再踏出另一條路，時間太短……也很難。」
「這件事暫時放下，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對面世界？」
伊恩起身，走到密室西側的牆壁前。
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玄黃星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所有已知裂隙。
紅色的是已淨化，黑色的是未淨化，如今黑色標記只剩下兩個。
一個在北極冰蓋深處，另一個在大炎崑崙山脈地下一處洞窟。
「就這幾天。」
伊恩伸手，指尖虛點那兩個黑點，眼中閃過一絲熾白。
「對面那個被腐化的世界……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衛松沉默片刻，「有把握嗎？」
「至少不會有太大危險。」伊恩語氣輕鬆。
「之前驚鴻一瞥，只看到『大眼珠』那種級別的存在，但一個能被深淵侵蝕到那種程度的世界，不可能只有那種貨色。」
「很可能有更高級的污染體，甚至……倖存者文明。」
他說出最後四個字時，語氣有些微妙。
衛松立刻懂了，「你是說，對面可能還有活人？」
「不一定是活人了。」
伊恩輕聲嘆息，「可能是被污染後扭曲的『類人生物』，或者乾脆就是深淵奴僕建立的畸形社會。」
「但無論如何，那都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資源、知識、規則……甚至可能存在的『五級』契機。」
他走到密室中央，雙手虛按，引力、熱能、淨化三重領域同時展開。
這一次，領域沒有擴張，反而向內收縮，最終在掌心凝聚一顆拳頭大小的「微型星核」。
星核表面流淌著三種規則的光紋，內部隱約可見恆星虛影。
「我需要測試，星核神軀在高度腐化環境下的適應性。」
伊恩心念一動，展開一片小小領域。
領域內規則改變，模擬出極端污染環境，空氣蘊含劇毒孢子，大地流淌腐蝕黏液，規則被扭曲，連光線都帶著精神污染。
他將星核緩緩推入領域，淨化光幕自動展開，將污染隔絕在外。
伊恩皺起眉，消耗比預想中大不少。
在玄黃星，他的淨化領域可以自然吸收環境能量維持，但在對面，環境能量本身就是污染的，吸收等於自損。」
「還需要優化。」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整規則組合。
衛松沒有打擾，悄然退出密室。
他知道，接下來的準備工作，才是關鍵。
三天後，管理署頂層會議室。
李炎、周震，以及玄黃的三位傳奇後期，李昊、王重陽、菲利普，全部到場。
衛松坐在主位，推出一份清單，沒有絲毫客氣。
「我需要以下物資，儘快準備。」
李炎接過，只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清單上的物品，有些他聽過但沒見過實物，有些連名字都陌生。
「虛空穩定錨……這個只在古籍中有記載，據說能固定空間通道，防止裂隙突然閉合或擴大。」
李昊接話，「大炎寶庫里有三個類似的殘次品，完整的一個都沒有。」
「殘次品也行。」衛松點頭，「只需要參考結構，我們自己能煉製。」
「規則隔絕捲軸……這個聽都沒聽過。」
王重陽苦笑，「上面說需要傳奇級符文師的精血繪製，而且成功率不到一成，可我們沒有什麼符文師。」
「你們提供上面的材料就行。」衛松語氣平靜。
三位傳奇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虛空錨、規則級捲軸、符文師，這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知識。
但想到對方是傳奇之上的存在，又覺得……非常合理。
「這些材料，你們儘快全力調配，守護者有大用。」
李昊果斷拍板，「保證一周內集齊。」
「謝了。」衛松難得說了一句客氣話。
……
修煉室內，伊恩看著正在吸收源晶的嘎嘎，「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小傢伙歪了歪頭，沒有立刻回答，眼中中閃過思索。
雙翅一展落回伊恩肩上，頭顱輕輕靠著伊恩頸脖。
「好。」伊恩笑了，伸手揉了揉嘎嘎的腦袋。
「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對面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又過七天。
所有物資集齊，伊恩在地下密室閉關三日，煉製出所需裝備。
一枚銀色的虛空穩定錨，巴掌大小，表面刻滿空間規則紋路。
三張全新的規則隔絕捲軸，紋路中隱隱有星光流淌。
一套貼身防護內甲，由淨化規則編織而成，平時隱於皮膚下，激活時可隔絕九成以上污染侵蝕。
還有十二枚「規則炸彈」，這是伊恩自己命名的小玩意兒。
本質是高度壓縮的淨化領域，觸發後會瞬間展開，淨化領域內一切污染，但對正常物質無害。
「差不多了。」伊恩走出密室時，衛松已在門外等候。
「決定從哪處裂隙進入？崑崙那個吧。」伊恩抬頭望向西北天空。
北極冰蓋下的裂隙連接著深海區域，環境複雜，崑崙地下洞窟更穩定。
而且伊恩感知到對面那一側，地形相對開闊。
「需要我做什麼？」衛松走過來問道。
「繼續收集資源，畢竟是一個世界的底蘊，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好東西。」
他不在時，玄黃星就交給衛松，這也是沒有回收投影的好處。
如果覺察到對面情況不對，伊恩會立刻返回，他才不會冒著危險完成交易。
「如果我短時間內沒有返回……仍舊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走。」
他提前做好安排，以防落到一個可以隔絕靈魂交流的地方。
這個世界無奇不有，他的見識還是太少，實力與眼界有些脫節。
衛松臉色一沉，「別說晦氣話。」
「只是以防萬一。」伊恩眼中沒有擔憂，只有無限期待。
對未知的期待，對力量的期待，對更高層次的期待。
這就是巫師的本能。
崑崙山脈，地下三千米。
這裡原本是堅硬的岩層，如今卻被裂隙的力量侵蝕出一個巨大空洞。
洞窟直徑超過十公里，中央懸浮著一道暗紅色的裂隙。
伊恩站在裂隙前，嘎嘎懸浮半空，警惕觀察四周。
濃郁的黑霧從裂隙邊緣滲出，又被淨化領域消融。
「比玄黃星任何一處裂隙都濃郁的多。」
伊恩伸手觸摸裂隙邊緣，指尖一陣黏膩，還帶著微弱的精神侵蝕，試圖鑽進他的意識。
「哼！」他眼神一冷，淨化領域微震。
「嗤！」
整個裂隙周圍冒起白煙，侵蝕感瞬間消失。
「看來，對面確實不歡迎我這個客人。」
他不再試探，將虛空穩定錨貼在裂隙左側。
銀光閃爍，錨體融入空間，裂隙的蠕動速度明顯減緩，變得穩定。
「走了。」
伊恩對身後的衛松點了點頭，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暗紅裂隙，嘎嘎化作一道黑影緊隨其後。
裂隙表面泛起漣漪，三秒後恢復平靜。
衛松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隙，許久沒有動彈。
直到通訊令牌震動，傳來周震的詢問，他才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前，他在地下空洞入口處，布下了三重警戒陣法。
「希望順利吧。」
伊恩從空間通道中踏出時，濃郁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並不稀薄，但已經被污染，普通人根本無法存活。
天空呈暗紅色，太陽也不正常，懸在頭頂，散發一輪扭曲的紫色光暈。
大地覆蓋著厚厚的菌毯，表面鼓起一個個膿包，不時破裂，噴出黃綠色霧氣。
遠處出現山脈的輪廓，但那些「山」在蠕動，成了活著的畸變肉山。
更遠的地方，隱約可見城市的廢墟，但建築早已扭曲成不可名狀的形態。
伊恩展開領域，淨化光幕將周圍十米內的污染清除。
但立刻發現，領域外的污染正在瘋狂侵蝕光幕，消耗速度是玄黃星的五倍以上。
但立刻發現，領域外的污染正在瘋狂侵蝕光幕，消耗速度是玄黃星的五倍以上。
「果然，環境等級至少是五級污染世界。」
這時，陰影中的嘎嘎發出靈魂傳音。
順著它警示的方向看去。
三百米外，菌毯突然隆起，三頭類人型畸變體爬了出來。
它們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皮膚暗紫，布滿膿瘡，頭顱裂開成四瓣，內部不是大腦，而是密密麻麻的觸鬚。
伊恩注意到它們身上破爛的布片，雖然沾滿污穢，但能看出原本是某種制式服裝。
「確實有較為發達的文明……」伊恩眼中思索。
三頭畸變體也發現了他，裂開的頭顱同時發出尖嘯，四肢著地朝他撲來。
速度極快，居然堪比傳奇初期。
伊恩心念微動，淨化領域向外擴張了十米。
三頭畸變體沖入領域，身體如烈日下的蠟像，融化、蒸發、消失。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實力不強，但數量嘛……」伊恩抬頭，看向遠方。
在他的感知中，半徑一萬公里內，至少有上萬個類似的生命信號。
更遠處，還有幾個龐大到令他都心悸的氣息。
其中一個正在緩緩「轉身」，朝他「看」來。
「差點就被發現了。」
伊恩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心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興奮。
「那就讓我看看，這個被腐化的世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朝最近的城市廢墟緩緩走去，一路上，所有接近他十公里的畸變獸，全部消失。
嘎嘎的陰影領域悄然展開，將一人一鳥的身形隱入環境。
探索，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