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紫藤巷七號地下三層。
地面上，來自陰影世界的上千顆暗影結晶，密密麻麻分布在周圍。
大部分是二階，三階的只有十幾顆，顏色近乎純黑，內部流淌著近乎液態的陰影能量。
結晶旁，擺著十幾支特製的水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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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內是粘稠的暗銀色液體，表面不斷泛起細密的泡沫，散發出濃郁的陰影魔藥氣息。
這是伊恩用之前收集的陰影系魔藥材料，專門為嘎嘎配置的「晉升藥劑」。
用來刺激幽影夜鷂血脈深度覺醒，引導陰影規則碎片融合。
「嘎嘎。」
伊恩看向肩頭的小傢伙。
嘎嘎蹲在他肩頭，小眼睛盯著那堆暗影結晶，瞳孔深處閃著興奮的光。
「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小傢伙振翅飛起，落在結晶堆中央。
黑的羽毛在冷光下泛著幽深的色澤，像能吞噬光線。
伊恩不再多說，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
地下三層的隔離巫陣，層層亮起！
從牆角開始，銀白色的符文紋路順著牆壁、地板、天花板蔓延。
將整個空間徹底封鎖，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傳不出去。
做完這一切，伊恩後退三步，在邊緣盤膝坐下。
「開始吧。」
嘎嘎閉上眼睛，翅膀完全展開，每一根羽毛都微微豎起。
它深深吸氣，周圍的暗影結晶，同時亮起！
暗紫色的光芒從每一顆結晶內部迸發，匯聚成一道液態的陰影洪流！
洪流像一條黑色的巨龍，將嘎嘎完全吞沒。
嘶嘶的吞噬聲響起，暗影結晶漸漸黯淡、縮小、化為粉末。
內部的陰影能量被強行抽取，注入嘎嘎體內。
嘎嘎的身體開始膨脹。
從一米五的身高，膨脹到三米、五米……
羽毛顏色從暗銀，逐漸轉向更接近陰影世界的「夜影黑」。
當黑色變化到極致，羽毛上反射出五彩的光澤。
嘎嘎瞳孔深處的銀灰色，開始旋轉、擴張，氣息開始攀升。
從二階巔峰，向著三階門檻緩緩接近。
伊恩安靜看著，精神力暗自鋪開，監控著每一絲變化。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小時後。
上千顆二階暗影結晶，全部化為灰白色的粉末。
十幾顆三階結晶，也全部暗淡下來，嘎嘎的氣息，也已經無限接近三階。
「就是現在。」
伊恩引力規則發動，十幾支水晶瓶同時破裂，藥劑被牽引而出。
「吞下去。」伊恩靈魂傳音。
嘎嘎張開嘴，將所有藥劑華全部吞下。
轟！！！
小傢伙身體猛地一震，五米高的身軀再次膨脹，瞬間突破十米、二十米。
翅膀只是微微展開，就占滿了整個實驗室。
羽毛表面的陰影紋路瘋狂閃爍，像被點燃的電路。
瞳孔深處的銀色星雲加速旋轉，散發出恐怖的引力。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出現獨特的陰影「塌陷」。
以嘎嘎為中心，所有光線，被徹底吞噬。
變成一片純粹的、連精神感知都會迷失的……黑暗。
黑暗中，傳來嘎嘎壓抑的低吼，這是蛻變時的震顫。
十分鐘後，黑暗驟然收縮，所有陰影能量，像被無形的手捏成一團，全部注入嘎嘎體內。
小傢伙的體型開始回落。
從二十米，縮回十米、三米、兩米……
最終穩定在一米的身高，四米翼展。
但羽毛的顏色，已經徹底變為陰影生物獨有的陰影黑。
表面的暗影紋路，已經連成一片，形成完整的天然符文陣列。
陣列內部，陰影規則如液體般流淌，瞳孔深處，兩團陰影漩渦緩緩旋轉。
氣息赫然達到了三階超凡！
「成了。」伊恩眼中閃過喜色，長吐一口氣。
嘎嘎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翅膀，看向那些流淌的符文。
「伊恩……我成功了。」
它聲音雖然仍有些尖銳，但不再是少年的沙啞，而是有了一絲成熟。
「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很強，能打無數個之前的自己。」
嘎嘎振翅，在實驗室里飛了一圈，空中留下一道道極細的灰影。
這還不是它的陰影跳躍，就是純粹的飛行速度。
伊恩眼睛睜大，有些吃驚，小傢伙的速度，至少比之前快了十倍！
「陰影跳躍呢？」
「我試試看。」隨即嘎嘎翅膀一振。
身體瞬間消失，直接「跳」進陰影世界，連殘影都沒有。
三息後，在實驗室另一角兀然浮現。
「剛才我快跑到城門口了，我的跳躍距離比之前也增加了三倍，而且不需要任何準備。」
伊恩眼中閃過驚嘆，三千米的陰影跳躍。
這意味著在同階戰鬥中，嘎嘎只要不斷瞬移，幾乎沒有危險，敵人也根本抓不到它。
「你的陰影領域呢？」
二階時只是雛形，到了三階，就是完整的領域。
嘎嘎翅膀再次一振。
整個地下實驗室，陰影能量如活物般蠕動，形成一個小型的「陰影世界」。
在領域內，嘎嘎的實力會大幅提升，敵人會被削弱。
伊恩點頭肯定，「很好。」
嘎嘎從二階後期到三階，實力提升何止十倍。
速度、跳躍範圍、領域強度、進入陰影世界的持續時間……全面質變。
現在的嘎嘎，在陰影世界裡，恐怕能正面抗衡三級中期的巫師。
在現實世界，憑藉陰影跳躍和領域，也不輸一般的三級初期。
「小傢伙，恭喜。」伊恩臉上的笑容溢開。
「伊恩，謝謝你，都是你幫我的。」
嘎嘎飛回肩頭，蹭了蹭伊恩的臉頰，神情滿是依賴。
「沒有你，我可能還是一階的小渡鴉，現在……我終於能幫上你了。」
伊恩笑道，「你一直都能幫上我。」
說完看向實驗室角落的深淵祭壇。目光變得深邃。
「接下來……該做最後的準備了。」
半個小時後，伊恩收拾好所有材料，將實驗室清空，又來到地底。
看著中央的深淵祭壇，露出思索之色。
「祭壇不能留在這裡。」他低聲自語。
「我去玄黃世界，不知道要待多久，沒人看守，萬一被發現……」
雖然紫藤巷很隱秘，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最好的辦法還是轉移，找個無人荒野，向下挖上千米，重新搭建。
「再布置五層隔離巫陣，徹底封鎖波動，還有……超距離傳送陣也要一起搭建。」
伊恩腦海中，計劃逐漸清晰，轉身走上地面，來到客廳。
從次元戒中取出十支特製的水晶管，這是他為提圖準備的強效「淨化藥劑」。
按照進度，提圖最多再有一兩個月就能醒來，但伊恩等不了。
「這些……交給艾黛爾吧。」
他將藥劑小心封存，放入一個玉盒，然後看向窗外。
此時陽光正好，灑在庭院裡，溫暖舒適。
「該去……道別了。」
下午，賈斯特家族城堡。
迪莉婭站在門前，看到伊恩走來，眼睛一亮。
「馬庫斯客卿！」
她快步迎上，恭敬行禮，「小姐在書房，我帶你進去。」
伊恩點頭，跟著她走進城堡。
走廊很長，兩側掛著歷代族長的肖像。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走到書房門前，迪莉婭停下腳步。
「小姐，馬庫斯客卿來了。」
「伊恩，進來吧。」
艾黛爾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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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婭推開門，側身讓開。
伊恩走進去，書房很大，靠牆擺滿了書架。
艾黛爾坐在書桌後，深紫色長袍的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正在看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放下文件起身。
「坐。」
伊恩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嘎嘎蹲在他肩頭，難得地安靜，小眼睛打量著書房。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艾黛爾走到窗邊，背對著伊恩，聲音很輕。
「平時……你可不會主動來找我。」
伊恩沉默了片刻，從次元戒中取出那個玉盒，放在桌上。
「這是十支三階淨化藥劑，你父親最多再有一兩個月就能甦醒。」
「這些藥劑，應該夠用了。」
艾黛爾轉過身，目光落在玉盒上，眼神複雜。
「你要走了嗎？」她輕聲問道。
伊恩點頭，「嗯，我準備遊歷中央大陸，開拓視野。」
這是早就想好的藉口，三級巫師遊歷大陸，尋找繼續前進的資源，再正常不過。
艾黛爾沒有追問，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盒蓋。
「那……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伊恩實話實說。
「可能一兩年，也可能……很久。」
艾黛爾低下頭，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良久，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那就……祝你前路順利。」
她走到伊恩面前，伸出手。
「不管你去哪，記得……賈斯特家族永遠是你的盟友。」
伊恩握住她的手，掌心柔軟，但有些涼。
「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艾黛爾收回手，轉身走回窗邊。
「沒有你，父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沒有你，我也坐不到這個位置。」
她情緒忽然有些低落，聲音低微。
「沒有你……很多事，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伊恩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嘎嘎也安靜地蹲著，小眼睛看看伊恩，又看看艾黛爾。
最後，它低下頭，用鳥喙輕輕啄了啄伊恩的衣領。
伊恩頓時會意，站起身，「我們……該走了。」
「嗯，路上小心。」
艾黛爾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窗外。
伊恩轉身走向門口，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保重。」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
書房裡，艾黛爾緩緩轉過身，眼角微紅。
她重新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文件，重新坐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握筆的手，有些顫抖。
離開城堡，伊恩沒有回紫藤巷，而是直接出城，向東飛行。
嘎嘎蹲在他肩頭，小爪子抓得很緊。
「伊恩……她很難過。」小傢伙低聲說。
「我知道。」伊恩聲音平靜。
「但我們不是同路人，她有父親、有家族、有太多的牽絆。」
他全速飛行，身影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划過天空。
一個小時後，已經離開伊斯特城一萬多里外，來到一片不起眼的小山谷。
谷內草木稀疏，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能量波動很尋常。
就像像中央大陸無數個普通山谷一樣，毫無特色。
「就這裡了。」
伊恩落地，精神力掃過四周。
確認方圓百里內，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沒有巫師聚居地。
「嘎嘎，警戒搜索四周。」
「明白！」小傢伙振翅飛起，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伊恩走到山谷中央，引力規則直接發動。
腳下的地面無聲震顫，岩石、泥土、草根……所有物質，在引力場中無聲裂開。
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刀切開，露出一條深邃的通道。
伊恩縱身躍下，身體在引力牽引下，緩緩下沉。
每下沉兩百米，他就在岩壁上刻下一層隔離巫陣。
銀白色的符文紋路亮起，融入岩層，封鎖所有波動。
一層，兩層，三層……
當下沉到一千米深處時，五層巫陣已經全部激活。
岩壁表面，五圈銀色的光暈緩緩旋轉，彼此交織，形成一個完美的封閉結界。
周圍一片漆黑，只剩伊恩掌心的銀光，照亮一小片區域。
「一千米深，應該足夠了。」
他停下動作，看向腳下。
引力場再次擴張，將周圍的岩石擠壓推開，形成一個直徑三百米的球形空間。
他再次布置一層隔離巫陣，同時與上面的五層隔離連接。
當一切結束，岩壁表面流轉著六層巫陣的光暈，從外面看去，就像一顆被埋在地底深處的……銀蛋。
伊恩落地，從次元戒中取出材料，虛空錨石、深淵符文石、無定之鐵、無暇魔晶……
半小時後。
一座全新的深淵祭壇，矗立在空間中央。
周圍暗紅色的岩石表面符文流淌，中央漩渦緩緩旋轉。
所有波動，都被六層巫陣徹底封鎖，一絲都傳不出去。
「祭壇完成，接下來才是重點。」
伊恩拍了拍手，轉身走向祭壇旁邊。
從次元戒中取出另一批材料。
星界銀砂、虛空凝晶、信使鳥羽毛，星空定位羅盤……
這些都是搭建「超距離傳送陣」的核心材料。
得益於面板的學習反饋功能，伊恩早已將這些知識完全吸收通透。
他再次將所有細節過一遍後，蹲下身，開始刻畫符文陣列，動作很慢很仔細。
每一筆，都全神灌注，確保符文結構完美。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三個小時後。
一座規模極小的超距離傳送陣，搭建完成。
直徑三米的圓形陣列，表面流轉著銀白的光芒。
內部符文複雜到極致，像封印了一片微縮的星空。
最主要的是，與旁邊的深淵祭壇，通過特殊的相位通道連結。
一旦啟動，兩座法陣會同時運轉，祭壇輔助定位坐標，傳送陣構建穩定通道。
「一切就緒。」
伊恩站起身，抹去額頭的汗水，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
滿意的看了一眼傳送陣，來到祭壇前，盤膝坐下。
嘎嘎從陰影中浮現，落在他肩頭。
「上面很安靜，沒有人。」
「沒有就好。」伊恩點頭，閉上眼睛，恢復剛才的精神力消耗。
「等投影突破，我們就出發。」
嘎嘎用力點頭，小眼睛裡滿是興奮，「終於……要去其他世界了！」
伊恩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等待。
時間一天天過去。
伊恩身形一動不動。盤坐在祭壇前。
第五天深夜。
嗡！！！
精神海中，【相位織魂術】的連結，驟然劇烈震動。
伊恩猛地睜開眼，靈魂連結的另一端。
傳來一股龐大、熾熱，如同恆星誕生般的規則波動！
「終於開始了！」伊恩眼中銀芒暴漲。
衛松即將突破，成為傳奇境界的異能者。
他只需安靜等候突破，到時候，就如黎星突破真形般，大量的規則反饋，將使他的引力規則突破到50%以上。
「然後，衛松在玄黃世界，搭建一座接收的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