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大公殿下，這邊請。」
聽見這一道聲音，前排的囚犯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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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見到一名青年在典獄長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囚犯不由得竊竊私語。
「大公，那個青年就是大公？」
「他的眼睛怎麼回事？怎麼看著跟貓一樣？」
「那是獵魔人。」
「我知道他是誰了，當初拉克維瑞林的城門陷落，就是獵魔人搞得鬼。」
「我聽說獵魔人並不受國王和貴族的待見，伊斯特拉德怎麼會給一個獵魔人大公的頭銜？」
底下的囚犯議論紛紛，聽得典獄長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要知道這位黑髮青年現在可是柯維爾和波維斯最炙手可熱的大紅人。
要是把這位爺給惹惱了……
典獄長不敢往下想。
「安靜！都閉嘴！你們這群渣滓！」
典獄長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林恩的臉色。
還好，這位爺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
「大公殿下，請吧。」
「嗯。」
林恩點點頭，而後走到獄卒們早就準備好的高台上。
看著台下的眾人，迎著眾多的目光，林恩侃侃而談。
「你們當中，有的人或許認識我，有的人可能還不認識，沒關係，先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我是林恩·奧古斯都大公，也是你們將要侍奉的主君。」
人群一片譁然。
獄卒們不由緊張起來。
面對這騷亂的人群，林恩卻絲毫不慌。
他仍是面帶微笑，然後……
一道扇形火焰猶如憤怒的狂龍一般，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射向天空。
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滋」令人不安的聲響。
這道火焰雖然沒有燒向人群，但站在空地上的人們，各個都感受到那恐怖的高溫。
倘若那獵魔人瞄準的不是天空，而是他們的話，恐怕他們除了被燒成灰燼以外，再無其他可能。
人群瞬間被震撼，騷亂停止了。
「我這個人，在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斷，希望你們能夠記住這一點。」
林恩故意在這裡停頓了一下。
見台下的人沒有異議，他這才繼續往下說。
「接下來，我們來談一談你們現在面臨的處境：」
「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罪犯，你們是僱傭兵，只不過選擇了錯誤的立場，所以才會被扔在這裡，無人問津。」
「我也清楚，這並不能全怪你們，所以，我會給你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侍奉我，向我宣誓效忠，以我的名義而戰。」
「我這個人，對待部下雖然嚴苛，但絕不會吝嗇，忠心耿耿、表現突出、作戰英勇之人，毫無疑問會得到我的嘉獎，甚至會獲得土地，成為騎士。」
林恩說到這裡時，再次停頓下來，給台下囚犯們的大腦，一個接受、消化信息的時間。
這一次，人群終於有了反應。
不過比之前的騷亂小多了。
「或許你們當中，會有人認為我是在開空頭支票，但你們除了相信我，別無他法。」
「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那麼我也絕不會強求，你們可以繼續留在這座監獄裡，慢慢腐爛。」
「現在，你們可以做選擇了。」
這時，站在人群中的茱莉婭忽然舉起了手。
「殿下，我能提一個問題嗎？」
林恩注意到這個女人，他點了點頭：「報上你的名字。」
「茱莉婭·艾巴特馬克。」
在林恩身旁的典獄長，小聲的介紹道：「她是頑劣貓的四個指揮官之一。」
茱莉婭·艾巴特馬克，頑劣貓……
有了這兩個關鍵信息，林恩想起來了。
在原著小說里，她和頑劣貓的另外三個指揮官，被伊斯特拉德赦免，然後送到泰莫利亞，參加了第二次北方戰爭中的決定性戰役。
能夠在僱傭兵這個完全以實力說話的職業里，當上指揮官，就已經可以說明，這女人不是花瓶，而是一朵帶刺的薔薇。
「可以，你提吧。」
茱莉婭鞠了一躬。
「大公殿下，我想知道，若我們為你而戰，能否擁有普通士兵的薪水和地位，還是說，您會把我們當做奴隸兵一樣驅使？」
典獄長大驚失色：「臭女人，你亂說什麼？！來人，把這女人拖下去！」
這女人瘋了嗎，怎麼敢對大公說這種話？
但林恩卻是抬起了手，制止獄卒們的行動。
他看著茱莉婭的眼睛，用在場所有人都能夠聽得到的音量，緩慢但堅定的對他們說。
「你們不是奴隸，而是仍以僱傭兵的身份為我而戰，我會給予你們僱傭兵級別中，檔次最高的待遇和薪水。」
「同時，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對我最忠誠、最英勇的人，我還會晉升他們為騎士，乃至男爵……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茱莉婭擠開人群，走到林恩的面前，在獄卒們緊張的目光中，單膝跪下。
「明白了，我茱莉婭·艾巴特馬克的這把劍，願為大公殿下揮舞。」
見指揮官都下跪了，原本就是茱莉婭部下的那些人也陸陸續續的跟著跪下。
再接著其他人也都跟著跪下。
最終，站立著寥寥無幾。
林恩很滿意，當即就把他們帶出監獄。
帶他們到城外，之前攻城時就搭建起來的，現在還沒有拆除的軍營里。
軍營插著的旗幟上面的紋章，是從未有人見過的漆黑黃金雙頭鷹。
而這，就是林恩想出來的家族紋章。
奧古斯都是他的家族名，漆黑黃金雙頭鷹是他的家族紋章。
西方不是動不動就喜歡扯高貴的名門嗎？
反正他也是黑髮，而黑髮在西方本來也是高貴的象徵。
頑劣貓……現在應該叫做前頑劣貓的士兵們，進入軍營以後，林恩稍微花了點時間，把他們重新武裝了起來。
林恩讓他們自己內部決定誰來擔任隊長。
而指揮官，則依舊由茱莉婭·艾巴特馬克擔任。
其實頑劣貓本來是有四位指揮官，但那另外三位，林恩並沒有保釋出來。
因為只要茱莉婭一個女人就夠了。
林恩給了他們一周的時間，讓其重新調整回到軍旅的狀態。
接著，他帶著這三千士兵，林恩離開了拉克維瑞林，朝著東方前進。
……
因為知道要統治伊斯帕登，區區一個大公頭銜是不夠的。
所以這三千名士兵其實也是伊斯特拉德送給林恩的力量。
不止是人，伊斯特拉德還一口氣給林恩提供了巨量的金錢和物資援助。
足以保證林恩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裡，都不用為這三千人的薪水和口糧發愁。
這也讓林恩忍不住讚美一句老闆大氣。
難怪柯維爾和波維斯的貴族，與其他國家的貴族畫風不一樣。
跟著這樣的老闆，想不進步都難吧。
有伊斯特拉德的援助，林恩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三千大軍直接穿過塔爾哥侯國。
不過就在大軍停留在塔爾哥侯國的邊境上的當天夜裡，一隻貓頭鷹飛進林恩所在的帳篷中。
「菲麗芭·艾哈特，真是稀客啊。」
「你怎麼知道會是我？」
一道白光閃過，貓頭鷹變成了女術士的模樣。
『我當然不知道了，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還真是你啊。』
原劇情里，菲麗芭沒事就喜歡變成一隻貓頭鷹到處飛，所以林恩才會在看到飛進自己帳篷的貓頭鷹時，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隻貓頭鷹竟然還真是菲麗芭變的。
林恩的臉上毫無波瀾，但心裡卻暗暗警惕起來。
要說獵魔人世界裡，哪個女術士最讓他敬而遠之，那便莫過於是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位了。
如果說法蘭茜絲卡與尼弗迦德帝國所做的交易，是為了百花谷，起碼還能用「這是必要的犧牲」來勉強作為解釋的話……
那麼菲麗芭·艾哈特，就實在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典型。
在第一次北方戰爭結束後的仙尼德島事變期間，她指使一名精靈刺客，刺殺了維茲米爾國王。
而後在瑞達尼亞的情報頭子迪傑斯特拉，掌握了維茲米爾國王被刺的線索，並打算進一步調查時，她又指派刺客去刺殺迪傑斯特拉（當然被後者逃脫了）。
在術士兄弟會分崩離析後，她建立了女術士集會所，試圖建立一個由術士統治的國家。
結果卻造成北方兩位國王的喪命，繼而導致南北兩方的平衡被打破，泰莫利亞及其附庸國、萊里亞和利維亞、亞甸等一系列的北方國家被尼弗迦德帝國占領。
直接導致北方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而菲麗芭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女術士集會所因為刺殺北方諸王的關係而名聲掃地，她也被維茲米爾的兒子的手下抓到，還被挖掉了眼珠。
之後在經歷了一系列的遭遇以後，到了巫師3的時候，菲麗芭竟然還想取代葉奈法在尼弗迦德宮廷的位置，成為恩希爾·恩瑞斯的皇室顧問。
你就說這女人的腦子是咋長的吧。
但凡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猜都能猜到，尼弗迦德皇帝不可能會讓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待在自己的宮廷里好嗎。
面對菲麗芭的詢問，林恩答非所問道：「菲麗芭女士，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有什麼大事，我只是想來看看，有史以來第一位違背祖訓的獵魔人，到底長什麼樣。」
菲麗芭語帶譏諷，「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你們獵魔人的先輩，知道有一位後輩竟然會公然違背獵魔人準則，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這女人果然不是善茬。
林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頂了回去。
「獵魔人準則是人寫的，既然可以訂立，自然也就可以打破，具體該怎麼做，那就要根據不同的環境，做出不同的判斷。」
「只有愚不可及的人，才會抱殘守缺、古板迂腐。」
菲麗芭也不生氣。
「自從獵魔人被創造以來，還從來沒有一位獵魔人成為貴族的座上賓，更別說是與貴族平起平坐了，你就不怕伊斯特拉德陛下，或是他的封臣們對你產生忌憚嗎？」
林恩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女人，絕對是先去找過伊斯特拉德挑撥離間過了。
完了發現帶不了節奏，這才跑到自己這裡來繼續挑唆。
「菲麗芭女士，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四處樹敵。」
菲麗芭笑了。
「感謝你的忠告，不過我自認為自己還沒有淪落到，把獵魔人當做敵人的地步。」
言下之意就是，她根本就不在意林恩的報復。
林恩也笑了。
「是嗎？那你把誰當做了敵人？總不會是維茲米爾國王吧？」
菲麗芭心中悚然一驚。
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喝魔藥把腦子喝壞掉了嗎，獵魔人？我可是瑞達尼亞的宮廷顧問，維茲米爾國王是我效忠的主君，我怎麼可能對他不利？」
「難道你就不想更進一步？瑞達尼亞可是北方諸國里，綜合國力第一的列強，你難道就不想成為這個國家的女王嗎？」
菲麗芭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你……看來我只能殺掉你了。」
「做得到的話，你可以試試。」
林恩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竟露出輕鬆的神色。
但這副神色在菲麗芭的眼裡，卻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我會讓你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就在菲麗芭決定釋放一個瞬發法術的時候，這時她才猛然發現，自己與混沌魔力之間的聯繫，竟然不知在何時起被切斷了。
此刻的她，完全感知不到一點混沌魔力，自然也無法再施展出平時得心應手的魔法。
這時，菲麗芭再看向林恩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你對我做了什麼？難道你在帳篷里放置了大量的阻魔金？」
女術士的眼神開始四處亂飄。
但帳篷里的擺設很簡單，並沒有能夠藏得下東西的地方。
而且如果是阻魔金，那麼她在進入到帳篷里的時候，就應該會感受到混沌魔力阻滯，難以調動才對。
換句話說，是眼前的這個獵魔人，掌握了某種禁止魔法的……呃，魔法。
可問題是，有這樣的魔法嗎？就算真有，獵魔人又是怎麼掌握的？
菲麗芭的臉色幾度變換，終於不敢小覷林恩，態度端正了起來。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獵魔人，既然你我手中都有各自的把柄，那麼我們除了自相殘殺以外，或許也可以嘗試一下別的選項……比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