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平息後,艾澤瑞恩便將修斯等人召集了過來,簽訂保密契約。
至於契約的內容,自然是他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有關於天體就是傳送器的事。
而在那之後,艾澤瑞恩便讓他們即刻回到萬棱尖塔,著手修復學院裡受損的空間結構。
至於他自己,則是留下來與梅赫魯斯一同處理關於修復天體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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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而此刻,天空中,修斯已經與數位同僚一同飛出了草原,正向萬棱尖塔的方向趕去。
由於天體在中心上空發生了震盪,使得整個瑪蘭瑟爾的空間結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因此,他們暫時無法使用傳送陣,只能選擇以這樣的方式趕回去。
不過,修斯卻發現自己的界隙錨定卻完全不受影響,而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靠此巫術構築出的傳送點,其實已經融入了空間本身。
所以理論上,除非傳送點所在的空間本身消失,否則任何程度的空間動盪都不會影響到它……
就在這時,飛在前方的珂麗妮突然停了下來。
只見她雙眸微顫,抬手指了指西方。
「你們……快看那邊。」
聞言,修斯等人紛紛減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因遠方,天空赫然變成了血色。
雖然與大陸相隔遙遠,但那片血色卻是無比清晰,與旁邊湛藍的天空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那裡……是血域的方向。」
修斯開口道,眼中滿是凝重。
按常理來講,血域與瑪蘭瑟爾之間可是隔著無比廣袤的海域。
所以即便血域上空常年瀰漫著血能,但在瑪蘭瑟爾這邊,哪怕是站在瑪蘭瑟爾西部的邊緣也根本不可能望到。
可現在,這片血色不僅清晰可見,而且居然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不可能……」
這時,一旁的矮人突然發出了低吼,臉色鐵青得嚇人。
「難道是剛才發生的天體震盪,讓這兩塊大陸靠攏了?」
所以……他們才能望見那片血色天空。
「不……還有一種情況。」
修斯皺了皺眉。
當初,為了防止血能瀰漫,污染到奧倫位面的魔力環境,金環冕章早在將血族趕回血域後,便對這塊大陸進行了隔離。
他們圍繞血域的外圍,構築起了一座大型的符文陣,將血能死死封鎖在這塊大陸里,連鄰近的海域都未受血能污染。
正因如此,後來的血域才會被劃分出無數塊小區域。
一來是為了便於管理,而二來就是因為……外圍那幾塊區域的地表,便是當年布下符文陣地方。
但此刻,血能卻瀰漫了過來,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看來那座符文陣,也被震碎了……」
……
此時此刻,血域上空。
塞隆尼爾望向了大陸的中心,待看清那裡正在發生的一切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普西里。」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少有的凝重。
而另一邊,普西里同樣也看到了那裡發生的一切,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隨之一凝。
「他們在幹什麼?!」
下方,在那片還未被綠色與灰色吞沒的土地上,正在上演著一場詭異的屠殺。
不是血族在屠殺巫師。
而是血族……在屠殺血族。
在屠戮完監視者後,避世血族並沒有拯救那些停留在地表的同族。
……那些為了「掩護」他們,在金環冕章的監視體系下苟活了近千年的平民血族。
他們在位面被占後掙扎求生了上千年,如今卻可悲的迎來了同族的屠刀。
此刻,無論是凡人還是巫師,是男女還是老幼。
只要體內含有血族的象徵之血,就會被粗暴地抓住,然後被拖拽著、驅趕著,朝大陸的中心匯聚。
有血族試圖反抗,卻瞬間被數位避世血族撲倒,咬斷了喉嚨。
有血族想要跪地求饒,換來的卻只有冷漠的眼神和刺穿心臟的利爪。
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以及咒罵聲……
各種聲音從四周傳來,可那些避世血族的面孔上,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忍和猶豫。
他們眼中的狂熱,甚至比千年前還要濃烈。
「嘖——」
見此一幕,塞隆尼爾的眉頭輕輕皺起。
在生命之樹的「維繫」下,即便是身份隱隱低微的半精靈,也不會大規模地互相殘殺。
也因此,儘管在漫長的生命里見過不少同族相殘的場面,可眼前的場景卻依然讓他感到一陣不適。
而與之相對的,普西里則是一臉淡然,同時身為死靈巫師,他也能「看見」更多東西。
「他們在進行獻祭。」
只見他眼睛忽然閃了閃,隨即開口道。
「看來那些生活在地表的血族,不僅沒被當成同族,還被當成了祭品。」
塞隆尼爾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
他也能感覺到……在大陸的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而他的心裡,也突然莫名湧上了一抹不安。
「……」
地表血族在被送到大陸中心後,緊接著又被塞進了一個個特製的巨型鐵籠里。
那鐵籠明顯是件巫具,只因所著鐵門緩緩合攏,一股無形的能量力場便突然湧來。
「嘭!!!」
剎那間,在這座擁擠不堪的鐵籠里,所有的血族齊齊爆裂,化作一團團血霧。
而下一刻,在籠外血族的牽引下,這些血霧又齊齊向上匯去,只留下一些特殊的鮮血沉澱在籠底。
這些,便是血族的象徵之血。
與此同時,幾名雙手泛著血光的血族走了過來。
在他們的操控下,這些象徵之血開始順著鐵籠的縫隙緩緩流出,逐漸向中心匯去。
「嘩啦嘩啦……」
這樣的場景,在周圍數百個鐵籠里不斷上演。
而那些還未進入籠中的血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結局,眼裡滿是絕望。
「嘩啦嘩啦……」
與此同時,在那由數百座鐵籠圍成的空地上,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團案正在緩緩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