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強襲血域

  「儀式的打斷,並沒有對天體本身造成太大的影響。」

  平台上,梅赫魯斯望著天空,低聲呢喃道。

  「真正造成破壞的,是那些被激盪出來的空間亂流,是它們直接損壞了天體的結構。」

  說著,他便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觀測巫具,開始在原地觀測起了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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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五座星環都沒受多大的影響,我估計可以通過它們來解決這個問題,因此我現在需要製作一個能遠程控制星環的裝置,但估計……」

  講到這裡,他便別過頭,看向了地面的五枚金環。

  「各位,我需要用到它們。」

  他們腳下的金環,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個「拉杆」。

  五位掌權者往其中注入精神力,天上的星環便會依次亮起,再按照既定的軌道將天體拉到金環冕章的上方。

  所以理論上說,這五枚金環就是連通星環的最好媒介。

  而對此,其餘四人自然同意,畢竟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修復好天體。

  再一個,他們也不是沒有備用的五環紋章……

  與此同時,隨著天體回歸原位,整塊大陸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而此刻,在金色草原的上空,修斯解除了周遭的遲緩空間,隨即重新催動懸浮術,將自己懸停在了半空。

  緊接著,他便抬起頭,望向了那顆明亮的天體。

  「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那個天體就是傳送器。」

  無論是傳送儀式的進行,還是剛才出現的一系列變故,都不難看出它才是能與巫師位面相連的工具。

  但說實話,他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原來金環那邊死死保密的傳送器,其實就是人們每天抬頭都能看到的那顆天體。

  只是,望著那輪明亮的球體,修斯的眼底卻微微一沉。

  雖然現在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從剛才的動靜也不難發現,天體大概率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想到這裡,他又低頭看了看那片已幾乎報廢的草原。

  草原上滿是巨型的溝壑,就連金色小草也成片成片地耷拉在地,顯然已無法再產出任何能量。

  不僅如此,不少坑裡還散落著金屬眼球的殘骸,顯然那些浮游眼球也沒能逃過震盪波的衝擊。

  「最起碼,就算天體沒有壞,草原短時間裡估計也無法再產生足夠支撐儀式的能量了。」

  修斯梳理了一下現狀,而形勢明顯不容樂觀。

  倘若天體真的故障,那麼他們奧倫位面可就變成了一座「孤島」,一個真正的「遺棄之地」。

  但眼下,最需要顧及的還是接下來與血族的戰爭,他必須確保自己能活下來,才能想以後的事情。

  雖說他已從伊萊娜那了解到了不少消息,卻沒想到血族竟能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不,或許也正因為傳送儀式需要聚集大量二級巫師,他們才挑定了這個時間。

  「嗖!嗖!」

  與此同時,巨環里突然飛出了兩道身影,正是其中兩位至高掌權者,而他們的身後還跟著數位二級巫師。

  他們一出現,逸散的精神力波動令整片天空仿佛都沉重了一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他們幾乎是一閃而過,只眨眼間便沒了蹤影,赫然已經飛出了瑪蘭瑟爾中心。

  「看樣子……他們是準備直接去強攻血域了?」

  修斯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道。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血域是什麼情況了。」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二級巫師一同行動,可他心裡卻隱隱覺得,這次恐怕很難成功。

  只因那句話,仿佛還縈繞在他的耳畔:

  「我們已經……準備了千年。」

  這是前幾天,伊萊娜對他說的話。

  這話無疑令他感到不寒而慄,畢竟按照時間來算,奧西里安隕落、血族被趕回血域的時期大概就是一千年前開始的。

  也就是說……甚至在奧西里安還活著的時候,血族就已經開始在默默積攢力量了。

  甚至……

  想到這裡,修斯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奧西里安當年究竟是真的「死」了,還是早早就為自己謀劃了某條後路?

  而如果血族早在千年前就開始布局,那他們憑什麼會如此篤定現在的時期能夠與巫師抗衡?

  除非……

  除非他們有把握,培育出比奧西里安還要強大的血族!

  ……轟!

  想到這裡,修斯的心裡陡然一震。

  如果血族真的培育出了那樣的存在,那麼再加上現在金環與巫師位面斷聯,一切就不是宣戰那麼簡單了。

  這是一場蓄謀千年的獵殺,而巫師們,正是被困在奧倫位面里的獵物。

  ……

  此時此刻,血域地表已經淪為一片人間煉獄。

  隨著監視者駐地的傳送陣被逐一摧毀,避世血族們便從世界門裡傾巢而出,一齊湧上了地表。

  而那些還停留在地表的監視者們,自然淪為了他們的吸食對象。

  戰局,不言而喻。

  雖然監視者們擁有不俗的實力,可身在這塊血能遍地的土地,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血族大軍,他們也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頃刻間,每一個區域都多了數具乾癟的屍體,那一張張扭曲的臉龐,都還殘留著未散的絕望。

  而另一邊,在這塊大陸的中心處。

  貝維克獨自站立在城堡的塔尖上,目光饒有興致地向下俯瞰,仿佛在欣賞一出為他上演的劇目。

  「呵呵呵……諸位,我喜歡戰爭……」

  (各位有懂的嗎(滑稽臉))

  (但有一說一,我讓一位血族說這句話,倒是對那位角色有點諷刺了,罪過罪過……)

  忽然,他舒爽的哼叫了一聲。

  「嗯——啊~」

  緊接著,他便低下了頭,再抬起來時,其眼中的神色已經驟然一變。

  他還是那個貝維克,但卻多了一絲別人的神采,倘若羅達與其對視,定然會發現……那竟還是瓦勒留斯的眼神!

  「呃……瓦勒留斯……普里烏斯都死了,我的意識可終於回來了,呵呵呵哈哈哈!!!……」

  因為附在烙印上的意識不能共享,所以他占據瓦勒留斯的那一部分意識,一直以來都算是個在外面徘徊的單獨個體。

  而此刻,那徘徊的意識也終於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