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流涌動
「呼————」
路恩緩緩睜開雙眼，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將精神海中翻湧的躁動強行壓下，他的眉頭反而鎖得更緊。
這種因力量增長過快而產生的精神漣漪，就如同不斷上漲的洪水，單靠意志強壓絕非長久之計。
每一次強行壓制，都是在為後面埋下隱患。
他能感覺到，下一次躁動必將更加洶湧。
一旦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學院某處不為人知的陰暗密室內，兩道身影隱於昏暗中。
「我警告過你，你們那些骯髒的爛事，別再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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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呵呵————」
回應他的，是一聲陰惻惻的輕笑。
弗雷對面，黑袍無風自動。
若路恩在此，定能認出這人。
正是上次教唆赫姆找他麻煩的那名黑袍學徒。
他緩緩抬起手，袖口中露出乾枯如樹枝的手指。
「弗雷，別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諾倫的事，我記得可是你先提出來的————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路恩那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
「夠了！路恩現在不是普通的巫師學徒！」
弗雷聲音陡然提高，打斷了蒙德，語氣中帶著警告，「他現在明顯受到了霍蘭斯夫人的關注！
上次你為了突破高等學徒，暗地裡收集學院學徒的靈魂，老師尚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
他語氣愈發嚴厲，「如果惹到正式巫師，就算老師出面也未必護得住你！」
「我勸你，有這時間搞這些小動作，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你那越來越嚴重的靈魂反噬！」
弗雷看著眼前的身影，恨鐵不成鋼。
「再這麼下去，你只會精神瘋狂，變成一堆失控的肉塊！」
「瘋狂？————呵呵，你不懂————，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面對弗雷的警告，蒙德似乎並不惱怒，只是笑聲愈發沙啞扭曲。
「我當時晉升，缺了一道初等學徒的靈魂，」
「諾倫也是個廢物，對付一個初等學徒居然失手，還把自己搭了進去，到現在了，屍體還不知道在哪————」
「當時要不是你阻攔，我早就把他的靈魂拿過來用————」
「不然，我現在哪會有精神失控的風險————
一念至此，蒙德眼神中閃過怨恨。
「哼————」
見對方毫無收手之意，弗雷眼神一凝，冷冷打斷，「你這是在怪我？」
聽到弗雷語氣不悅，蒙德眼中難得閃過一絲清明。
「不不不————」
蒙德搖頭，隨後運轉不太靈光的腦子，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開口道。
「————路恩身上，一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通過我觀察到的一些跡象————他的精神力增長速度，快得極不尋常————這絕不是單靠天賦和冥想能解釋的。」
「還有，他之前不過是一個剛剛過考核線的小子————怎麼會有這麼高的魔藥學天賦！」
言語間，精神又有了失控的傾向————
「夠了！你冷靜一點！」
看著周身魔力涌動的蒙德————
弗雷眼中居然閃過一絲恐懼，連忙厲聲打斷。
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偶爾發瘋！
他也不知道————自己研究出的一個晉升儀式，讓蒙德作為試驗品後，居然會鬧出這麼多麻煩！
「總之這件事情————與我再無關係！」
「你想找死，別拉上我。」
隨後，弗雷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
密室內重歸寂靜。
蒙德獨自立於陰影中，眼中壓抑著愈發失控的瘋狂————
數天之後，天光未亮，僅有一抹魚肚白浮現在天際。
路恩輕輕推開宿舍的門，緩步走出。
迎著初升的太陽，緩緩伸了個懶腰。
頓時噼里啪啦，筋骨齊鳴。
體內氣血在他的控制下，在四肢百骸間流轉，消除著身體上的疲勞。
這幾天的休整期，路恩並未進行深度冥想。
由於精神海並不穩定，他冥想都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加劇其中潛藏的躁動。
只是偶爾煉製一下【心靈樹液】藥劑。
其他時間————大都在看書中度過。
不光是魔藥學書籍，還有巫術模型改良理論，血脈知識，以及——符文基礎。
除這些外，甚至還包括一些奇聞雜記————其中的故事，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這也讓他對島外的世界有了一定的認識。
可以說，這是自他穿越以來，最放鬆的一段時間。
這種刻意放鬆下來的狀態，反倒讓他紛亂的心緒平息了不少，內心獲得了一絲難得安逸————
靈魂海深處的躁動都隨之平靜不少————
但路恩清楚，這也只是暫時的，治標不治本。
——
他心念微動，意識沉入自身面板，【等階：中等巫師學徒（92/100）】
【冥想法：世界樹的萌芽（熟練）3/100】
距離他突破中等學徒————滿打滿算，才過去三個月而已。
如今，距離突破至高階，竟已只有一步之遙。
這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真實，同時也加深了他內心的一些擔憂O
清晨的巫師高塔，格外寧靜。
霍蘭斯夫人的書房內，霍蘭斯夫人正倚靠在舒適的軟椅上，面前一本鑲嵌著銀絲的精緻羊皮古籍。
書頁時不時悄然翻動，閃爍著微弱的靈光。
「老師，」路恩的聲音在門口輕輕響起。
「路恩？」
霍蘭斯抬起頭，風韻猶存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好奇，「你有事嗎？」
她確實有些意外。
自己這個新收的學生，天賦雖然不怎麼樣，但悟性卻極高。
在魔藥學方面幾乎無師自通，省心得很。
平時除了她主動傳喚，或者他按時來提交藥劑任務，路恩很少會主動前來拜訪。
這甚至讓她偶爾會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當得似乎有些————
過於清閒了。
霍蘭斯收斂起飄散的思緒，目光落在路恩身上，「等等————」
她的目光陡然一凝，原本慵懶倚靠著的身軀瞬間挺直，坐正了起來。
那雙深邃的翠綠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緊緊盯著路恩。
「你身上的精神韻律————《世界樹的萌芽》————你突破到第二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