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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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名稱:毒瘴」
「元素解構:蝕神素(精純精神力),90點」+
「精神力:6→13」
精純精神力?這與以往的都不同,一次就增加了30點更是讓格林看到了希望,他感覺到了強烈的精神力在意識海內匯聚,猶如墜入冰窟的人得到了溫暖,冰冷的四肢重新獲得掌控權。
格林只覺精神清明,渾身的疲倦消失,原來這就是精神力達到10的感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對精神力的掌控邁入了一個新的高度,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像是一條河流,這就是巫師苗子與庸俗之輩的分割線,清晰而殘忍。
格林看向利亞姆,他的十字劍刺中一隻雙眼猩紅的變異野獸,十字劍上沾滿血污。他胸前的衣服也被自己鮮血浸染透了,他的身軀搖搖欲墜,卻以強烈的意志力支撐著。
他滿嘴鮮血,笑了笑:「少爺,繼續。」
「是否進入毒瘴深處,突破冥想天賦。」
格林剛想說趕緊撤離,系統音再次響起。突破冥想天賦?這對于格林來說確實是不小的誘惑。
利亞姆咬著牙:
「我利亞姆不是那麼輕易就會死的。」
格林目光銳利,看向毒瘴深處,他手提鐵劍,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毒瘴越來越濃郁,其中的變異野獸攻擊性也越強,它們有的身軀畸形;有的渾身血紅,肌肉裸露在外;有的三頭六目……
利亞姆幾乎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他浴血奮戰,劈砍著來犯的變異野獸。
「沼澤……」
格林遠遠的看到了沼澤邊緣。
「突破冥想天賦。」
「冥想天賦+1」
格林感覺到一股能量在體內遊走,與識海內的精神力產生某種共鳴。
他吐出一口濁氣,每一次呼吸,身體內都有一股能量在翻滾,融入經脈,身體劇烈地疼痛起來。
能量越來越洶湧,在達到巔峰時,卻像被馴服的野獸般溫順下來。
一個能量旋渦在心臟處慢慢聚集,意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嘭——
一聲巨響,格林的余光中利亞姆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
與此同時,一隻渾身是刺的兇猛變異野獸朝他撲來,鋒利的獠牙直直地咬向他暴露的脖頸。
格林眼神狠厲,他動作嫻熟地躲閃,手中的鐵劍刺向變異野獸柔軟的腹部。
整個身軀被一刀劃開,血肉、內臟散落一地。
鐵劍刀刃卷邊。
格林丟下鐵劍,撿起利亞姆的十字劍,這十字劍浸染了變異野獸的血污,卻掩不住鋒芒。
四周伺機而動的變異野獸群起而攻之。
格林一刀一個,他的胸前、身後都被血污浸染,像是在戰場上大殺四方、永不倒下的一員猛將。
……
叢林某一處,熊熊篝火燃燒,利亞姆依靠著粗壯的樹幹,他緩緩睜開眼睛。
遠處的天際出現一抹微亮的曙光。
利亞姆的身軀猛地一顫,他大喝一聲,「格林少爺,小心。」
「你醒了。」
格林看向利亞姆。
利亞姆卻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他猩紅的眼睛充滿恐懼,伸手去抓握十字劍,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格林意識到,這就是力量的差距。
人們從傳說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巫師的強大,但力量差距太大,讓他們根本沒有具體的概念。
殊不知,即使是一般的巫師苗子和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當精神力到達某種程度,能量在無意識狀態下也會向外輻射,這種輻射雖不至於讓人喪命,卻能讓人感受到巨大的恐懼,尤其是當一個人處於精神緊繃或者身體受傷的狀態下。
「利亞姆。」
格林大喝一聲。
利亞姆的眼球從混沌迷茫逐漸轉向清醒,他有些語無倫次,「抱歉,格林少爺,我好像產生幻覺了……我們這是在哪?那些變異的野獸呢?我記得我們在沼澤邊緣的瘴氣中……」
「這裡已經安全了。」格林說道。
利亞姆聽到了潺潺流水聲。
是那條他指明方向的溪流,只不過在利亞姆提出之前,格林已經在地圖上注意到了這條溪流,人可以挨餓,卻不能缺水。
格林的外套已經經過清洗,又被篝火烘乾重新穿上,他的身上甚至過分乾淨,只是利亞姆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某樣東西吸引。
「格林少爺,您好像不太一樣了。」
「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您現在的氣質比騎士大人,不,比曾經路過霍爾小鎮的正式騎士的氣質更好,具體我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利亞姆看向格林的眼神,多了幾分敬重,甚至是一種本能的畏懼。
這就是精神力提升到巫師苗子境界,突破冥想天賦的加持吧。
就連利亞姆都感受到了格林身上的變化。
「也許因為經歷了歷練。」
「您說的對,年輕人的成長總是很快的。」
利亞姆感慨了一句,又疑惑地看向四周,「我們是怎麼脫離險境的?」
「一位路過的騎士救了我們。」格林信口胡謅了一個藉口,即使有勳章騎士途徑霍爾小鎮,也是數年難遇的,不會這麼巧遇到。
而利亞姆沒有絲毫懷疑地點了點頭,「格林少爺真的是有福分,我利亞姆欠了溫特斯老爺的恩情,如今又被格林少爺所救,以後我利亞姆這條命就是格林少爺您的了!」
「餓了吧,我做了篝火濃湯,而且找到了稀有的黃金菌,對補充體力很好,吃完之後,我們就得出發了。」
利亞姆滿含感激地喝了口湯,好吃到流淚。
……
霍爾小鎮。
教堂地下。
祭壇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瘦得皮包骨頭,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吊三角眼半睜著,眼白上布滿血絲。
黑色長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處露出凸起的鎖骨。
「偉大的黑巫師之神,您的僕人普雷斯頓·韋弗一定會為您獻祭最純粹的靈魂。」
獻祭結束。
本堂神甫的視線從候命的「引導者」中一一掃過,目光黏膩如蛇信。
「你們這些骯髒的靈魂不配獻祭偉大的黑巫師之神。」他佝僂著身軀,喘著粗氣,時而來回踱步,一副焦慮的神情。
每七天獻祭一次,第六次獻祭已經結束,黑巫師之神卻一次都沒有降下神諭。
他失敗了,一定是那些靈魂不夠純粹,他憎恨那些卑微、低賤的靈魂,他渴望找到一個獨一無二的靈魂。
「最後一次七日祭,我要看到最純粹的靈魂,否則,你們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就會在獻祭者名單中!」
本堂神甫的語句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十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引導者」,同時也是前幾日進入維爾德密林的倖存者。
他們低垂著頭顱,不敢直視本堂神甫的歹毒的目光,一個個噤若寒蟬,身體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利亞姆呢,怎麼沒看見他。」
「我看到他了,在小鎮西街巷,和格林在一起的另一個人看不清,在陰影中。」
「利亞姆,看來他有事隱瞞我,叛徒的下場,你們想知道嗎?」本堂神甫露出奸詐的笑容。
他轉身走出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