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烏洛諾斯之賜

  死靈島。

  詭異神秘的房間內,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燈光。

  一名穿著黑巫師袍的黑巫師,修長枯瘦的手指撫過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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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球內的薄霧翻湧,她那雙陰狠的眼眸,憤怒的火焰在燃燒。

  「該死!又是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巫師,他們破壞了我的信徒的獻祭,還搶走了唯一的巫師苗子。這一次測試最優秀的梅麗莎也被他們搶走了,精神力25,冥想天賦2級。」

  「梅麗莎只有成為黑巫師才能發揮她的潛力。」

  「只不過,梅麗莎就算再優秀,與我心目中真正的天賦巫師苗子相比,還是有些差距,難道就沒有天賦更高的嗎?」

  她纖細枯槁的手指緊緊地攥著,尖刺的指甲刺進手心的肌膚。

  「在偉大的初代黑巫師的《預言》中提示過,這個時間點會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天才巫師苗子。說起來,霍爾小鎮那邊曾經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波動,到頭來不過是一個半瓶子水天賦的巫師苗子,難道是我錯了?」

  「誰說我們黑巫師無法培育出七環大巫師。」

  「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天才巫師苗子。」

  她充滿侵略性的眸子微眯:

  「絕對不能讓他們成功返回新巫師大陸,既然他們已經被白巫師『污染』,無法再成為最純粹的黑巫師,那就只能將他們毀滅。」

  ……

  甲板下的船艙一共有五層。

  船艙里不僅潮濕,空氣不流通,瀰漫著一股黴菌的味道。越往船艙底層,居住條件越是惡劣。

  梅麗莎一改在艾拉巫師身邊表現出的乖巧,皺眉厭惡地用手捂住口鼻:「這味道可真難聞,不會是有死老鼠的屍體吧。」

  「不會吧,真的有死老鼠?」淺棕色捲髮少女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看著這糟糕的居住環境已經皺起眉頭,聽到有死老鼠直接臉色慘白,她掏出一條精緻的小手帕。

  梅麗莎一伸手就搶了過去,「這手帕不錯。」

  淺棕色捲髮少女皺了皺眉,卻沒有反抗。

  「梅麗莎,這房間分配是不是有些問題。我和格林最差也應該被分配到第二層,甚至以格林的資質,讓他住一層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是第三層最後的尾房。

  威廉·范·奧蘭治看著狹窄的房間,出口質問。如果只是他一人,倒是不在意,格林都被分配到了三層,他不能忍氣吞聲。

  「一層和二層的房間都已經滿了。」

  「可是我分明看到有空房間。」

  梅麗莎狠狠地瞪了一眼威廉,威脅地說道:「別惹事,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變成深海異怪的糞便。」

  「其他人跟我走。」

  梅麗莎站在通往四層的樓梯口,皺了皺眉,「味道太大了,我不想去了,一點不好玩。剩下的你們拿著自己的門牌號,自己去找吧。」

  她用那條精緻的小手帕擦了擦手,將手帕隨手丟到了地上。

  「我不想住在四層……我可是格蘭特家族男爵的長女阿黛爾·格蘭特。」

  「別說區區一個男爵,就算是伯爵、侯爵、公爵,或者是王室,這些世俗的地位榮譽在巫師世界也是一文不值。」

  她眼神里滿是嘲諷地問:「你精神力多少?」

  阿黛爾面紅耳赤,她來自一個偏遠且戰火連綿的小國家,巫師是只有少數特權才知曉的秘密,她咬著唇說:「10。」

  「不過是剛到及格線的水準,你憑什麼要求給你換房間。我的房間是甲板上一層最好的房間,如果想住我的房間也可以,精神力提升到25來找我。」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張揚跋扈,有些讓人厭惡的梅麗莎,精神力這麼高。

  「這就是差距,是你赤著腳也追不上的差距。」

  梅麗莎用手扇了扇空氣,不想再停留。

  轉身離開。

  在其他人猶如看馬戲團的注視中,阿爾黛捂著臉哭泣著。她曾經是眾星拱月的大小姐,如今卻受到這番待遇,等她反應過來,她在四層的房間卻被人占了,是一個身形剽悍的巫師苗子。

  她只得忍氣吞聲,在最底層找了一個房間。

  「那個人是叫威廉?他和格林似乎是朋友。梅麗莎一看就是嫉妒格林,而她又針對威廉。如果我找威廉?不,還是找更強的格林……」她的眼裡冒出復仇的火焰,她要讓踐踏她尊嚴的人付出代價。

  ……

  格林走出到甲板上,遠遠地就看到了梅麗莎·米切爾,她嫌惡地聞了聞自己身上被沾染上的味道。

  抬眼就看到了格林。

  「這是你的門牌號。」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樣虛偽的人,想給艾拉巫師和皮爾斯巫師大人留下好印象?不知好歹的拒絕艾拉巫師的一片好意,別以為你突破了冥想天賦就是多了不起的事,這裡突破冥想天賦的比比皆是,你知道我的精神力是多少嗎?」

  梅麗莎像是一隻炸毛的彩色烏鴉,喋喋不休地說著,她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是扭曲。

  格林面不改色地奪過他的門牌號,「照照鏡子吧。」

  梅麗莎慌亂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梅麗莎朝著遠去的格林怒吼:

  「回你的船艙下三層房間吧。」

  格林拿著門牌號來到三層,他打開房間門,聞到了一股發霉的味道,格林走進房間,除了一張窄小的單人硬板床,就只有一張釘在地板上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被褥、床單、被罩、枕頭還算乾淨,除了有些潮濕。

  「抱歉,格林,以你的資質至少應該住在一層房間的。」威廉·范·奧蘭治聽到了動靜,走出房間,他一臉歉疚地說。

  「對我來說在哪都一樣。」格林淡然道。

  他甚至能夠想像這位紳士少年,與傲慢、尖酸刻薄的梅麗莎辯論的樣子。他不在意這些,只想快點研究一下從本堂神甫那裡得到的那一袋東西,還有利亞姆給他的那個神秘的小匣子。

  「那好,我回房間了。」

  威廉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格林關上門,才注意到,在房間牆壁上的一個小裝置散發著柔和穩定的光,既不是油燈也沒有熱量,似乎是某種晶石。

  「這就是巫師世界的力量吧。」

  桌子上擺著一個小袋子和一個小匣子,前者是從本堂神甫身上搜刮來的,後者是利亞姆意外所得。

  他將小袋子裡的東西倒在桌子上。

  五彩斑斕的寶石中,有一顆渾身是小孔洞的漆黑的不規則物質,引起了格林的注意。他注意到木質的桌面似乎被灼燒出一塊黑色印記。同時,他感受到了一種皮膚被灼燒的感覺。

  難道是光源?

  格林找不到關閉照明裝置的開關。

  他掀起被褥,將自己蒙在其中,那種炙熱的感覺瞬間消失。

  頃刻間,格林視野里所有的光線都消失了,這種黑暗是一種絕對的黑暗。而是閉上眼睛也無法比擬的漆黑。

  當你睜開一隻眼睛、閉上另一隻,並用手掌蓋住閉著的眼睛時,被遮蓋的眼睛完全接收不到任何光信號,大腦也無法處理來自該眼的視覺信息,這時就會看到一種虛無。

  一片虛無中,格林卻能「看到」那顆手中的黑色物質。

  突然,系統屏幕出現。

  「名稱:烏洛諾斯之賜」

  「元素解構:——」+

  格林點開+號,屏幕顯示暫時無法解構,需要滿足精神力達到25以上的條件,否則輕則身體各臟器永久損傷,重則體內肌肉、骨骼、臟器直接消失。

  他掀開被褥,將黑色物質放到袋子裡,看來這個袋子也是特殊材質的。

  「這個無法解構,那就先看看其他的吧。萬一能夠直接將精神力提升到25以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