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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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記住你心裡的仇恨,千萬不要輕易地死去,黑巫師實驗耗材可是很珍貴的材料。」
他感受著胸口的那個骷髏印記,沒有任何反應,看來源頭並不是格雷厄姆。
格雷厄姆也不過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在這之後隱藏著一個更強大的幕後指使者。格林猜測,也許這個人就隱藏在死靈島,那個至今都沒有找到坐標的黑巫師之地。
……
死靈島。
在無盡的黑暗中。
「格雷厄姆失敗了,還被當成奴隸捉了回去,真是我們黑巫師的恥辱。」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身形佝僂,臉上一道道縫合的傷疤顯得猙獰可怖。
那顆頭顱除了猙獰的傷疤,卻顯得格外年輕,肌膚緊緻。五官甚至有幾分清秀,大眼睛、高鼻樑,臉型標緻。
再細看,那些傷疤似乎在一點點癒合、消失。
「賈勒特·門羅,你的縫合術又精進了不少,現在你就差一個強壯的身軀了。」說話的是一個看似正值中年的男人,他是死靈島黑巫師中的九位元老之一,擅長詛咒巫術的贊恩·鮑德溫。
死靈島是黑巫師的「大本營」。
權力最高的黑巫師,沒有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
而其下便是學派,分為幻術學派、詛咒學派、死靈學派、魅惑學派、噩夢巫師學派、血脈巫師學派、詭化師學派、深淵學派和變化學派。
九位長老就分別是九大學派的長老。
「我一定會得到的。」
賈勒特·門羅身形佝僂,卻是一具高大男性的軀體,只不過這具軀體已垂垂老矣,無法再支撐他的靈魂。
他就是一個縫合起來的怪物。而賈勒特·門羅在死靈島也是被視為怪物,他身為死靈學派的長老,卻又擅長詛咒。
其門下的格雷厄姆就專供『活體詛咒』。
這原本是逾矩的行為,詛咒巫師贊恩·鮑德溫卻敢怒不敢言,因為賈勒特·門羅找到了『不死不休』的密鑰。
他掌握了一門能夠延續靈魂的黑巫術。
唯一的缺點是需要不定期地更換一個更年輕、有生命力的軀殼。
死靈島的黑巫師中,高層一直在尋找永生,他們渴望和白巫師一樣,擁有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壽命,卻像是被詛咒一般,身體會和普通人類一樣衰老、死亡。
而唯一掌握這門黑巫術的賈勒特就成了其他八位長老的救命稻草。
誰都不敢違抗他。
也都在偷偷覬覦『縫合術』的法術模型。死靈島內部亦是暗流涌動,各懷鬼胎。
「卡爾最近離開布蘭斯維克了?」賈勒特·門羅露出陰險的笑容,「我不可能再錯過這次機會。」
「您為什麼一直盯著卡爾,他不過是一個一環巫師。」
「卡爾的軀體才是最完美的。」賈勒特沒有繼續解釋,「他二十年來一直在尋找死靈島的坐標,看來最近他找到了一些線索,那就請君入甕吧,我要讓他有去無回。」
「那抓走格雷厄姆的那個小傢伙呢?」贊恩·鮑德溫一直在觀察賈勒特的態度。
「如果你不要,那個小傢伙可就是我的獵物了,你們可不要跟我搶。」
「那小傢伙短時間內不可能再離開布蘭斯維克,你會有辦法?」賈勒特不屑一顧,與其盯著一塊吃不到嘴的小肥肉,他更想得到卡爾·施耐德這個怪胎。
贊恩冷笑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氣了。」
贊恩已經確定,賈勒特沒有察覺到格雷厄姆已經背叛了他,而那個詛咒印記,就是贊恩從中做的手腳。
在他的水晶球中,一直能接收到詛咒印記的微弱信號,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贊恩在心裡想著:「賈勒特你可不要後悔,那才是極品的軀體。格林·溫特斯那個小傢伙似乎在『遺棄之地』發現了什麼,他遲早也會找到死靈島,我得抓緊時間了。」
……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內,格林一直都蝸居在他的實驗室孜孜不倦地研究著。
格林始終記得卡爾曾經對他說的那句話——
境界桎梏從不在環數高低,而在自身本源相融。你手中所持的那具舊骸,便是破開壁壘的楔子。
在這一年內,格林以安格魯為媒介,研究他體內完整的無主巫師本源與魔力迴路,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順利,無主的巫師本源想要完整的剝離並與自身本院融合,本身就是一個高風險的操作。
對於自身本源來說,外來物就像是病菌,有著強烈的排他性。
而格林在半年前,終於發現了其中隱藏著的秘密。
那就是元素弦的本質。
元素弦一直都是巫師文明公認的構成巫術的最小單位,包括法術模型、符文等。然而格林卻意外地發現,元素弦並非最小單位,它還能夠進一步分解。
格林將其命名為:元素夸克。
「知識是撬動世界的槓桿」這句話果然沒有錯。
前世的知識體系中,經過科學家孜孜不倦的研究,最終認為夸克、輕子、規範玻色子等基本粒子是不可再分的最小構成單元。
那麼在巫師文明中,亦有對應的知識體系。
格林看著系統面板:
「實驗對象:黑巫師安德魯·佩里」
「實驗進度:無主巫師本源+自身本源交融進度 28%;
魔力迴路解構進度12%」
格林看向器皿中的實驗耗材安德魯·佩里,他的遺體已經千瘡百孔,在漫長的實驗過程中,所有本該格林承受的反噬都由這具遺骸來承受。
格林只吸納純粹增益。
而每一次實驗,一旁器皿中的黑巫師格雷厄姆都是最佳觀賞席位的唯一觀眾。
每一幀都如一刻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他的憤怒、恐懼如病菌般滋生、蔓延、繁殖,占據他的靈魂和大腦。
格林在空閒時,甚至會和格雷厄姆閒聊。
他會自言自語地講述最近的實驗進度,以及一些心得體會,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格林利用他敏銳的五感,捕捉著格雷厄姆的魔力波動,他有一種預感,黑巫師的『活體詛咒』中對靈魂的篩選——選擇在恐懼中死亡飽含怨恨的靈魂,與他要做的事情是一致的。
他要讓格雷厄姆被恐懼所侵染,他體內的仇恨、怨恨會像毒素一樣滋生、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