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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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灰霧窪地。」
羅林停下腳步，示意艾莉也停下。
「不要靠近霧氣邊緣五十米內，我們沿著它的南緣繞過去。」
就在兩人準備轉向南邊，貼著窪地邊緣但保持安全距離繼續前進時，羅林忽然眉頭一皺，抬手示意艾莉噤聲。
他側耳傾聽，【靜塵星】的感知全力延伸。
風中，除了灰霧窪地固有的死寂和腐朽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能量波動？
不是灰霧的那種污濁能量，而是更加有序、更加凝練，帶著金屬質感和冰冷邏輯感的波動！
這種波動————與之前在峽谷深處，那暗金色光芒和回收程序信息傳來的波動，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
但更加微弱，更加隱晦，而且似乎————並非鎖定自己這邊，而是源自灰霧窪地的深處？
難道，這灰霧窪地裡面，也藏著與觀察者遺產相關的東西？
還是說，那所謂的回收程序已經啟動，並且追蹤到了這裡？
羅林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手腕上的標記依舊平靜，沒有灼痛感。
但這股波動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艾莉，」羅林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跟緊我，動作放輕，我們加快速度離開這裡。」
「不要回頭看，也不要發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音。」
艾莉雖然不明所以，但從羅林驟變的臉色和語氣中，也意識到了危險。
她立刻點頭，緊緊跟在羅林身後。
兩人不再沿著預定的相對平緩的南緣路線，而是稍微偏向西南，選擇了一條更加崎嶇、但能更快拉開與灰霧窪地距離的路徑，快速穿行在亂石和枯樹之間。
就在他們離開原地不到十分鐘。
灰霧窪地深處，那靜止的霧氣忽然毫無徵兆地涌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點極其暗淡、幾乎與灰霧融為一體的暗金色光斑，在霧氣中某處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窪地邊緣，一片被灰燼覆蓋的地面上，悄然浮現出幾個極其淺淡的仿佛被高溫瞬間灼燒留下帶著奇異幾何紋路的焦痕。
焦痕只存在了不到三秒，便自行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瀰漫的死寂與腐朽，依舊無聲地籠罩著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一路疾行，直到將灰霧窪地遠遠甩在身後，空氣中那股令人不適的腐朽氣息也徹底消失，羅林才放緩腳步。
回頭望去，那片被灰霧籠罩的窪地已經縮成了地平線上一個模糊的灰斑。
但方才感知到的那一絲冰冷有序的能量波動，卻如同細小的冰刺，依舊扎在心頭。
「羅林先生————剛才，是有什麼東西嗎？」艾莉喘著氣，忍不住小聲問道。
她也感覺到了羅林驟然緊繃的情緒和那份不同尋常的急迫。
「可能是我的錯覺，也可能不是。
羅林沒有隱瞞，但也沒詳細解釋。
「灰霧窪地比傳聞的更危險。」
「以後如果聽到任何關於那裡的消息，或者看到類似的能量異常，一定要遠離，不要好奇。」
艾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調整了一下呼吸，羅林重新辨認方向。
他們已經偏離了原定的緊貼窪地南緣的路線，現在位置大約在窪地西南方向，距離嘆息山脈的主峰輪廓似乎更近了一些。
前方地形逐漸升高，開始出現更多的岩石和稀疏的針葉類耐寒植物。
「繼續往西北，順著這個緩坡向上。」羅林指了指前方，「地勢升高，視野更好，也更容易找到相對安全的過夜地點。」
「今天就在前面那片岩石區附近紮營。」
兩人沿著緩坡向上。
坡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形狀峋。
風勢明顯變大，帶著高海拔地區特有的寒意，吹得艾莉裹緊了單薄的外套。
羅林選了一處背靠高大岩壁、前方有幾塊天然巨石作為屏障的凹陷處作為營地。
這裡避風，視野也相對開闊，能看到來路的大片荒原。
紮營，取水，生火，準備食物。
一套流程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營火啪作響，驅散著寒意。
羅林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示意艾莉坐到自己對面。
「今天趕路辛苦，但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羅林的聲音在火光照耀下顯得平靜而清晰，「荒野中，實力是生存的根本。」
「你的《青木蘊靈術》是自然系的基礎冥想法，潛力很大，但需要正確的引導和大量的練習。」
艾莉立刻坐直身體，認真傾聽。
「自然能量無處不在，但也最難以捉摸。」
「它溫和時滋養萬物，狂暴時也能摧毀一切。」羅林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縷微弱的帶著清新草木氣息的淡綠色光暈緩緩浮現，在他掌心盤旋、凝聚，最終形成一顆微微跳動的黃豆大小的翠綠光點。
艾莉看得眼睛發亮。
她能感覺到那光點中蘊含的勃勃生機，遠比她自己胡亂引導時要凝實、穩定得多。
「感知，是第一步。」羅林散去光點，「閉上眼睛，放鬆心神，不要試圖去抓取能量，而是讓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
「去聽風穿過岩石縫隙的聲音，去聞泥土和植物的氣味，去感受腳下大地的堅實和空氣中游離的生機————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
2
艾莉依言閉上眼睛，努力放鬆。
起初，腦海里還滿是白天的驚險畫面和身體的疲憊。
但隨著羅林平穩的引導聲，她逐漸平靜下來。
風聲————是有點冷，但好像帶著遠方雪山頂的氣息？
泥土味————有點潮，還有點————淡淡的、青澀的草根味道？
腳下————石頭硬硬的，但好像————有什麼很微弱很微弱的暖暖的東西，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一點點？
她試圖去捕捉那種暖暖的感覺，精神不自覺地集中過去。
就在這一剎那，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模糊的、仿佛本能般的內視。
在她身體內部，靠近小腹的位置，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淡綠色光暈，正在極其緩慢地、按照某種特定的韻律旋轉著。
而在身體周圍的空氣中，無數更加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淡綠色光點，正隨著她的呼吸和心跳，極其緩慢地向她靠近，被那點旋轉的光暈吸引，一點點融入進去。
雖然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吸收的量也微乎其微，但————確實在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