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一場年少愛戀(1)
後來的我總是不斷懷念。我們在最好的年少時光里，傾盡全力，愛過一場。
——題記
蘇漠只是露出個淡淡的笑容，卻並不回答。但吳悠悠早已習慣她這悶騷的性子，一點也沒被她的沉默打敗，只是繼續堅持不懈地問她：「喂喂喂，笑那麼神秘幹什麼？快點告訴我啦。」
蘇漠依舊不回答，只是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來，似乎準備溫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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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悠看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肯定不會告訴她的。頓時有點失望，卻還是不死心，正想繼續開口，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蘇漠，班主任叫你來了以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葉子謙並未回頭，但聲音冷厲。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到他此時的神色絕對算不上好看。
吳悠悠有點怕他，見蘇漠不回答，便趕緊附和：「對對對。蘇漠，你快去吧。別惹怒了老班。」
「哦。」終究，女生只是淡淡地應下這個單音節。她平靜地起身，打算離開。
前面的葉子謙卻用力地握住拳，突然轉身，死死地瞪著蘇漠。臉色比方才的還要難看，偏偏蘇漠仿佛沒有知覺似的，只是和他對視一眼，便緩緩地移開目光。
平靜自然得一如一個並不相熟的陌生人。葉子謙咬著牙，看見女生已經轉身離去。她脊背挺直，步伐沉穩，隱隱帶著那些他永遠接近不了的驕傲，讓他幾欲抓狂。爆發似的把書摔在桌子上，他豁然起身，不顧所有人注視的目光，憤怒地起身離開。和蘇漠擦肩而過時，他似乎有種錯覺，覺得女生的身形微微滯了一下。可是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女生已經加快步伐，把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似乎一直如此，他總是被她遠遠地甩在身後。不管多麼努力，也追不上她想離去的步伐。葉子謙怔怔地想著，突然很想扶額苦笑。他真的很想問自己一句——葉子謙，你究竟想得到什麼？這樣自虐的，幾乎沒有自尊。究竟是想得到什麼呢？答案似乎觸手可及。可要怎麼承認？笨蛋，我要怎麼承認？自己喜歡著那個，從來就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啊！
蘇漠在老班辦公室里毫無意外地挨了頓狠批，好在，她向來表現不錯，沒有什麼不良記錄。
所以老班狠狠批過後，只是罰她下午放學後一個人打掃班上的公共區就放過她了。
蘇漠倒是舒了口氣，她挺怕老班把這事告訴她媽的。雖然知道媽媽不會罵她，但總會讓她擔心。媽媽已經太累了，自己真的不能讓她再操心了。蘇漠回到教室的時候，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她向來是敏銳的人，當然很自然地就察覺到這所有的低氣壓皆來自前桌的那個少年。至於他為什麼這麼低氣壓，蘇漠也大概猜得到原因。但她並不是太在乎，回到教室里，就拿出書溫習功課，直接無視了前桌那個一點就會噴火的霸王龍。不過，她無視了，不代表別人也有她那麼堅強的心理素質。上自習課的時候，吳悠悠就趁著葉子謙不注意，偷偷問她：「你和校草怎麼了？氣氛這麼奇怪。」
「沒怎麼啊。」蘇漠頭也不抬，繼續專心地寫數學題。她正被一道幾何題折磨得幾欲抓狂，吳悠悠卻還不依不饒。蘇漠心中煩悶，乾脆隨口就道：「他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的。你習慣就好。」
她這話聲音不算大，卻咬字清晰，四周的人應該都能聽得分明，更別說坐在前排的葉子謙了。
果然，少年的身形微微有些僵硬。吳悠悠立馬就露出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給她，她自己也有點緊張。但前桌的少年卻並沒有發作，只是僵直了脊背片刻，才又俯身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繼續做題。
吳悠悠頓時有點無語問蒼天，好半天才嘴角抽搐地道：「您老這答案忒銷魂了。」
蘇漠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頓時也有點羞赧，壓低聲音道：「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啊。」吳悠悠咬著筆桿，突然像發現了什麼重大的問題一樣，竟然無比嚴肅地對著蘇漠小聲道，「我發現校草同學好像對你很不一樣啊。」
「是嗎？」蘇漠的笑容頓時有點僵硬。吳悠悠卻根本沒有察覺，只是繼續自顧自地道：「對啊。超級不一樣的。」
「哪有！你想多了。」蘇漠笑得敷衍，隨手畫亂自己剛才寫下的公式。
吳悠悠卻是狐疑地眯著眼，一副資深八卦者的模樣：「你心虛了哦。是不是你們真的有什麼？」
「你真的想多了。」蘇漠給她個白眼，不再理會她，只是繼續低頭做題。偏偏她的聲音陰魂不散，擾亂她的思緒：「切！你看看班上還有誰敢像你對葉子謙那麼放肆的啊！要剛才不是你，換作班上任何人，我打賭，校草同學鐵定得發火！」
「是嗎？」蘇漠也有些恍惚，忍不住抬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前桌少年清俊挺直的背影。她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抓了一下，有些東西突然就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下午放學的時候，吳悠悠聽說她要一個人打掃班上的公共區，頓時就對她表達了無限的同情。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們班上的公共區就在他們這層樓的男廁所。因為每天都有專業的清潔人員打掃，並不算太髒。但畢竟是男廁所，所以一般都不讓女生打掃的。今天老班竟然讓她去打掃，看來真是氣得不輕，連這種陰損的法子都想出來了。蘇漠嘆了口氣，還是乖乖拿好工具，一個人「風蕭蕭兮易水寒」
地去了男廁所。
好在，現在已經放學了，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學校。蘇漠壯著膽子，在廁所門口大聲問了幾句有沒有人。見沒有人回答，料定裡面應該是沒人，便扛著工具進去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進男廁所，心裡雖然彆扭，但到底好奇。見反正四周沒有人，她便悄悄打量起男廁所的模樣來了。但這裡和女廁所其實並無什麼分別，都是一個個小小的隔間，只是每個隔間裡面沒有放丟衛生棉的紙簍。蘇漠有些出神地想著，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她一愣，大腦還來不及反應，身體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跑進一個小小的隔間，把門鎖了起來。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已經是騎虎難下。那陣腳步已經走了進來。她聽見她旁邊的隔間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便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蘇漠畢竟是個女生，第一次聽見這種聲音，不免有些羞赧。只能尷尬地捂住耳朵，擋去一小部分聲音。
那人解決完後，就該是開門離去了。蘇漠正想舒口氣，卻冷不防地聽見外面傳來的自言自語：「她怎麼把工具放在這兒就走了？」她這才想起，自己竟然把打掃的工具擱在外面了，而這個聲音明顯就是葉子謙。她都快哀號了，但好在葉子謙也沒多想什麼，洗了手，似乎就打算離開。
偏偏這時她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雖然她反應迅速地立馬掛斷。但那清脆的鈴音還是在安靜的男廁所里顯得尤為詭異。
蘇漠知道自己這回算是在劫難逃了，果然下一刻便聽見葉子謙強自壓抑也壓不住的怒吼：「蘇漠，你丫給爺滾出來！」
女生裝死不回答，似乎還想垂死掙扎一下。但葉子謙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沒聽見聲音，便繼續道：「再不滾出來，是不是要爺一間一間地找？」被威脅到這個地步，再不出去就是不識抬舉了。蘇狗腿當然不會做這種不識抬舉的事情，所以縱使萬般不願，也還是乖乖打開隔間門。對著怒氣沖沖的美少年露出個超級狗腿的笑容，她試圖裝傻：
「你好，葉子謙。」
「你在這兒幹嗎？」葉子謙卻是有點聲嘶力竭。想到剛才的事情，清俊的臉上頓時又紅又白，煞是精彩。蘇漠低著頭，力求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但終究無法如願，只能硬著頭皮道：「老班讓我打掃這裡。」
「我知道！」少年深深吸氣，卻還是無法驅逐臉上那如煮熟螃蟹一般的紅色。最終，他只能頭頂冒煙地繼續問，「那你躲進那裡面幹什麼？想當偷窺狂啊！」
「沒有沒有……」蘇漠趕緊擺手，見少年一副根本不願相信的模樣，只能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只是想研究一下男廁所和女廁所有什麼區別。」
話音一落，兩人都愣住了，蘇漠是羞得，葉子謙卻是氣得。少年拼命地大口大口吸氣，才能對著眼前這個似乎毫無下限，語出驚人的女生一字一頓地說：「蘇漠，你丫怎麼能這麼流氓！」面對這一無情指責，某自認為是社會主義「五好青年」的蘇漠同學，終於忍不住有種想落淚的衝動。天地良心，剛才那句話，她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心裡默默哀號著，她只敢在心底悄悄怨念。「算了，我懶得和你這女流氓說。」葉子謙早已認定了她這一形象，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卻又想到了什麼，臉紅得更加厲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校草同學，這時的聲音也忍不住帶了點難以啟齒的羞澀意味。
「我問你，你剛才看了嗎？」蘇漠起初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待回過味來，忍不住心中流血，葉子謙還真把她當女流氓，以為她人品無下限了啊？心裡默默流著淚，她拼命地用力搖頭，就差沒發誓說，我要看了就自插雙眼。
偏偏她越是如此，葉子謙越是懷疑。少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是認定似的道：「你看了？」
「豬才看了！」蘇漠答得飛快，卻讓眼前少年的臉色更是難看。用力瞪著她，葉子謙似乎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你什麼意思？
我很沒看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幹嗎不看？」
蘇漠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談話會朝那麼詭異的方向發展下去，只能訕訕地閉嘴，不說話就不會出錯了吧。
偏偏葉子謙實在是個難伺候的主，見她閉嘴，又不爽了：「幹嗎不說話？和我說話你很難受啊！」
「沒有。」蘇漠只能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實在苦惱自己幹嗎非要在男廁所里和他糾纏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
但葉子謙似乎並不認為這場對話很沒意義，見女生表情糾結，突然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眉眼飛揚，襯在他更加英俊青春。
「喂！你剛才看了我，要對我負責任的。」
「我真的沒看。」蘇漠都快哭了，恨不得指天發誓，她絕沒偷窺。
但被害人卻完全不聽她的解釋，只是繼續自顧自地道：「反正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
面對他這樣的無賴態度，女生真是無可奈何。好半天，她才問道：「葉子謙，你幹嗎總是為難我呢？」
「答案你不知道嗎？」少年眨著好看的桃花眼，微笑著，帶了一點點輕微的媚意，魅惑人心。
蘇漠卻只是避開他這樣的目光，聲音輕微而無奈：「沒有用的，葉子謙。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
她說得無比隱晦，但少年卻懂她全部的意思。他心裡隱隱有些受傷，但面上卻是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揚著眉，眼中是不可一世的囂張和傲慢。「我管你可能不可能。反正只要我沒放棄，就是有可能！」
「……」
「蘇漠，你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對我葉子謙說不可能！」少年冷冷地說完這句話，突然猝不及防地一把攬住女生的脖子。
她只看見他清俊的臉驀然放大，然後唇上是一陣溫熱，混雜著她一點都不熟悉的氣息。
她一驚，腦子驀然當機。但那個吻卻是如蜻蜓點水一般，一吻即逝，很快便離開了她的唇。
她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聽見他略微低啞魅惑的聲音：「蘇漠，既然你敢偷窺爺，就給爺做一個學期的奴隸吧。」
「……」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拜拜了，小奴隸！」等到葉子謙的身影消失，蘇漠才回過神來。當反應過來剛才他說了什麼後，她的臉色驀然就變了。
忍不住追了出去，卻只看見少年漸行漸遠的挺俊背影。但好脾氣如她，也忍不住爆發了：「葉子謙，你個卑鄙小人！」
回應她的只有一根豎起的中指和少年不可一世的放肆笑聲。那笑聲迴蕩在夕陽下，久久不散。
從那天起，蘇漠就真的莫名其妙地做了葉子謙的奴隸。一開始她當然是不願意。葉子謙雖然長得一表人才，但一肚子壞水。聽她說不願意，他竟然還能笑得風度翩翩，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你不答應也行，大不了我把昨天你偷窺我的事情說出來好了。」
「我真的沒偷窺！」蘇漠都要兩眼掛淚無語問蒼天了，偏偏校草同學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