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指著藥池道:「這是老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湊齊的兩副秘藥。
此藥藥性霸道、龐雜,尋常煉皮武者根本承受不住。
我抽煉之後,會削其藥力,你再煉化,就沒多少兇險了。
恰好你修煉《紫府功》,能夠化開龐雜藥力,倒是正合適。
至於你張師兄,他在煉皮四重積累多年,氣血早已攢夠,卻是用不上了」
鄧青拱手道謝後,李大山右掌猛地向地面按去。
轟!
一聲悶響自地下傳來,地火蔓延,最後與藥池連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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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池水開始震動,冒出氣泡。
李大山縱身躍入池中,雙手結出一個古怪手印。
隨著池水翻滾,一個個布袋裂開,暗紅液體從中湧出。
鄧青只聞了一口,便覺得舌根發苦。
他立即運轉《紫府功》,胸中那股不適才慢慢消退。
藥池之中,李大山閉目不動。
每一次呼吸,胸膛都會高高隆起,口鼻間竟有淡淡紅霧飄出。
漸漸,藥池中的紅水越來越少,李大山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光澤。
緊接著,他的肩背高高隆起,肌肉一塊塊鼓脹起來。
赤紅火光映在李大山的臉上,那張原本威嚴方正的面孔,竟多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猙獰。
鄧青看得頭皮發麻,這種修煉方式與他見過的任何藥浴都不相同。
許久後,藥池中浮起一層看起來黏糊糊的泡沫。
半柱香後,李大山臉上的異樣終於消失。
鄧青壓下心中驚疑,給自己做心理疏導,畢竟天下功法無數。
李大山修煉的又是鍛骨四重的功法,有些異象也不奇怪。
不知過去多久,李大山緩緩睜開眼睛。
他揮掌一掃,一道水箭射出數尺,撞在對面石壁上,竟打出個淺坑。
隨即,李大山從藥池中躍出,身上竟不見半點水跡,周身氣血更是旺盛得驚人。
他抬手一揮,地火退去,池水顏色已從暗紅化作淺紅。
李大山指向藥池,「剩下的藥力,足夠你用,去吧。」
鄧青看著淺紅的池水,心裡有些打鼓。
方才李大山煉化藥力時的模樣,實在過於邪異。
曾經一瞬間,他竟從李大山身上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凶戾。
李大山看出他的遲疑,「怎麼,怕了?」
鄧青笑道:「弟子只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修煉方式,心中難免緊張。」
李大山道:「是不是嚇到了?武道煉藥,就是如此,以外力催壯身體,就不可能是春風細雨般的柔和。」
說罷,李大山負手向外走去,「你修煉《紫府功》,只管放開吸收。若感覺自己承受不住,便停下休息。等煉化結束,來內堂找我。」
「弟子明白。」
李大山推門離開,石門再度閉合。地下煉房內,只剩下鄧青一人。
鄧青站在池邊,思緒飛轉。
他有些抗拒這池藥,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打退堂鼓的餘地。
他一咬牙,脫去衣袍,縱身躍入藥池。
嘩啦!
身體入水的一瞬間,鄧青只覺自己跌入了一口滾燙油鍋。
「嘶!」
鄧青牙關一緊,全力運轉《紫府功》。
紫府功一起,狂霸的藥力頓時被牽引。
胸腹之間無形磨盤再現,將四處奔涌的藥力一點點拉回經脈。
鄧青的身體微微顫抖,汗珠剛從額頭冒出,便被熱氣蒸乾。
他死死咬住牙關,繼續運轉功法。
隨著紫府功不斷運轉,狂暴藥力終於被一點點磨碎,煉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鄧青睜開雙眼時,池中藥水已變成灰白色。
他抬起手臂,能明顯感覺到皮膜比以前更加堅韌,體內氣血更是充盈了許多。
鄧青心念一動,清輝浮現。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煉皮三重】
【伏虎拳:78%(大成)】
【紫府功:54%(小成)】
【定孤七式:69%(大成)】
看見《紫府功》後面的數字,鄧青暗暗吃驚。
短短一次煉化,紫府功長了兩個點。
鄧青躍出藥池,擦乾身體,穿好衣物,推開煉房石門。
沿著石階回到地面時,天色已經大亮。
清晨的陽光穿過同慶堂的屋檐,落在院中。
鄧青眯起眼睛,適應陽光。
整整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卻並不疲憊。
體內充盈的氣血,讓他甚至連走路,都比以往更加沉穩有力。
鄧青按李大山吩咐,徑直去到內堂。
李大山正翻著一本冊子,鄧青拱手行禮,「師父。」
李大山放下冊子,「煉化得如何?」
「尾藥已經全部煉化。」
鄧青如實道:「弟子體內氣血增長不少,《紫府功》似乎也有所精進。」
李大山露出滿意之色,「不錯。
你修煉的《紫府功》,在殺伐上或許不算出眾,煉化藥力確有其獨到之處。
換成旁人,便是削減後的藥力,也未必能夠全部吃下。」
他拿起桌上的帳冊,隨手翻開幾頁,「坐吧。」
鄧青在下首坐下。
李大山道:「你現在已經煉皮三重,接下來便要為突破四重做準備。
煉皮境每往前走一步,需要的氣血都會大幅增加。
從三重走到四重,至少還需要折合一千二百兩銀子的氣血補充。」
鄧青知道這個數字,並不驚訝。
「我這裡,你能補兩次,折價六百兩氣血。還有六百兩的缺口,堂中的飲食,藥酒也只能補一些,大頭還得靠你自己想辦法。」
李大山嘆息一聲道:「為師也在為突破洪爐境做準備,資源很緊張。短時間內,拿不出更多資源支援你。」
鄧青誠懇道:「師父能給弟子如此大的幫助,弟子心中只有感激,哪裡還敢奢求更多。」
這番話並非客套。
若不是李大山,他單靠自己積攢,不知要多久才能湊出六百兩銀子的資源。
李大山點了點頭,伸手從帳冊下取出一個信封,推到鄧青面前。
鄧青低頭看去,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在封口處蓋著一方赤紅印章。
印章上的圖案,正是同慶堂的山紋。
鄧青拿起信封,「師父,這是?」
「打開看看。」
鄧青拆開封口,從中取出一張紙,快速看一遍,道,「師父,這是試劍師的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