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差爺,我是同慶堂的人!」
鄧青急聲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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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差人手上一頓。
這時,巷口轉出一人,二十上下,半舊皂衣,腰懸一刀,看氣場是差頭兒。
差頭兒掃了鄧青一眼:「木牌在哪?」
「在腰裡。」
「鬆開,讓他拿。」
「頭兒,這……人頭還沒湊夠……」
差頭兒皺眉一瞪,說話的立刻閉嘴,解開麻繩。
鄧青忙從腰間摸出木牌,雙手遞過去。
差頭兒接過看了看,冷笑,「頂著一塊學徒牌,就敢拿同慶堂的名頭混事?」
「師父教誨過,我不敢借同慶堂的名號招搖撞騙。敢問大人也是同慶堂出來的?」
鄧青腦子轉得很快,接著道,「我在同慶堂有差遣,是師父親口點的。
師兄不信,明早去同慶堂一問便知。」
差頭兒一愣,暗道:「這話應該不假,畢竟太容易拆穿了。」
他沉聲道:「即便如此,縣尊定的役,每戶每丁都要攤。要麼交一兩二錢的免役錢,要麼出工。」
鄧青拱手:「還請師兄通融一二,最遲一個月,我定送上役錢。」
「頭兒,這可……」
差頭兒抬眼一掃,那人立刻噤聲。
「也罷,就一個月。」
差頭兒把木牌丟回他懷裡,「少一文,照樣拿你。」
不等鄧青再謝,他已帶人離開。
鄧青驚魂甫定,攥緊牌子摸了又摸,只覺這一年多玩兒命攢的錢,總算沒有丟水裡。
他稍稍平復了心情,這才朝家中趕去。
推開一扇破木門,眼前是個破敗的院落,鄧青閉上門,來不及休息,便在院中拉開了架勢。
畢竟,面板才入手,能不能二度激活,他還懸著心呢。
伏身,探爪,沉肩……
一遍,兩遍,三遍……
一個時辰後,天上飄起雪花,他也沒停。
打著打著,鄧青隱隱感覺自己出拳的姿勢,再慢慢變得趨同一致,力道也明顯順了一些。
不知是第幾遍,他眼前一熱,清輝再次浮現。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凡人】
【伏虎拳:1%(入門)】
鄧青怔怔盯著光幕,細細品咂「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按字面意思理解是,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
且看這架勢,面板適用的方向,應該只跟武道相關。
他怔怔盯著「1%」後面的「入門」二字,暗道,只要有進度,就算入門?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接著,他仔細回味自己的拳法,這一通苦練下來,力道和拳架似乎進步不少。
鄧青暗道,莫非是有此面板加持,修習武道不用悟性和根骨。
一念至此,鄧青熱血沸騰,繼續開練,直到筋疲力竭。
練完後,他嘗試用心念匯聚,這次,清輝再閃。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凡人】
【伏虎拳:1%(入門)】
鄧青盯著那1%,有些納悶兒,滿以為會繼續漲。
他暗自揣測:「這恐怕不只是個單純刷熟練度的面板。莫非是氣血不足,所以撐不起進度?」
念頭至此,他便不再練了,轉身進到房間,將漏風的地方,用兩塊濕泥巴糊住,裹著破爛被子和一堆稻草睡了兩個時辰。
天才蒙蒙亮,他便從稻草里爬起來,出門用積雪抹了把臉,便趕去同慶堂。
他到時,同慶堂的大門已經打開,石階上凝著夜露,左邊的馬樁旁堆著枯葉。
他尋到掃帚和抹布,也不等人吩咐,先提水灑地,把浮土壓住,再從門檻往外一點點掃。
掃完地,又擦門柱、抹石獅,連磚縫裡積下的泥灰,也用竹片剔出來。
樊勝出門時,正看見他蹲在石獅子旁,袖口捲起,瘦得一截腕骨支出來,卻幹得極認真。
樊勝笑道:「比老陳強多了。老陳一掃地,半條街都跟著吃灰。」
「師兄早!」
鄧青趕忙招呼。
樊勝擺擺手,「忙你的。」
半個時辰後,鄧青跟一群雜工在廚房吃早飯。
早飯是成筐的雜糧餅子,配一鍋白菜湯。
湯麵浮著細碎油星,白菜葉煮得軟爛,運氣好的還能撈出一片薄薄的肥肉。
鄧青打了一碗湯,把餅子泡進湯里,吸了菜湯,變成一團糊糊,再灌下肚,便不再那麼剌嗓子。
三大碗熱騰騰的糊糊下肚,通體舒泰。
吃完後,旁人散去,他主動留下幫廚。
幫完廚,鄧青準備出門,正迎面撞上昨晚抓他的差頭兒。
差頭兒看見他,愣了一下,又沖他點了點頭,便朝正堂走去,沿路有人叫那差頭兒「李師兄」。
鄧青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差頭兒叫李良,在縣衙當個班頭兒,是同慶堂的記名弟子。
有了這次照面後,李良果然再沒來找過他。
鄧青的日子也穩定了下來,吃飯,做工,練拳。
一晃到了逢五授拳的日子。
辰時未到,前院已經站了不少人。
有人低聲說笑,有人活動手腳,鄧青站在後頭,他仍舊瘦得厲害,但有了正常飯食下肚,人已脫了病態。
樊勝從廊下出來,讓眾人先打一遍伏虎拳前三式。
看完後,他點了幾個優等生出來,讓他們當場演練。
其中,最出挑的是李成、周鐵,王威三人。
他們演練完,樊勝嘖嘖點頭,「皮膜已經開始鼓了,再熬幾日,煉皮一重便不遠。」
李成頓時露出喜色。
旁邊有人忍不住低聲道:「這麼快?這才十天吧?」
樊勝道:「煉皮一重本就不是什麼難關。
伏虎拳練對了,補藥跟得上,再加上藥浴、推拿,十天半月摸到門檻,不稀奇。
大師兄郭松陽,當年七天就破了煉皮一重。」
院中頓時一陣低嘩。
「七天?」
「這也太快了。」
有人嘀咕道:「那能一樣麼?郭師兄身家豪富,家裡藥酒、參湯、補氣血的猛藥都不缺。拿藥推著走,自然是快。」
樊勝瞥了那人一眼,「有藥酒、補劑也是人家的本事。武功練的是身子,身子虧空了,拳架打得再勤快,也只是磨盤空磨。」
眾皆默然。
樊勝也不再多說,轉身走到院中,道:「今日接著傳伏虎拳。
上回是伏身、探爪、沉肩,今日傳撲身、剪腕、擰脊三式。」
說罷,樊勝擺開架勢,腳下一踏,身子猛地前撲。
這一撲,肩背、腰胯、腳步一齊壓出去,整個人像低伏之後驟然撲食的猛虎。
「撲身,要搶中門。
剪腕,不是掰手,是斷對方發力。」
擰脊,是把腰背這一股勁送出去。」
三招連在一起,撲、剪、擰,乾脆狠辣。
樊勝一連演了三遍後,院中眾人各自比划起來。
鄧青閉著眼睛,先把方才三招在腦子裡過了幾遍,然後才動。
他打了一會兒,加之樊勝也頗關照他,時不時過來指點,鄧青很快就練順了。
兩個時辰後,眾人散去。
鄧青找了個角落,把新傳的三招和之前的三式,一併練習。
半個時辰後,清輝浮現。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凡人】
【伏虎拳: 13%(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