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縫眼鎖唇(2)
唐焱站回到囚籠,重新的打量著面前的血人:「縫了眼睛、鎖住了嘴,砸碎了手指,卻偏偏沒有要你的命,這是要讓你飽受折磨,在悽苦中滅亡。💙☝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讓我猜猜看……莫非你能看到未來?你能預言禍福?你能掌控生死?你因此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糟了迫害?」
本來只是一個笑談,可血人卻費力開了開嘴唇,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我能……」
唐焱笑了:「我還沒說完,你如果真能掌握這逆天的能力,你的仇人會放你離開?換做是我,我肯定不會,我會把留你在身邊,狠狠的折磨你,直至確定死去,再挫骨揚灰,而不是扔到外面任由你自生自滅。
所以,讓我再來猜猜,你其實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可能是得罪了不應該得罪的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說了不該說的話,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五天之內,你將有一劫,生死各半,禍福相依。」血人費力的動著嘴唇,每每發出一個字音,銀鎖總會散發出微不可查的螢光,連帶著血人的身體出現細微的痙攣症狀。
這麼四個短句說完之後,血人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痛苦的垂下了頭,奄奄一息。
「是不是每次有人走過這裡,你總會說出這麼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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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垂著頭,不做言語。
「再見了,你找別人吧。」唐焱扯回了黑布,罩住了囚籠,沒有理會這個怪人。
可沒走出多遠,唐焱略微皺眉,略微猶豫,慢慢退回到了囚籠,隔著黑布跟血人對話:「你想出去?給你一個機會,說服我。」
「五天……後……再見……」血人費力發出細微的聲音,最後一個『再見』幾乎聽不見了,連呻吟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唐焱繼續做著試探:「你不怕我五天後死了?你既然能預感到未來,應該也會有破局的辦法,給我個指引?」
……等了很久,裡面沉浸無聲,再沒有了回應。
唐焱在牢籠邊上找了找,沒有發現類似銘牌的介紹,留了一小會兒,唐焱注視著囚籠,沉吟著後退了兩步,離開了過道。
「公子,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給我介紹下那個奴隸。」
唐焱找到了負責介紹的侍女,指著看押血人的囚籠。
侍女面帶微笑,熱情甜美。「那一片的奴隸都是陳年舊貨,很多年每人碰了,您真感興趣?」
「不行嗎?」
「公子誤會了,罩著黑布的奴隸都是些特殊的類型,要麼形象醜陋、要麼是能力獨特,要麼是來歷複雜,這一類都屬於半機密類型,老闆不允許我們有過多了解,只有客人堅持需求的時候,才能針對性的查找。」
「我堅持。」
「好的,您稍等,我給您查查。」侍女揭開隨身攜帶的羊皮卷。
唐焱開啟森羅眼,穿過黑布凝視著囚籠。
血人奄奄一息,非常虛弱,乾癟的身體時不時的顫抖著,但緊緊閉著嘴,連呻吟都不敢發出,好像任何一個聲音出現都會牽引銀鎖的反應,來壓榨他的血氣。
「找到了。」侍女在最後面幾頁里找到了線索。
「給我個介紹。」
「額……實在抱歉,這上面介紹的不多。沒有來歷、沒有身份介紹、沒有實力介紹,只有個標價和看押的時間。」侍女說著,自言自語的嘟囔了句:「好奇怪。」
「時間,價位。」
侍女認真看了看,歉意道:「資料上記載,這個奴隸在這裡看押了差不多五百年了,剛開始定的價格是……」
侍女突然驚了下,捂住嘴不說話了。
「嗯?」
「抱歉抱歉,我失禮了,剛開始定的價格是兩百極品能量石。」
「什麼?!」唐焱一驚,這價格買個半聖都綽綽有餘了。
「上面是這麼記載的,兩百極品能量石,沒錯。但這價位只持續了半天,就被退換成了一個極品能量石,這個價格又持續了一百多年,後來價格退換成了一個高級能量石,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它的來歷沒有一點介紹?」
侍女搖頭:「我在這裡工作百多年了,資歷算是老了,該了解的事情差不多都有數,如果不是您詢問,我還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個特殊的奴隸。
公子您相信我,我們不會在奴隸身份上故意做隱瞞,萬一出什麼問題,這會影響我們的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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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裡,你沒有聽到他開口說話?」
「說什麼話?」
「不論什麼話。不要急著回答,認真想想。」
侍女沉默了很久:「我不是太確定,可能是我沒注意那裡,但印象里一直沒聽到那裡出過聲,一直以來也沒有誰像公子你這樣追問。」
唐焱突然有些興趣了:「它手腕腳腕的鐐銬,眼上的金屬絲,還有嘴上的銀鎖,都是來的時候就有的?」
「這個真不知道了。」
「我買了,給我送到落錘樓。」
「新建的落錘樓?您是……」侍女詫異。
「現在就送回去。」
唐焱找到穆柔的時候,小丫頭已經快撐不住了,轉了大半的展示區,『考察』了幾百個奴隸,到處都是悲慘的經歷。隨便一個奴隸都有著令人同情的遭遇,放棄任何一人就像是自己親手毀了他,這讓穆柔心裡填滿了愧疚感。
「選了多少了?」
穆柔弱弱的回了聲:「八十七個了……要不……湊個整數?」
唐焱半天無語,叫來旁邊那位心裡樂開了花的侍女:「打折嗎?我從落錘樓來,這些奴隸全是為董青牛選的。你聯繫下你老闆,看能不能來個折扣。」
唐焱實在沒那麼多能量石揮霍,只能借用董青牛的名號了。
一個時辰後,唐焱帶著八十七個重新打扮的奴隸,浩浩蕩蕩的回到了董青牛新建的落錘樓。
「這怎麼個情況?」董青牛粗略一打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批奴隸良莠不齊,除了一個武尊外,十多個武王,其餘多數是武宗,還有幾個殘疾。
「小丫頭愛心泛濫了。」唐焱向董青牛使個眼神。
董青牛看了看扭捏尷尬的穆柔,大致明白了:「這些人你帶回去?還是……」
「給你留下吧,善待他們。」
「我不客氣了。」董青牛爽快接下,不要白不要。
「還有一個,送來了嗎?」
董青牛指了指後面,扔給唐焱牢籠的鑰匙:「院子裡還有個,你別告訴我那也是穆柔小姐愛心泛濫的回報。」
「這人有些古怪,我去會會他。」
唐焱示意其他人留下,自己進了後院。
交易所連牢籠一起運了過來,可能顧慮到裡面的情景太慘無人道,里外罩了三層黑布。
唐焱揮退了所有人,把牢籠聯同血人全部扯進了新生界,降臨在了靈稚閉關的那片生命雨林。
這裡充斥著濃郁的生命之氣,有助於血人傷勢的癒合。
「姓唐的,你什麼時候把老娘送出去?」鬼神角的火舞終於逮到機會了,怒叱著唐焱這個魔頭,她被來來回迴轉移,都快抓狂了。
「你啊,安安心心留在這裡,十年百年你是別想出去了。」
「老娘招你惹你了?你還想把我囚禁這裡當女奴嗎?你個死變態!」
「沒要了你的命,我已經很仁慈了,安心修煉,爭取早些突破,這麼好的地方,別人想來還來不來呢。」唐焱揮揮手,瞬間把火舞轉移到了這片雨林的另外盡頭。
他也不想留著火舞,可一旦把他放出去,當年戲弄四大禁地的事情就敗露了,薛天辰絕對第一時間反目成仇,連董青牛和鸞澈都會記恨。
除非未來一起定格,彼此間的感情經得住考驗,或者是因為某些事撕破了臉,否則唐焱不會把火舞放出去。
「你現在安全了。」唐焱扯開了黑布,打開了牢籠,解除了掛在上面的鎖鏈,但血人四肢腕部的鎖鏈金屬環卻沒有鑰匙,且深深嵌入了皮肉,在膿水和血肉間『浸泡』著。
血人癱軟在地上,奄奄一息,睜不開眼,發不出聲,腳趾糜爛、手指破爛,慘不忍睹。
「他是誰?」靈稚從閉關中驚醒,化作一捧樹人出現在旁邊。
「奴隸交易所發現的,已經被鎖了五百年了,可能更久遠。」
「多大的仇恨?」靈稚性情陰冷,依舊被這一幕觸動。飽受了五百年的殘酷折磨,什麼概念?完全無法想像。
「能幫他療傷嗎?」
「可以試試。」靈稚招引著清脆的藤蔓,緩慢小心的包裹了血人的身體,藤蔓四周輕盈的躍動著青色的晶瑩,像是歡快的生命精靈,飄舞起清新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