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看著鄭夏雨就那麼撲通跪在王楚面前。
觀賽席上，還有場外觀看直播的學生們，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這一切。
不是哥們？
你掛開那麼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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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錯吧？結束了？這就結束了？」
「鄭夏雨輸了？好像連三十秒都沒撐到啊！」
「臥槽，那可是鄭夏雨啊！同階無敵的『小劍聖』啊！」
「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就眨了個眼，女神的手臂怎麼就飛了？」
「......」
所有學生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或許鄭夏雨會以雷霆之勢瞬間秒殺王楚。
或許王楚能儘可能拉開距離，與鄭夏雨纏鬥，然後落敗。
又或許有極小的概率，王楚能在單挑上打贏鄭夏雨。
但唯獨沒想過。
王楚會用這種方式。
結束戰鬥...
簡直是完虐啊！！
......
教師觀戰區。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信誓旦旦分析「王楚能堅持幾秒」的資深教師。
此時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這臉打得，啪啪作響！
鄭夏雨強嗎？
很強！
非常強！
在同階中，她的單挑實戰能力，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甚至...
在場有那麼幾位凝元境老師，都在私下切磋中敗給過她！
劍聖慕思親傳的劍法，以及那絕佳適配的S級天賦【劍聖之心】。
造就了鄭夏雨！
可現在...
「老劉，你看清了嗎？」
一名老師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
「這王楚...用的是什麼劍法？」
被稱為老劉的劍道老師，眉頭緊鎖。
「他根本沒用什麼劍法。」
「沒用劍法？！」
周圍的老師都驚了。
「沒錯。」
老劉深吸一口氣。
「至少我沒看出來。」
「他的一招一式都非常直白，簡單。」
「就像是兩點一線一般，直來直去，大道至簡！」
他頓了頓，沉聲說道。
「鄭夏雨用的是劍聖大人成名已久的《萬象星落劍》，講究的是極致的快、准、狠，如流星劃破天際，無跡可尋。」
「但王楚他...」
「擋住了每一次的星落！」
「他每一次隨手揮劍，都精準地預判了鄭夏雨的劍路，打在了她最難受的節點上！」
「這已經不是技巧的壓制了...」
「這是...降維打擊！」
......
對戰台上。
雖然只是「永劫無道」的虛擬對戰。
但模擬出來的血腥味，依舊充斥在鄭夏雨的鼻腔，直衝靈魂！
她跪在地上，剛才斷臂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已經開始逐漸麻木。
她輸了？
她竟然輸了？
真的假的啊...
她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自己...
竟然輸給了被自己踢出隊伍的王楚？
輸給了那個...
自己眼中，只能當混子的垃圾？
而且...
還是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劍術領域...
被正面碾壓...
鄭夏雨露出了一絲苦澀的表情。
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巨大的恥辱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呦呦呦~」
「怎麼不說話了？」
王楚手持魔力凝聚而成的長劍，輕聲笑道。
「剛才話不是挺多的嗎？」
「什麼真正的絕望，什麼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這？」
王楚手中光劍微微下壓，劍尖刺破了鄭夏雨脖頸的皮膚。
「真不知道劍聖大人是怎麼教孩子的。」
「不僅人品爛得一塌糊塗。」
「連這引以為傲的劍術，也是練得稀爛。」
「簡直丟人現眼！」
聽到「劍聖」二字。
原本眼神渙散的鄭夏雨，身體猛地一顫！
就像是被觸碰到了逆鱗的野獸！
那是她的母親，也是她一生追逐的目標！
依稀記得。
那是個大雪紛飛的冬日。
「媽媽！你看！我學會了！」
鄭夏雨手裡握著一把木劍，興奮地喊著，想要得到哪怕一句誇獎。
然而。
那個站在風雪中的高挑背影，從未回過頭。
只是留下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隨著寒風灌入她的耳朵。
「太慢了。」
「繼續練。」
太慢了...
明明...
每一次揮劍，都拼盡了全力。
她再次握緊手中的長劍。
那個背影，是她心中無法逾越的高山。
她拼了命的修煉，拼了命的變強。
就是為了能讓那個背影停下，回頭看她一眼！
超越母親！
成為更強大的劍聖！
這是她活著的全部意義！
然而現在。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將這一切貶得一文不值！
「閉嘴...」
鄭夏雨低垂著頭，聲音沙啞。
「我不允許...」
「我不允許你說她！！」
咚！
心臟劇烈跳動！
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從她體內爆發！
S級天賦【劍聖之心】，超頻運轉！
唰——！
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快！
比之前更快！
甚至突破了她身體的極限！
下一秒。
她出現在了那把被擊飛的長劍旁，用僅剩的左手，猛地握住了劍柄！
「我還沒輸！」
「這場戰鬥的勝者，只會是我！」
鄭夏雨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這一劍之上！
這是她的母親...
劍聖慕思，教授給她的最強殺招！
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天光】！」夏雨戰隊中，原本已經絕望的幾人，突然大叫起來！
這是鄭夏雨最強的劍技！
璀璨的劍芒如同黎明破曉，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刺向王楚的心臟！
這一劍，驚艷了全場！
甚至連場外的老師們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
面對這拼死一擊，王楚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道刺目的劍光，手中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長劍，緩緩抬起。
既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而是直接迎著劍鋒而上！
「花里胡哨。」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那道看似無堅不摧的【天光】，寸寸崩裂！
連同鄭夏雨手中的那把劍。
也被王楚一劍...
轟然擊碎！
滋啦——
長劍化為漫天的碎片，如同煙花般炸開！
鄭夏雨的身體僵在原地。
左手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手裡的長劍卻只剩下劍柄。
她呆滯地看著王楚，大腦幾乎是空白一片。
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王楚隨手散去手中的光劍，拍了拍手。
他俯視著癱軟在地的鄭夏雨，眼神淡漠，殺人誅心。
「夏雨隊長。」
鄭夏雨的瞳孔驟然收縮。
「恕我直言。」
「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劍。」
「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