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的心,更痛

  滴答

  淚與血,一起滴落在地上,白玉的地磚被染得十分的顯眼。

  但是,又有誰知道,這滴答聲是不是某人碎掉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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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天站在那裡,周圍有很多人,但是,他此時的身影卻顯得格外的孤獨,寂寞。

  「你不要命了?」對此,他身前的灰發少女只是冷冷說道。

  聞言,他一怔,苦澀笑容露了出來,心,仿佛也碎了,眼前的她,真的忘記了……

  繼續往前,劍自然也是越來越深,穿過了他的身體!

  「好痛啊」少年終於,來到了少女身前,而劍端已經與他的身體碰到了一起。

  再次抬頭,看著那雙灰色的眸子,熟悉而陌生。

  「痛,就停下,為何還要往前走。」少女再次開口。

  「但是,我的心,更痛。」

  「所以,只有這樣,能緩解。」

  能說出這些話,他的心,究竟被傷的有多深。

  因為長劍上面,死亡氣息的緣故,鄭天現在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顯然是虛弱到了極點。

  「我不認識你」

  說完,沫然面無表情的,將刺入少年身軀的劍,給拔了出來。

  這一過程,很快,也很殘忍,鄭天單膝跪地,捂著胸口的傷,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鮮血,笑了起來。

  然後,他哭了,真的哭了,很傷心,很痛快,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幾人,剩下的都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了,又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會這樣。

  沉默了許久的寒影走到了阡陌然的身邊。

  「然,我們先走吧。」

  點了點頭,看著地上的鄭天,少女轉身,緩緩離開了。

  沐心,青兒,輕塵鄧炎他們都想著看一看他的情況,可是他卻伸出了手,讓他們不要過來。

  只有玄蒼,知道為什麼,兩年了,鄭天無時無刻的在想著她,想過很多個他們見面的場景,但是,沒想到,兩年後的重逢,是這樣的。

  「玄蒼,帶我走」鄭天吃力的站了起來,臉色愈發蒼白。

  玄蒼知道,他想什麼,龍尾一卷,與他離開了聖埃廣場。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沉默著。

  …

  …

  「影,告訴我,他是誰。」沫然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在顫抖,無緣無故的顫抖,不是害怕,是後悔,她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然,他誰也不是。」

  「你說謊!」少女咆哮道,顯得有些瘋狂。

  鈴鈴鈴

  鈴鐺被她拿了出來,聲音響起,很是清脆,悅耳。

  「告訴我!」

  「然,你傷了他,所以不論如何,你們不會再有結果。」寒影看著少女的眸子,說道。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沫然很無助的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輕輕的哭了起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忘記了,忘記了一切。

  「然,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寒影來到了她的身旁,坐了下來,想攬著她,但是卻不敢。

  「你走開」少女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很無助,很失落,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兩小無猜的影,還是內心中認可的那個叫做鄭天的人。

  「對不起」說完,他離開了。

  …

  寒影走到了外面,此時已經夜幕降臨,滿天繁星,月有陰晴圓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

  「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然,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但是,我想試一試,這一次,哪怕是失敗了,我也心甘情願……」

  …

  …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天,由於鄭天的緣故,聖埃學院直接宣布,延後開學大典,所以這些學生都還是在廣場居住,還不能正式成為學院學生。

  這三天,玄蒼帶著鄭天回到了他的房間,然後直接在周圍布下龍息,無人能靠近。

  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怎麼樣了,沐心哭了好幾天,鄧炎與青兒差點忍不住打進去。

  幾百名呼延覺羅族的人都在閣樓的周圍,守護著他,聖埃高層的目光從來沒有離開了這裡,只不過是隱蔽了起來而已。

  他們擔心,鄭天想不開,但是有玄蒼在,他一定會阻止的。

  …

  …

  房間裡,鄭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雙眼布滿血絲。身上的血跡已經幹了,心臟的傷口到現在都還沒有癒合,隱隱能見到灰色的死亡氣息在吞噬生機。

  玄蒼從來沒有見過少年如此的狼狽,就算是當初護送盜皇的時候,也沒有這樣,他真的很傷心。

  我不認識你

  一字一句,就好像刺入他胸口的劍一般,真的很疼,到現在,他的眼角還有著淚痕。淚水打濕的枕頭已經幹了,血也止住了,雖然傷口沒有上藥,但是他也死不了,正在慢慢恢復正常,可,心呢?

  玄蒼想安慰,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在他的身旁守護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閉上了雙眼,玄蒼知道,他應該恢復意識了。

  「咳咳,小子,我覺得,你不必傷心,就算沒有了沫然,你還有很多啊!」

  「什麼沐心,月心,慕容沁雪什麼的,多了去了,何必呢?」

  「你這特麼的是安慰嗎?」鄭天終於開口了,不過是用精神力,此時的他還是閉著眼睛。

  「哎呦,終於說話了。」玄蒼一喜,只要他說話了,什麼事情都好說了。

  「廢話」對於玄蒼,他從來都是不客氣的,玄蒼也是習以為常了。

  不過鄭天這次倒是真的開口說話了。

  然後他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看著漂浮在床上的玄蒼,點了點頭。

  他現在的臉色有些蒼白,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突破了」伸了個懶腰,少年的骨頭髮出清脆的聲響。這一刻,玄蒼知道,他沒事了。

  「四品聖,初級陣師。」鄭天淡淡一笑。

  玄蒼無語

  「你不要告訴我,這三天你就是為了突破?跟傷心完全沒有關係?」

  「不是,剛開始傷心了兩天,然後便想開了,想起來,但是卻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力量,知道可以突破了。」鄭天告訴他,然後伸出一隻手,上面燃燒著天使聖炎與神火,兩種火焰,在胸口撫摸而過,灰色的死亡氣息瞬間泯滅。

  「你想通了?」

  「沒有,我打算找時間好好談一談。」

  「你的小女友應該是被人抹去了記憶。」

  「……」

  「我會讓她想起來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