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恩師

    「可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何濟同樣是紈絝子弟,這位公子哥那可是無惡不作,姜佑擔心朱樂天也是這樣的人,所以才要調查清楚朱的背景。

    青梧搖頭:「未曾,如果排除拋棄青樓女在內的話。」

    改睡雲煙小娘子,拋棄其他姑娘……這似乎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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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錢,女人都擠破頭皮往你床上爬,所以姜佑的目標是做京城首富,買個大大的床。

    問到這,姜佑就不打算問了。

    ……

    「今日我同你一起去書院!」

    「你說啥?」姜佑以為自己耳朵壞了,這是從陸雲起嘴裡說出來的?

    「你去書院幹嘛?」姜佑追問。

    陸雲起已經用好早膳,輕抬精緻娥眉,略沉吟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姜佑聽罷,聳聳肩……氣死人了,陸雲起是個話題終結者。

    之後二人同乘一輛馬車,許久不見的趙二虎又冒了出來,問他這幾日去哪了,他也不說。

    車廂里,二人各干各的事,陸雲起閉上美眸在小憩,緩緩呼出嬌氣,而姜佑在擺弄手裡的教案,時不時皺眉思考。

    本職工作是書院老師,這個總不能落下,所以姜佑對上課前的準備十分重視。

    不過今日車廂里有個冰美人,姜佑這老色胚子沒忍住,多瞧了身邊美人幾眼。

    得不到看幾眼總是好的。

    陸雲起經過京城好山好水滋養,皮膚白里透光,微微泛著光澤,細膩如雪,小巧鼻尖微挺,嘴巴也紅潤起來。

    這睫毛長長,微微閃動,光滑的額頭像塊美玉,耳朵立著,仔細看,還有耳洞,就是沒見過這冰美人戴耳飾,多少有些遺憾。

    其實陸雲起身材唯一的遺憾就是:胸無溝壑!

    這讓人很是惱火,平日裡又喜著紫衣,黑色壓邊,威嚴感撲面而來,讓人不敢小覷。

    ……

    車子停下,二人接連下車,姜佑像個田間老漢,佝僂著背,把雙手蜷進袖子裡,看陸雲起還有話跟趙二虎說,就一個人先上山了。

    書院晨讀!

    整齊悅耳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這項任務是由張載負責。

    來到明德殿外,往裡瞅了瞅,張載穿了布衣正坐在講台上,跟著讀書聲搖頭晃腦。

    這幅靜謐美好畫面姜佑可不好意思打擾,於是只是在殿外吹著寒風等待。

    過不多時,陸雲起也過來了,這女人走起路來威風凜凜,在趙二虎的帶領下直奔「明德殿」。

    見陸雲起不打招呼就要闖進去,姜佑壯著膽子伸手攔下:「作甚?沒看見晨讀還沒結束嗎,等著。」


    陸雲起停下腳步,美目微瞪,不可置信地看著姜佑。

    姜佑又說:「書院的規矩,望上將軍不要打破。」

    陸雲起重重呼出幾口氣,走到一邊,雙手負在背後靜靜等待。

    「人之初……」

    朗誦的依舊是姜佑撰寫的《三字經》,張載曾嘆這《三字經》堪稱神作。

    但老頭子一直不相信這是姜佑所作,把功勞全部歸功於姜佑的師父,人稱「姜二郎」的神人。

    姜佑笑笑不語。

    「還有多久結束?」陸雲起似是等不及了,瞥眼問道。

    「耐心等著就是。」姜佑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姜細作狗膽長了呀……陸雲起心中暗暗想到,不禁握緊拳頭,下一刻就想打過來。

    不一會,晨讀結束。

    姜佑進入「明德殿」接替張載授課,今日教授圓的周長和面積。

    張載本想留在殿內旁聽學習,但隱約見到殿外有一熟悉人影晃動,便戀戀不捨地出去。

    ……

    後山,冬日風景寂寥。

    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一襲紫衣的陸雲起遣退外人,雙膝著地,拜了拜面前這個和藹的老頭。

    張載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得意門上,上前把她扶起來,笑呵呵道:「為師以為你很快就會來。」

    陸雲起起身,用袖子揮了揮旁邊大石頭上的灰塵,示意恩師坐。

    張載擺擺手,表示不用。

    陸雲起這才回答:「萬望恩師不要怪雲起,雲起也是昨日才偶然得知老師在書院。」

    張載笑笑,看向遠處的大通河,聲音愉悅:「字你看了吧?寫的如何?」

    昨日陸雲起正是看了「天下第一鍋」的字帖,才得知張載在書院。

    張載也能想到這一點……當初從姜佑口中得知他身份,是陸雲起招的夫婿,張載以為陸雲起很快就會來見自己,可這麼多日,估計這丫頭忙忘了。

    「老師大作,亦如往常。」

    陸雲起眼中充滿崇敬之意,那等字帖只有老師才能寫的出來。

    「算了,不說這些了,俗……看樣子,你並未向那小子透露老夫的身份。」

    那小子指的是姜佑,張載私底下喜歡這麼稱呼,當然明面上要給那小子一點面子,稱之「姜院長。」

    陸雲起點點頭,有些吃罪:「未曾,姜佑性情跳脫,若有什麼地方衝撞到老師的地方,還請老師見諒。」

    說這話時,陸雲起身子又彎了下去。

    「跳脫?」張載捋鬍子不贊同,笑笑:「姜小子謹慎,心裡藏著事,你不要被他騙了。」

    雖然姜佑平常表露出來的好相處,跳脫,但實際上這人心裡謹慎,走的每一步都經過算計,只有利好,沒有他吃虧的地方。

    「學生謹記。」

    「實際上,姜小子也是個值得託付的人,這人聰慧無比,心性堅定亦然,腦子裡又有無窮無盡的奇怪想法,跟他走,不會吃虧。」張載拍了拍陸雲起的肩膀,建議道。

    陸雲起柳葉眉一閃,還是一禮:「學生謹記。」

    見張載還要開口說姜佑的好,陸雲起趕緊開口先說:「老師,學生有一事不明。」

    張載順順額前碎發,知道陸雲起要說什麼,抬手打斷:「勿問,勿問。」

    「是他嗎?」陸雲起語調上揚,堅定無比,還是問出了口。

    張載笑笑不語,眼睛看向遠處:「不是,是老夫得罪了人,他也是為了老夫好。」

    陸雲起憤恨一聲,急道:「求學時,先生就說他強於我,可現在呢……他保不住老師,可我能,今日先生就隨我回府,我照顧老師的後半生……官,不做也罷!」

    張載取下腰間酒葫蘆,暢飲一口,意味深長地笑笑:「不是他的過錯,你也不要記恨他,老夫待在這間小小書院挺好的,以前待在國子監是為他,現在有時間了,老夫也不偏向哪一個,留在這為你。」

    陸雲起突然熱淚盈眶,仰起腦袋不讓眼淚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