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灌酒

    「不不不,我哪是什麼神童。」姜佑趕緊連番擺手,矢口否認。

    他就是個雙非一本的普通二吊子,四級沒過,還掛了好多門,差點連畢業證都混不到。

    這個時代,十六歲中舉,放在後世怎麼也得是清北少年班的同學吧。

    比不了比不了。

    「你別謙虛了,反正我是聽說了,兩年前,你獨占鰲頭,一枝獨秀,把當時京城的第一才子方殿生都給比了下去。」(埋個小坑)

    李洛陽眉飛色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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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第一才子方殿生可是有名的才子,世人總是拿他和范志陽做比較。

    做人當做方殿生,依舊是一段佳話。

    他出身名門,年少時便出類拔萃,相傳早已是首輔相中的佳婿。

    不過兩年前京城府試,他惜敗姜佑。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不提了。」姜佑想岔開話題。

    給李洛陽使了個眼色,李洛陽自知失言,連忙舉杯對碰,再胡亂寒暄兩句,便一筆帶過。

    「先生,咱們還是說說書院裡的事吧,我想開春後就招收學生,擴大書院規模。」

    姜佑微微起身,捉袖拿著漏勺給張載的碗裡又添了幾顆牛肉丸子。

    光喝酒總是不行,得吃點東西先墊一下,要不然胃受不了。

    張載點點頭,放下筷子,認真道:「也成,一切按你的意思來,不過凡帶有背景的學子一律不要。」

    巽山書院在前不久百院大比中揚名!

    神童梁小虎兩首勸學,一首詠竹,是當之無愧的詩童。

    聽說那三首詩已經風靡內城,不僅在諸位才子才女之間來回傳閱品評,更甚至擺在幾位文詞大家的案桌上。

    幾位大家出乎意料地一致好評。

    更有巽山學子覃書舒在數科中一舉得魁,朝聖書院的幾位數科大家,看著那張近乎滿分的試卷,直搖頭嘆息。

    直呼此女妖孽!

    更甚至周乾不惜卸掉朝聖書院的職位,跑到城外的荒山野嶺,入巽山一探究竟。

    堪稱痴迷!

    除此之外,眾人還得到一個驚人消息!

    國子監大祭酒張載這麼些日沒露面,原來是去巽山書院當個客卿!

    就衝著張載的名聲,無數學子就會趨之若鶩地前往。

    前不久圍在巽山山門前的那些讀書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巽山書院是要對外招學生嗎?」李洛陽聽了這麼久,突然發問。

    張載和姜佑都是點點頭。

    擴大書院規模已經提升日程。

    李洛陽聽罷,一臉欣喜,表情都表現在那張臉上。

    綠豆小眼盡力睜大最大,屁股情不自禁地離開椅子。

    「我有幾個堂弟堂妹,到了年紀,苦於沒有好的學堂,不知……」

    商賈低賤。

    就算李府在長安縣錢財多的溢出,但是有名聲,有實力的大儒也不會到李府的族學去教學。

    身份限制了像李府這樣,出身商賈的子弟求學的路徑。

    族中子弟青黃不接,即使是李洛陽,朱樂天這樣嫡子正妻出身的依舊如此,由於年少時分並未有名師教導,所以很容易走上歪路。

    姜佑看向張載,張載則是一捏鬍鬚,沉眉低思!

    凡有背景的一律不要,可商賈族中子弟,算是有背景嗎?

    似乎並不算。

    

    他們連一個好先生都請不過來,即使再有錢。

    「送過來吧。」張載緩緩抬手說道。

    書院也不差那幾個孩子。

    「先生,我家中也有幾個到了年紀的,您看……」朱樂天搓手尷尬笑道。

    將族中死子弟送往巽山書院,受儒聖名師教導。

    是族中萬年大計!

    「也都送過來了吧。」張載擺擺手。

    他可是看在姜佑這個院長的面子上。

    「下不為例啊,你們可不要到外邊亂說。」姜佑開口提醒二人。

    要真是這樣,出身商賈的子弟聽到消息,一股腦的都擠到巽山書院。

    這有悖於招收學子的初衷!

    「明白,我們不會到外邊亂說。」

    二人連忙起身謝道,這種事情類似於走後門。

    不能當眾說出來,自己得到便宜就成。

    「不說了,我們再敬先生一杯。」

    三人接連起身,斟滿面前的酒杯,拱手請道。

    張載還是搖搖手中的酒葫蘆,算是應了。

    ……

    站在二樓樓梯口的陸雲起,屏息靠在欄杆旁,豎起耳朵仔細聽樓下的動靜。

    今日將任務交給姜佑,沒想到他來了這麼一出!

    似乎是想灌醉恩師!

    這就是他的法子?

    可恩師即使今日碰巧被他們灌醉了,明日醒來又當如何?

    今日之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陸雲起幾次想要下去,但還是忍住了,只是臉色氣的有些發白。

    不久後徐彪憑空出現在陸雲起身邊,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

    陸雲起收拾心情,問道:「查的如何了?」

    徐彪只是搖搖腦袋。

    姜佑昨晚明明半隻腳吊在鬼門關里,可今天早上奇蹟地甦醒了。

    而且身上沒有一點傷痕,連後腰上的刺傷也不見了。

    甚是奇怪。

    雖說宮中的陳御醫施針,又用了陳年良方,但也不可能讓姜佑在這麼短的時間就生龍活虎。

    早上青梧進去瞧了,臨走前取走少許浴桶里的黑色泥垢,拿去給御醫查驗。

    「就是普通的污垢,不過純度極高!」徐彪把御醫對黑色泥垢的看法如實稟告。

    「純度極高?」

    陸雲起微微眯眼,思索片刻:「會不會是他服用了某種丹藥?」

    「有這個可能,聽說內衛司有一種丹藥,有脫胎換骨之效!」徐彪江湖行走多年,聽說的東西也比陸雲起多。

    「不過此丹藥珍貴,煉製也就極為不易,姑爺又是怎麼得到的?」徐彪疑問。

    姜佑的身份不過是一小小細作。

    定然不可能有資格享用這般珍貴丹藥。

    「溫衡!」陸雲起秀氣一吐,說出一個名字。

    徐彪立馬懂了,拱手退下:「屬下這就去查!」

    「小心點,溫衡不是等閒之輩!」

    「曉得。」

    徐彪悄無聲息地退下後,陸雲起在原地還在思索。

    她有一個困惑實在搞不清楚?

    那就是:京城魚多,自己又不是大魚,至於溫衡把姜佑這般貨色派到自己府上?

    連那麼珍貴的丹藥都捨得?

    還有唐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