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雞賊的七戒

    姜佑站在原地,猶豫糾結一會兒後,就將水囊放在地上,然後開始解自己身上棉衣的帶子。

    露出白皙的皮膚和俊郎的身型。

    不得不說,瘦是有點瘦,但有型,塑造能力很強。

    只要勤加鍛鍊,定能成為一個肌肉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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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吞吞地解開帶子,姜佑故意握住袖口,藏好裡面的短刀,把白色棉衣完全脫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緊張之餘,寒冷的溫度直襲上半身。 ✴

    他下意識地打個哆嗦,五官扭在一起。

    「走過來!」七戒命令道。

    這時眾人又有疑惑:褲子還沒脫呢?可能藏有兇器!

    但七戒並不認為,即使姜佑手裡有武器,能在自己手裡逃脫。

    因為七戒還有一個計劃。

    姜佑重新拾起水囊,向前移動,直走到離七戒還剩四五步的距離。

    那根月牙形的禪杖挑了件差服扔在地上,姜佑趕緊拾起穿上。

    彎腰的同時,不經意間又回頭看天速一眼。

    天速抿住嘴唇,還是搖搖腦袋。

    她承認,自己小看和尚七戒了。

    即使用禪杖挑衣服這麼大的動作,七戒還是將要害保護的很好。

    「小子,跟洒家進來!」七戒厚厚的嘴唇翹起,一笑。

    沒看姜佑,而是挑釁似的看了天速一眼。

    然後僅剩在外的一隻腳跨過門檻,將自己的身形隱入院子中。

    姜佑滿臉愕然!

    上當了!

    雙腿似有千斤重。

    若真的跟隨七戒退回院子,有了院牆和院門的遮擋,天速就更沒機會了。

    始終沒能邁出那艱難一步。

    站在門裡的七戒等了許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冷汗從脊背直衝腦門,鬢角虛汗直冒。

    自己沒必要為了一個人女人以身犯險吧!

    ……

    ……

    「怎麼還不進來,洒家渴了!」

    七戒光頭反光,一張臉方正無比,只是現在笑起來的樣子極為滲人。

    經過劇烈的心裡掙扎,姜佑還是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抬起腳,進入院子。

    當身形完全沒入大門。

    天速動了。

    身形快如閃電。

    眾人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

    再次捕捉到天速,發現她已經重新登上了屋頂。

    天速站在屋頂,手裡的玉珠子隨時而發。

    情況有變,她第一時間就做出反應,可還是晚了。

    在她的視線中,女子被七戒扔在地上,披了一件差服的姜佑已經被七戒給挾持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人,你說洒家是蟬呢,還是黃雀?」

    七戒借著姜佑的身子,躲在天速視線不及處,譏諷道。

    他早就知道姜佑過來送水的目的不純。

    方才姜佑脫衣服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那個下意識捏緊袖口的動作,他注意到了。

    之所以沒有戳破姜佑,無非就是想將計就計。

    一個女子可遠沒有姜佑的身份尊貴。

    方才也試探過了,姜佑不會武功。

    房頂上的天速,目光微冷:「和尚,他,你可殺不得!」

    七戒笑笑:「自然,殺了他,我還能活嗎。」

    

    「再說一遍,兩匹快馬,送洒家出京!」

    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功夫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說完,和尚靠著牆邊,繞著屋頂上的天速在走,目標是那間屋子,只要進去,天速一手玉珠子玩的再好,也是無計可施。

    和尚在移動,天速卻不敢動。

    她怕自己一動,和尚會殺了姜佑。

    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屋頂上,天速看著和尚帶著姜佑一步步的退回屋子,然後把門「砰」地一聲用腳勾上。

    屋子裡,七戒鬆開姜佑的脖子,只是把禪杖架在姜佑的肩膀上。

    百斤重的禪杖,壓的姜佑肩膀生疼。

    七戒的禪杖可不是行腳僧用的錫杖,一根棍子,頂端掛了幾個圓環,而是形似月牙鏟。

    月牙鏟頂端形似月牙,刃口都經過打磨,鋒利無比。

    姜佑看著這玩意就在肩膀上,也不敢亂動。

    近些,才發現這漢子身子實在魁梧,比之徐彪,趙二虎不差多少。

    哎,對了,徐彪呢?

    姜佑在奇怪,自己一行今日出發去許家茶鋪,徐彪作為車夫也去了。

    人呢?

    「喂!你膽子倒是挺大!」和尚七戒坐下,手裡握著禪杖,盯著對面的姜佑。

    姜佑憨憨一笑:「各取所需,你技高一籌,我輸得心服口服。」

    這個時候,就沒必要說一些廢話了。

    姜佑直接亮明。

    七戒是個聰明人,當然也不喜歡繞彎子。

    「你倒是實誠!」七戒摸摸自己的光頭,笑著讚嘆道。

    「實誠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你抓了。」姜佑自嘲似的輕笑一聲,而後攏攏身上的差服。

    這鬼天氣,冷的很。

    吸吸鼻子,一股石楠花的味道直衝鼻腔。

    估計剛才和尚在這間屋子有所建樹。

    眼睛四處瞧著,姜佑打量這間屋子裡的擺設。

    七戒看見姜佑落在自己手裡非但不害怕,而且還饒有興趣地四處在看,一時疑惑到家了。

    就問:「你就不怕洒家殺了你?」

    姜佑舒展眉頭,十分確定:「你不會殺我,你還要留著我逃出京城呢。」

    七戒暗自點點頭。

    他確實不會殺了姜佑,能不能逃出京城可全都看姜佑配不配合了。

    想到這,和尚又是輕笑一聲,對姜佑充滿好奇,舔舔乾裂的嘴唇問道:「你到底是誰?」

    和尚只知道姜佑的身份不簡單。

    因為劉縣令都對其尊敬有加。

    姜佑聽罷,也沒打算隱瞞,實話實說:「小小贅婿,聽說過永川坊上將軍府嗎?」

    「陸雲起?」和尚猛地站起來,虎母一瞪,驚道。

    「看你這個樣子,想來我家將軍知名度很高。」姜佑有些無奈。

    這個世界上,好像是個人都認識陸雲起。

    她有那麼出名嗎?

    姜佑不知道是他完全還不明白一個女將軍在大端朝的影響力。

    這亘古未有。

    乃是奇事。

    世人知曉她並不是因為她在邊疆建立了多大的功勳,而是她一介女流!

    卻躋身武將之列。

    世人都說:「文有金陵雪,武有陸雲起!」(埋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