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楊硯生又蹦躂出來了

    楊硯生吊三角眼是他最顯著的特徵,也因此,這老頭平日裡看起來頗為高傲。

    總是高人一等的樣子。

    再加上出身雲崖書院,天下第二的書院,楊硯生就更看不起旁人。

    一副唯我獨尊,坐地升仙!

    ……

    楊硯生上台,看樣子有備而來。

    一身幹練的灰藍儒衫,戴高冠,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腰環玉佩。

    長袖勾勒雲紋,顯得古樸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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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老的面容更顯得其威嚴,至少在年紀這一方面,他穩壓薛生一頭。

    左右手各擎一幅捲軸。

    他踏上高台,然後高舉雙手,將捲軸徐徐打開,面對台下眾人。

    薛生突然想起什麼,想要去阻止楊硯生的行為,可已經來不及了,況且一眾雲崖學子早就將薛生圍得水泄不通。

    捲軸打開,由楊硯生親自書寫的兩首詩。

    楊硯生溫厚滄桑的嗓音傳出:「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在場的都是讀書人,對詩的評判有自己的標準。

    當即就有人拍掌高呼:「好詩呀!」

    楊硯生無視台下,面無表情的又念了一首:「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台下眾人開始躁動起來,紛紛往前擠。

    想要一觀大作。

    「好詩!」

    楊硯生又說:「此二首,一首勸學,一首詠竹,皆是此次書科大比湧現出的詩,此等好詩,卻被朝聖書院埋沒。」

    此次書科大比湧現出的?

    那為何沒有出現在詩榜上?

    不應該呀!

    眾人心裡一致想道。

    千百年來,文人騷客最愛的不過是詩詞罷了。

    誰得了或作了一首好詩好詞,總要分享一番。

    文人奪名最快,最有效的一種方式也無非是以詩詞奪名。

    文人聚會,也總是繞不過詩詞。

    所以此次朝聖書院大比,也設置了詩榜,從各位學子答卷中摘取。

    每一首詩都得萬千學子拜讀,然後品評一番。

    今年大比,詩出的極多,但都不怎麼好,詩榜上的幾首詩如今細細品來,還不如楊硯生手裡拿的兩幅。

    可這兩幅為何沒上詩榜呢?

    眾人奇怪。

    於是議論四起。

    引起眾議,楊硯生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張嘴又說:「朝聖書院不公,此二首詩在一位八歲小童試卷中摘取所得!」

    此言一出,更引起一陣轟動。

    「什麼?八歲小童?」

    「豈不是神童了?此二首絕對可以當選年度最佳,無人能出其右。」

    「八歲小童,詩童呀,可要去拜訪一下。」

    「就是就是。」

    「我等願稱之為師!」

    「……」

    前幾句聽起來還算正常,但是後面楊硯生真是替這些學子的智商感到著急!

    你們就沒有參悟老夫話里的真意嗎?

    八歲,八歲呀!

    能作出這樣的好詩來?

    不過最後還是有人提出質疑:「不可能吧?八歲怎能作出這樣的好詩來?」

    楊硯生很高興,解答道:「所以老夫說朝聖書院不公,根據調查,此二首出自儒聖張載的手筆,可儒聖竟然欲以此二首為門下學生奪名,薛院長知曉了,趕緊壓下此事,所以此二首才沒有出現在詩榜上。」

    

    「胡說,楊硯生,你不要血口噴人!」薛生掙脫開來,一把搶下楊硯生手中的詩,扔在地上。

    看著薛生暴怒,楊硯生卻得意笑笑。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完美的一齣好戲。

    你薛生不是讓我楊硯生滾出京城嗎?

    看看此事被爆料出來,誰先滾出京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此二首出自儒聖手筆,也只能出自儒聖,怪不得能寫出這樣的好詩來。

    眾人反應過來,可突然又意識到楊硯生的話里不對。

    儒聖代筆,為門下學生奪名?

    這是怎麼一回事?

    台上,薛生強壓心裡的憤怒,惡狠狠地盯住老樹皮一般的楊硯生,發狠小聲道:「魚死網破,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還世間一個真相罷了!」楊硯生一揮袖子,顯得大義凜然。

    初聞儒聖張載代筆寫詩時,楊硯生也感覺到不可思議,可這還要多虧了范志陽。

    范志陽為朝聖書院學子,花了大功夫才找出的把柄。

    自己不好好利用怎麼能成。

    「怎麼,薛院長,你害怕了?」楊硯生啞然一笑,眼角皺紋凸顯。

    薛生咽了口口水:「害怕?你當我如你一般,不擇手段?你沒有證據證明此二首是儒聖所書,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楊硯生再笑笑,突然高聲對眾人道:「儒聖現在就住在聽雅閣,而巽山書院那位八歲小童也住在聽雅閣。」

    眾人一聽,儒聖住在聽雅閣不是什麼大秘密吧?

    薛院長可是人家的大弟子。

    做老師的住在學生家裡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更何況這很有可能是做學生的薛生強烈要求的。

    巽山書院?八歲小童?

    八歲小童來自巽山書院?

    眾人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台上那個「數」科魁首覃書舒好像也來自巽山書院吧?

    這巽山書院到底什麼來頭?

    「諸位,不要聽信謠言,此詩絕不是八歲小童所作!」薛生揮臂做著最後的努力。

    「可此詩沒上詩榜是真的,這院長大人作何解釋?」有人問道。


    那敢上嗎?

    「瞧瞧,薛院長遲疑了,那老夫說的都是真的。」楊硯生肆意地笑。

    今日一場大戲,如果唱的好,不僅可以報門樓羞辱之仇,一雪前恥,也可以拉下薛生,拉下儒聖。

    這份功勞,我楊硯生可是天下獨一份。

    沒想到啊,儒聖老了,竟做了如此糊塗之事。

    ……

    「小虎,想不想上去體驗一把神童的感覺?」姜佑蹲下身子,手掌搭在梁小虎肩膀上問道。

    梁小虎有些受寵若驚,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好,一會你上台……」姜佑趴在梁小虎耳邊,說了好一通話。

    一旁的陸雲起看的眉頭直皺,心裡想到:你最好別玩砸了。

    姜佑說罷,摸摸梁小虎的腦袋:「去吧,回來請你吃糖葫蘆。」

    姜佑眉眼彎彎地送走梁小虎。

    再起身時發現有東西頂著自己。

    陸雲起從後面貼上來,手掌握成拳頭抵在姜佑的腰上,麼得感情地說道:「成,你活,不成,下輩子再見!」

    姜佑嗤笑一聲:「我覺得改成下輩子不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