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分別

    冬日,清晨天亮的晚。

    溫衡坐在床邊,托起下巴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看得入神而迷茫。

    雪花順著小窗戶飄進來。

    溫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到桌子上留些字,拿走姜佑送給她的《三國》第三卷和祖母綠吊墜。

    輕輕地推開牢房的門,她走了!

    仿佛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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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公子,醒醒……」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聒噪聲,姜佑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睜眼看見了一個老男人滿是疙瘩的臉,姜佑嚇了一大跳,趕緊起來往後退退,同時揉揉眼睛。

    「公子,您可以走了!」老獄卒退後一步,拱手恭喜道。

    「好,嗯。」姜佑下意識地答應道。

    老獄卒隨後就走了,留姜佑一個人在牢房裡發愣。

    環視四周,姜佑下意識地叫道:「老大,老大?」

    沒人回應他,牢房裡空空如也,只有遠處的桌子上有一堆東西。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姜佑狠狠拍拍臉,邊穿鞋子邊喊:「老大,你在哪?別躲了,我都看見你了。」

    心裡莫名些發慌,坐在床邊穿鞋的姜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自由了,老大也走了!

    穿好鞋子,姜佑走出牢房,站在廊道里又喊了兩聲,聲音些許發顫:「老大,你在那裡嗎?」

    空空的廊道沒有人回應。

    她多麼希望那個皮甲女人下一刻就出現,冷冰冰的也好。

    就這樣,姜佑站在廊道里許久,他沒有勇氣走出一步去尋找。

    心中已經明明堅定,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願去相信。

    很久以後,姜佑低垂腦袋,雙眼無神地回到牢房裡。

    走到桌子邊,看著桌子上自己的隨身物品,翻找一通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字條,纖細的字,也是歪歪扭扭,上面寫著:「相聚,甚安,相離,勿念。吊墜挺好,我拿走了,刀送你。」

    看完,姜佑餘光瞥見桌邊靠了一把長刀。

    是老大答應送給他的。

    刀鞘通體黝黑,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古樸而大氣。

    刀柄兩掌之長,可單手握也可雙手握。

    刀身有一臂之長,位屬長刀之列。

    一手握刀,一手執刀鞘,刀出鞘,寒光一閃,姜佑下意識地閉眼。

    再睜開眼睛時,才發現這柄刀的刀身光可鑑人。

    完全褪去劍鞘,刀身嗡嗡作響。

    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刀身挺直,沒有任何弧度,一側開刃,刀背上有血槽,利於劈砍。

    隨便揮舞兩下,刀身擠壓空氣發出「呼呼」的風聲,令人血脈噴張。

    將刀收回鞘里,姜佑開始換衣裳,脫下囚服,換回一身玄衣,玄衣上還有血跡。

    佩戴好香囊,玉佩,拿刀走出牢房……

    走出大理寺監牢的第一步,姜佑雙臂振開,看著天空,沒來由地一陣舒爽。

    街上行人看著監牢外一血衣公子,持長刀出來,一臉地畏懼,紛紛繞道而走。

    與此同時,街邊不遠拐角處。

    溫衡看著姜佑平安走出,一臉如釋重負,將祖母綠的吊墜掛在脖子上,緩緩地消失在人群當中。

    ……

    準備叫一輛馬車送自己回長安縣時,姜佑下意識地一摸錢袋,裡面空空如也。

    該死的老獄卒,盜我錢財,進來時明明還有。

    

    總不能是老大偷拿的吧!

    沒錢的姜佑只能步行出內城,不過這手裡拿著刀,穿著血衣總有些彆扭。

    路上的行人都避而遠之。

    當一身血衣的姜佑出現在山河苑時。

    青葵手裡的銅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銅盆里的水花四濺。

    青葵站在原地,雙眼失神,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姜佑皺皺眉頭,拉開椅子坐下,把刀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拿點吃的來,餓死你家姑爺我了。」

    小丫頭青葵還是無動於衷,眼睛一眨不眨的。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姜佑偏頭看了丫頭一眼:「愣著幹什麼?去拿吃的呀!」

    「哦。」青葵木然地點點頭,轉身跑去小廚房,去取吃的了。

    坐下的姜佑,伸伸懶腰,先是喝了杯茶水暖暖身子,然後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把破刀把自己的吊墜換走了!

    自己血虧呀!

    那祖母綠的吊墜可不是普通吊墜呀!

    那可是通訊器,能召喚兩隻陰曹地府小鬼的!

    就這樣被溫衡換走了!

    看來有時間還是得去找她,取回吊墜。

    雖然自己很久沒召喚黑白無常了,但也不能把這等作弊神奇交在溫衡手裡。

    也不知道吊墜認主不認!

    直撓眉頭,姜佑感覺有些難辦。

    話說去哪裡找溫衡都是一個大麻煩,人家內衛司司首,暗樁之首領。

    好歹也是一號人物。

    自己一小小贅婿,與外人說自己在大理寺的監牢里與司首共度幾天幾夜,別人怕是不會相信呀。

    她住哪?

    百花院?

    姜佑再咂一口熱茶,心裡想到。

    青葵已經端著吃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是一盤點心,前幾天剩下的。

    青葵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小嘴巴撅著,要哭的樣子。

    往嘴裡塞著點心,姜佑回頭看了這丫頭一眼,問道:「你怎麼啦?姑爺回來,你不高興?」

    青葵很快搖搖腦袋,她伸出手,指了指姜佑身上那沾滿血跡的衣裳。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丫頭害怕,也擔心姑爺受傷了,所以才這副表情。

    姜佑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裳,一陣不喜,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脫衣,扔在地上。

    緊接著伸出手,準備揉了揉丫頭的腦袋,可發現手背已經凝固的血跡。

    這幾日倒是習慣了。

    姜佑不好意思笑笑,把雙手藏在青葵視線之外,笑道:「不是我的,姑爺我沒受傷。」

    青葵已經在哭的邊緣來回試探,水霧蒙上眼睛,鼻頭紅滴滴的,粉嘟嘟的嘴巴撅起。

    好幾天姑爺都沒回來。

    一開始以為是姑爺生氣了,所以不回來。

    可都好幾天了,青葵都擔心死了。

    去了好幾個姑爺長待的地方,可是都沒尋見姑爺……

    徐彪說:姑爺可能死掉了。

    青葵那晚還哭了一宿,這好不容易才止住,這幾天每天都出去找。

    姑爺今天突然回來。

    一身的血跡,頭髮亂的像鳥窩。

    以為姑爺受傷了,還流了那麼多血。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