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要學武

    漁夫帽,皮甲,甲頁裙,長靴……這應該是內衛司的官服。

    也不知道防不防火。

    刀砍一下應該沒事吧!

    姜佑捏著下巴,咬著下唇下意識地想道。

    出去後,自己也是內衛司的一員,想來也能領到一身類似的官服。

    想想都激動,咱也當官了。

    ……

    「瞧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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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姜佑轉身準備回去時,背後突然發出冷冷的聲音。

    姜佑機械式地回頭,陪一張笑臉:「老大,我還以為您睡著了呢。」

    溫衡身子離開柵欄,放下胸前的手,瞪了姜佑一眼後,走到屋子裡唯一能坐的地方。

    瞧瞧潮濕的褥子和被子,溫衡直皺柳眉,很是不喜,側目吩咐道:「你,把衣服脫下來。」

    姜佑不知道溫衡要幹嘛,緊護胸前衣裳,連帶著退後半步:「這不好吧,老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要是把衣服脫了……」

    「脫!」溫衡目光堅定。

    姜佑思考再三,還是極不情願地把身上的囚服脫下來,露出白斬雞的身材。

    捂著胸前兩顆綠豆,姜佑躲在角落裡,滿臉委屈。

    像是被人那個……

    溫衡把姜佑脫下來的囚服鋪在床上,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將短刀拄在自己腿上。

    閒來無事就問:「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溫衡指的是關於案子的事。

    畢竟姜佑一小小贅婿,捲入這場殺害朝廷命官的案件中,他應該有點反應。

    比如事後害怕,再比如精神失常。

    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但姜佑似乎過於正常……昨夜剛親手殺了四個人,現在卻沒一點反應,還時不時跟自己貧嘴。

    「我問,老大會說嗎?」姜佑躲在牆角,突然反問一聲。

    會說嗎?

    不會,此事是皇帝陛下的一手棋,敲山震虎之用,姜佑充其量只是顆棋子,自己犯不著和他說太多……溫衡心裡嘀咕道。

    姜佑躲在牆角笑笑,略微有些自嘲:「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選中我,但我猜,很大概率因為我府里那位,上將軍陸雲起。」

    「剛才老大沒來之前,我想到很多,確定的,以及不確定的事情。總之,有人布局,想捅破千買買,姦淫幼女之事……只是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偏偏選中的是我?」

    「我一個小小贅婿,長安縣人,未曾顯露人前,為什麼偏偏進內城,還進了千音院,還剛好遇見了老大您!」

    「這一切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可它就那麼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所以我就在想,你們是不是一早就選中了我?」

    「老大您來了,我現在有了肯定答案,是。」

    「我一早就被你們選中,在長安縣許家茶樓,劉大柄子和劉大春的對話,是你們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好透露給我內城千音院的消息。」

    「進入內城,在千音院,老大您親自出手,促使我一步步地成為那個揭開官員醜陋面具的人。」

    姜佑又笑笑,縮在牆角可憐又無助。


    因為總覺得背後有一雙手推著你往前。

    你看似經歷的平常事情,其實都是執棋者的謀劃,他算到了。

    執棋者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地把你推過去。

    讓你完成他想讓你做的事情。

    而做棋子的感覺……實話說,不太好。

    姜佑只能這麼說。

    「你倒是個聰明人。」溫衡把手臂擱在刀柄鞘上,輕聲說道。

    沒看出來,姜佑表現出來的平靜,原來是他一早就參透了一切。

    是的,這幾日姜佑的所有動作,都是在內衛司的推手下完成。

    

    許家茶樓,暗樁劉大柄子故意透露千音院的消息,引起姜佑注意。

    內城千音院,自己親自出手,早早迷倒真正的溫先生,並派貼請定國公的世子過來一聚。

    小六子也是內衛司的暗樁,在他的提醒下,姜佑才得以有辦法混進千音院。

    通過各方的牽線搭橋,姜佑得以進入千音院,並完成最終計劃。

    每一步,每一環都至關重要。

    「所以,我沒有問題想問的。」姜佑神色沉寂下去。

    如果對方想告訴自己,千方百計也會讓自己知道。

    如果不想,就算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知道。

    溫衡下意識地舔舔自己的嬌艷紅唇,帶著幾絲晶瑩的……手兒在肩膀上拂過,看著牢房裡唯一的小窗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也和姜佑一樣,是顆棋子。

    不過久而久之,小棋子當多了,就變成了顆大棋子。

    還成了內衛司的司首。

    那個男人還真是可怕呀!

    「此事過後,你們要我怎麼辦?」

    說好沒什麼想問的,可姜佑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個問題。

    他在想:自己以後還能不能過安寧生活。

    溫衡看姜佑可憐,就實話實說:「目前沒有接到任何指示,你要出去,得有些手續要辦,內衛司的人正在努力。」

    「好。」

    姜佑站起身,露出白皙的皮膚。

    一步一步,十分堅定地走向溫衡,說道:「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溫衡略有些吃驚地抬起頭,男人的身子她看的多了,所以也不會出現任何的不適。

    「學武幹什麼?」

    「自保!」

    「我的功夫可全部是用來殺人的,這樣的,你還學?」

    「學!」姜佑十分堅定。

    一整晚,姜佑都規規矩矩地坐在榻上,身上披著潮濕的被子,盯著遠處桌上的油燈火苗看。

    溫衡說,這叫練習眼力。

    是基礎功夫。

    姜佑在懷疑:老大,您睜眼睡覺不會就是這麼練出來的吧?

    可他沒敢問。

    既然要學武,師父怎麼教,自己怎麼做就好了,管那麼多幹嘛。

    「老大,您的冰魄銀針什麼時候教給我?」

    「冰魄銀針?」溫衡側目,托起下巴看了身邊赤裸上身的男人一眼,有些不解。

    不過旋即想起姜佑曾經目睹過自己出手。

    那一次,自己一出手,便幹掉幾位好手。

    估計在姜佑幼小的心靈中中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你,還遠著呢,專心看火苗!」

    溫衡用短刀的刀鞘拍拍姜佑彎下的背,同時抬抬他的下巴。

    還別說,這張臉挺好看的。

    「老大,您多大了?」

    姜佑閒不住,開始套近乎。

    「問一個姑娘的年齡,你不知道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溫衡眯起眼睛,有些嗔怪,姑娘的年齡怎麼可能隨便透露。

    「我,二十三!」

    還好,我溫衡是很隨便的姑娘……

    「哦。」

    姜佑哦了一聲,不知道什麼意思。

    溫衡果然比自己大。

    「你多大了?」女人反問。

    「這個,內衛司沒有記錄嗎?」

    姜佑奇怪,既然這趟任務選定自己做最關鍵的棋子,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詳細資料。

    溫衡「嘶」了一聲,眉頭直皺,再看身邊的赤裸男人一眼。

    總感覺他比自己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