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彈一輪接一輪落下。
整個本願寺被高溫籠罩。空氣被抽乾。護城河的水開始沸騰蒸發。
許多僧兵沒有被燒死，而是被高溫產生的濃煙活活窒息。
「衝出去！和惡鬼拼了！」
殘存的幾千名僧兵首領，知道留在城內必死無疑。他們打開城門，高舉薙刀，向著山下的大明陣地發動決死衝鋒。
他們迎著炮火，踩著同伴的焦屍。
大明陣地前沿。鄭皓拔出戰刀。
「神機營！三段擊！準備！」
前排士兵單膝跪地。槍口平舉。
僧兵沖入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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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排槍齊射。硝煙瀰漫。
高速旋轉的鉛彈如同一堵無形的死神之牆。衝鋒的僧兵成排倒下。
他們沒有盔甲保護，肉體在燧發槍面前脆弱不堪。
沒有短兵相接。沒有武勇對決。
這只是冷酷的工業化屠宰。
半個時辰。衝出城門的幾千名僧兵全軍覆沒。屍體鋪滿了山坡。
石山本願寺的火勢已經無法控制。大殿倒塌。佛像在烈火中傾斜。
顯如在大殿倒塌前，被幾名死忠護衛強行拉入地下密道。企圖逃往山中。
徐景曜看著燃燒的廢墟。
「停炮。陸戰隊進城。搜捕殘敵。撲滅金庫周圍的火勢。裡面的東西，一兩都不能燒壞。」
大明軍隊踏入廢墟。
零星的抵抗被瞬間撲滅。
大明工兵在嚮導帶領下，找到了本願寺位於地下深處的龐大金庫。
當厚重的石門被炸藥炸開。火把照亮金庫內部。
跟在後方的陳修，倒吸一口涼氣。
金庫內。一箱箱的金小判、銀錠，堆積如山。牆壁上掛滿了從各地搜刮來的名貴字畫與茶具。這不僅僅是一個寺廟的財富，這是日本一向宗信徒數百年血汗的積累。
「太師。發財了。這裡的黃金，比咱們在京都搜刮的還要多。」陳修聲音顫抖。
徐景曜走入金庫。他抓起一把金幣。看著上面印著的日本年號。
「化掉。全部重鑄。」徐景曜將金幣扔回箱內。
「傳令。在廢墟上建立大明錢莊大坂分號。把這些金銀全部鑄成大明金條，印上大明錢莊的寶印。作為咱們在這邊發鈔的準備金。」
沒錯，物理消滅只是第一步。抹除他們在經濟上的痕跡，才是真正的征服。
大火熄滅後。
大明軍隊從廢墟中拖出了幾十尊巨大的青銅佛像。這些佛像表面鎏金，寶相莊嚴。
徐景曜站在佛像前。
「砸了。化銅。」他下達指令。
大明工匠掄起大錘。重重砸在佛像上。
咚！咚！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山谷迴蕩。
佛像殘破。露出內部的青銅材質。
高溫熔爐在空地上建起。殘破的佛像被投入爐中。化作滾燙的銅水。
這些銅水被澆鑄成一枚枚大明制式的銅錢，或者用於製造火炮的炮管。
日本百姓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心中的神明，被大明人無情地砸碎，扔進火爐。
於是乎，日本人民最後的精神寄託，被徹底摧毀。他們絕望地發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神佛能拯救他們。唯一能決定他們生死的，是那些拿著火槍的大明士兵，以及那些印著漢字的寶鈔。
掃平石山本願寺後。徐景曜的目光轉向了比叡山延曆寺。
那是日本天台宗的本山。同樣擁有強大的武裝僧兵。
大明軍隊沒有休整。直接乘坐火車，殺向比叡山。
如法炮製。
火炮封山。燃燒彈洗地。
比叡山這座千年古剎，在三日內化為白地。
武裝僧兵被斬盡殺絕。延曆寺地宮內隱藏的驚人財富，盡數歸入大明錢莊。
日本境內的所有大規模宗教武裝，在短短一個月內，被徐景曜用最暴力的手段連根拔起。
大明太師用行動告訴了整個日本。在這個島國上，不允許有任何力量游離於大明資本與軍權之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世俗與神權，雙雙被踏在腳下。
大明錢莊的統治，再無任何阻礙。
也就是此時。大明艦隊的另一支分艦隊，已經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數月。
他們越過了本州島的北端。進入了氣候極端惡劣的津輕海峽。
前方，就是日本尚未完全開發的蝦夷地（北海道）。
這裡的氣溫極低。海面上漂浮著碎冰。
分艦隊提督站在艦橋上，穿著厚重的皮大衣。
「大人。前方發現陸地。雷達顯示，有土著部落聚集。」觀察員匯報。
提督拿起望遠鏡。
海岸線上，一群穿著獸皮、手持弓箭的阿伊努人正驚恐地看著海面上的鋼鐵巨獸。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從本州島逃亡至此的日本戰敗武士。他們企圖在這片蠻荒之地建立流亡政權。
「太師有令。蝦夷地盛產林木與海產。大明需要這裡的資源。」提督放下望遠鏡。
「不需要談判。不需要招降。開炮。清場。」
艦炮轟鳴。
冰冷的海水被炮彈炸起巨大的水柱。
岸上的阿伊努人與日本流亡武士，在密集的榴霰彈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片未被完全開發的處女地，迎來了最殘酷的近代化洗禮。
大明軍隊登陸。
他們沒有像在日本本土那樣建立繁華的通商口岸。
工兵營在海岸邊砍伐樹木。建起了高聳的瞭望塔與堅固的營房。
隨後，大批帶有巨大鐵鍋與提煉設備的機器被卸下船。
大明在此地建立的，是血腥的捕鯨站與木材加工廠。
大明需要鯨油來點亮城市的夜晚，需要鯨油來潤滑飛速運轉的機器。需要蝦夷地的巨木來建造更龐大的遠洋寶船。
那些倖存下來的阿伊努人，被戴上腳鐐。淪為大明工廠里最底層的奴隸。他們日夜在冰冷的海水中拖拽巨大的鯨魚屍體。在森林中忍受嚴寒砍伐巨木。
蝦夷地，成為了大明帝國純粹的資源提取場。
至此。從九州島的溫暖海灘，到蝦夷地的冰天雪地。日本列島全境，皆被納入大明帝國的版圖。
徐景曜坐在江戶新建的太師府內。
陳修將一份完整的日本國資產清算報告呈遞上來。
「太師。日本全島戶籍統計完畢。所有銀山、銅山皆已復工。鐵路幹線貫通。大明寶鈔流通順暢。這片土地，已經被咱們徹底吃干抹淨了。」
徐景曜接過報告。隨意翻看兩眼。便扔在桌上。
「吃干抹淨？這只是開胃菜。」
徐景曜站起身。推開窗戶。
外面的江戶城，已經從一個破落漁村，變成了廠房林立的工業城市。黑煙在城市上空盤旋。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東方那浩瀚無垠的太平洋。
「日本的體量太小。餵不飽大明這台機器。」
徐景曜轉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傳令造船廠。第一批跨洋探索船隊，可以出發了。」
「目標。殷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