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人?」
「終焉之主圓滿,還未破禁,怎會有如此底蘊?」
一名八禁生靈駭然開口。
而這解救了太子的九禁金髮青年,則是眼瞳深處涌動出一縷縷異光:「好強的氣運,這第七層諸天,寰宇之間的氣運,居然全部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難道時空天碑,乃是此子引動而出?」
「什麼?」
「時空天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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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眼瞳爆睜,震驚連連。
「師弟有所不知!」
「這第七層諸天,時空天碑已即將出世,天碑之異象,引動諸天之變化,一些氣象已傳入了道海時空。」
金髮青年開口:「此次我們降臨下來,一是解救師弟你,二是奪取那座時空天碑。」
「這……。」
一剎那,太子的心靈震顫,雙拳緊捏。
精氣神有一種即將要崩潰的跡象。
雖然境界被廢,力量消失得乾乾淨淨,幾乎變成了凡人,但總歸是曾經站在七禁領域的生靈,他的道心還在。
原本心中一縷仇恨支撐著,始終信念不滅,等待著來自至尊聖地的拯救,等待著未來涅槃重生,王者歸來,等待著父親黃金之主出關……。
但這一剎。
所有的信念、希望,仿佛一下子被衝散了,全部破滅。
居然在自己剛剛廢掉不久,就傳出了時空天碑將要出世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
這種絕望,這種打擊,簡直比被廢掉的那一刻還要濃烈。
以凡人之軀,如何爭奪時空天碑?
「師弟莫慌!」
「我既已降臨,親手鎮殺他。」
金髮青年帶著太子踏天而行,前往祖靈之地:「此行我帶來了一顆重生丹,等到將此子鎮殺之後,藉助重生丹,將他的一切全部煉化,讓師弟涅槃重生,時空天碑異象雖現,但還未曾徹底出世,師弟你是這黃金神國的太子,天生就得到無上氣運加持,乃是最有希望得到天碑者,或許最後還要藉助師弟之手。」
「重生丹?」
太子御蒼穹目光一亮,欣喜若狂。
而祖靈之地。
諸多生靈,在葉寒的示意之下,悄然退避遠處。
來到了裁決殿、眾生殿這種能夠得到庇護的區域。
而葉寒,盤踞在祖靈之地上方的真空中,每個呼吸過去,他的精氣神爆發越來越強。
體內的氣血不斷激盪,沖天的異象時而浮現。
像是血海世界逐漸匯聚。
冥冥中,葉寒精氣神溝通了神國玉璽,以至於他的本尊氣運,在一時之間也在暴漲。
像是一輪神日。
耀眼奪目,璀璨萬古。
任何降臨第七層諸天,乃至黃金神國的生靈……
全部都在第一時間,能夠注意到葉寒的存在。
「這……!」
「他是要做什麼?」
「刻意在引人注目?」
匯聚在此間的無數主神驚悚不已,他們看不透葉寒的想法。
眨眼,又是幾十個呼吸過去。
整個黃金神國的天地,變得更壓抑了。
縱然遠離祖靈之地的九州大地遠處,無數主神都已在瑟瑟發抖,不敢妄動。
那上百個時空通道中,除卻至尊聖地開闢的那條通道外,其他諸多通道也有生靈相繼出現了。
七禁!
八禁!
九禁!
是的,顯現出來的,幾乎境界最弱的,都是七禁。
偶有例外,有一些境界稍弱者被帶來,約莫是一些超脫者、永恆者、無界者被帶來。
然而這些境界弱小者,也都是無比特殊的存在,每一個都氣象不凡,像是渾身上下時刻充斥著神聖的光芒,背負著無窮異象。
這些……
都是諸天寰宇之中,古今極其少見的特殊生靈,氣運強大,天賦驚世之輩。
可謂是不同的時空、天地之中孕育出來的各種最強異數、最強氣運之子等等。
境界所限,哪怕這些生靈,往往都可以越階殺伐,但想要在今日爭奪時空天碑,顯然是不可能的,根本沒有參戰的資格。
但……
氣運導致,誰知道,冥冥中他們不能被時空天碑所認可,成為時空天碑命中注定的主人?
這些人,便是如同被帶來的「餌料」。
運氣好,或許真能「釣」到時空天碑。
諸天目光匯聚一處。
各種強者降臨之後,未曾來得及觀察黃金神國九州的一切,也來不及感應這第七層諸天的天地寰宇。
而是很快,都被祖靈之地,被葉寒所吸引。
「好強!」
「氣運還在攀升!」
「此子是這第七層諸天中的最強氣運之王?」
諸多降臨者注意到葉寒的此刻,全部都被這一股通天徹地的強大氣運所吸引。
強橫無匹的氣運,無比強大的氣血和肉身本質。
這一下子……
像是成為了香餑餑。
讓諸多降臨者,頓時就誕生出了一種鎮壓、掠奪、吞噬的衝動。
「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又一條通道中,一名九禁、兩名八禁生靈降臨,戲謔開口。
他們踏天而行,朝著祖靈之地趕來。
亦有一批一批的高手踏天而行。
諸多降臨者,一邊前行,一邊適應著第七層諸天的各種法則、規則,同時調整著自身的氣息,以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這一幕,可怕到極點。
簡直是萬古至今從未有過,別說在這第七層諸天,就算放在第八層諸天的時空內,各大古老的傳承、勢力也都要震動。
一百多個時空通道,降臨下來的破禁者,數量太誇張。
別說各種七禁、八禁者,就算是強大如九禁高手,居然加起來都有二十三位。
九禁……
哪怕放在第八層諸天的各種諸天帝族、諸天神族之中,都是絕對的傳人。
而事實上,這只是比喻。
真正的情況是,第八層諸天,各種看似強大的種族,諸多古老的傳承,他們的傳人都不可能達到九禁。
破禁,也是有上限的。
對於大部分絕世天驕而言,前面的一禁、二禁、三禁,並不算有多困難。
想要達到四禁,五禁,已經是非常的麻煩。
類似那命師,那種第八層諸天之中,或者的神話,站在絕巔的生命體,能夠推演天機,推演萬道的無上生靈,他的弟子也才只有六禁、七禁而已。
整個第八層諸天,無數勢力加起來,恐怕在當世也就只能找到二三十位九禁生靈。
但在今日,這麼多的可怕生靈,居然出現在了黃金神國。
這簡直是令人絕望、顫抖,不可想像。
如果沒有葉寒這位當世監國,整個黃金神國……
這裡面隨便一個站出來,都可以把黃金神國完全橫推、碾碎、毀滅掉。
這就是諸天和諸天之間的差距。
「爾等想要如何?」
葉寒盤坐在這片虛空中,神情淡然,面容平靜:「第七層諸天,不歡迎諸位。」
「有趣!」
一尊九禁生靈笑容燦爛:「沒想到,此次降臨下來,不止有望得到一座時空天碑,居然還能見到如此一尊氣運之子,這區區第七層諸天雖然不大,但也能孕育出一條真龍。」
「所以呢?」
葉寒看了對方一眼。
「看樣子,那座時空天碑,與你有關了。」
「幫我找到時空天碑,以後就跟著我修行吧,前去諸天道海,念在一座時空天碑的份上,可幫你破禁。」
九禁生靈開口。
「不錯!」
「終焉之主圓滿,已是你此生所能達到的極限。」
「在這第七層諸天,永生永世,不可更進一步,唯有破禁,才能打開嶄新的天地。」
另一尊九禁生靈也抵達這片時空中,深深看著葉寒:「以你這般氣運,屬於下界孕育出的無上異種、最強天驕,但也不過如此,追隨本神子,未來前去道海時空,至少可幫你破至五禁以上。」
其言語之間,衣袍獵獵震動。
渾身散發出一股夢幻天藍色的光輝,如同和頭頂的無垠蒼穹映照在了一起,神聖無上。
一股股難以言喻的無上氣質,頃刻體現出來,像是在體內藏著某種禁忌般的規則與波動。
一群生靈,逐漸匯聚在這同一片天空下,目光皆是鎖定葉寒。
除卻至尊聖地的那五位,其他生靈,皆因時空天碑而降臨。
此刻天碑未曾出現,但看到了葉寒這麼一尊氣運無雙,且氣息時刻在攀升、爆發的生靈。
憑藉來自於諸天之上,道海時空中的見識,已然推演出了很多東西。
明白那座時空天碑的出世,多半和眼前的葉寒有關係。
今日降臨至少上百個勢力,競爭終究是激烈,此刻居然是先開口拉攏葉寒。
「諸位好意心領了。」
「不過前去諸天道海,那就不必了。」
葉寒依舊是保持著盤坐的姿勢:「至於時空天碑,的確將要出世,但你們降臨了這麼多高手,天碑只有一座。」
葉寒話音落下。
諸多降臨者,彼此本能的對視。
破禁者之間的氣勢陡然捲起,宛如天空中縱橫的一道道洪流產生了衝撞。
每一尊生靈,都蔓延出鐵血殺戮般的氣機。
不過在下一刻,便有降臨者戲謔笑了起來:「天碑只有一座,如何劃分,自然是我們的事,就不由你操心了,你想要引起我們彼此開戰嗎?下界生靈,未免太幼稚可笑了。」
「還是告訴我們,時空天碑隱藏在何處。」
一尊背負天刀的九禁青年,聲音冷酷,一縷殺意已經綻放。
「天碑在何處,我豈能知曉?」
葉寒平靜開口。
他虛與委蛇,說著有的沒的,一邊拖住這些降臨者,一邊暗中發力,進一步收取著時空天碑。
快了,很快了,對那座時空天碑的收取,已達到九成。
只差最後一步,徹底收取,便可直接將天碑掌控。
不等諸多降臨者回應,葉寒再度開口:「那可是古今少見的天地神物,逆天至寶,我也只是冥冥中感應到天碑將出世,希望以自身氣運,將之引出而已……嗯?」
說到這裡之時。
葉寒的目光,猛地凝聚在遠處一條嶄新時空通道下方。
那是一批剛剛降臨的高手。
一名九禁,兩名八禁生靈,攜帶著十幾尊追隨者,或者說十幾尊氣運強大,希望他們能釣出時空天碑的「餌料」。
而那十幾尊「餌料」生靈之中……
赫然存在著一道讓葉寒意想不到的面孔。
昔日,大道界的生靈。
當年白帝城的城主……
白帝:白玦。
「怎麼會?」
「白玦,隨著鬥戰神國,在我帶領下,一起從大道界飛升至超脫時空,乃至於伴隨著滅度大劫的降臨,最終隨著元界眾生一起離開。」
「他,怎麼會在今日,出現在這裡,追隨於道海時空中的生靈身後?」
葉寒瞳孔深處,無數光芒激盪,心靈狠狠震動,根本無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