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五十九章 同時出手

  冰原族眾人聯手行動,施展的是冰原族傳承秘法,不過這種秘法的等階不高,還是在原有基礎上施展,所以難度方面也並不算太高。

  因此就算傳承秘法要求比較高,但是對施術者的精神集中要求不算太高。起碼包括冰原族族老在內的幾人,都還是能夠稍微留意一下周圍的變化,特別是那黃一鳴的一舉一動。

  如果黃一鳴敢於在此時採取行動,又或者他手下的那些凰羽衛有所行動,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到時候哪怕冰原族什麼都不做,只是第一時間示警,黃一鳴等人也會立刻招來周圍強者的圍攻。

  也正是因為還有餘力防備黃一鳴他們,冰原族族老才敢放心施展傳承秘法。同時族老也相信,周圍應該還有其他強者,也會時刻關注黃一鳴,不讓其輕舉妄動。

  實際上包括冰原族人,還有在場的其他強者,都犯了一個十分低階的錯誤,那就是認為在場這麼多人,總會有一兩個盯死黃一鳴,其他人只要稍加關注,這群傢伙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屬於一種固有思維下所產生的盲區,其實同「燈下黑」有些類似,都是低估了敵人的同時又高估了自己。

  如果按冰原族族長所想的那樣,在場那麼多人在關注黃一鳴,哪怕其中只有一個人盯住了黃一鳴,就可以保證這傢伙掀不起一點風浪。

  如果在場這些隊伍,大家都很有默契,或者說相互之間都非常信任,自然會有幾個人盯緊黃一鳴。可是現在大家是臨時拼湊起來,甚至彼此間可能存在矛盾乃至仇怨,本來就沒有什麼默契,就更不要說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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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冰山下方這樣一大群人中,丟出去一個問題讓人主動負責,那麼出現無人負責的情況,也就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了。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冰原族族老其實是有些懶惰了,或者是因為他將黃一鳴當成是人類中的一員,那麼黃一鳴的問題就應該由人類自己解決,自己過多參與反而討不到好。又或者是因為突然出現的變故,尤其是暴雪要求他施展的傳承秘法分了心神。

  總之,當冰原族族老,將注意力放在施展傳承秘法上的時候,周圍其他強者,也都不再繼續將注意力放在黃一鳴等人的身上。

  他們有的彼此討論著,如今這場危機是不是能解,能解的話是什麼時候,若是不能解接下來該怎麼辦。還有一些人考慮得更遠,就是眼前的危機一旦解開以後,需要考慮尋找寶物了,那也是大家來此的真正目的。

  黃一鳴眸中閃過一抹喜色,卻是被很好地掩飾起來,他當然不想讓人覺察到。不過他稍微露出一點喜色,也是想要試探一下,看看周圍這些傢伙會不會有什麼反應,以此判斷後續行動能否順利進行。

  嘗試的結果十分喜人,那些原本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已經變成偶爾從自己身上掃過,隨意地好像是在例行公事般。

  這種情況下他黃一鳴,只要沒有什麼特別明顯,又或者是特別出格的舉動,都不會引起周圍強者的注意。

  不過就算是這樣,黃一鳴也依舊非常小心,他甚至就那樣保持著抬起手掌,不曾落下去的姿勢。他擔心自己一個不起眼的動作,直接引起周圍強者的警覺,甚至激起他們立刻動手的想法。

  雖然沒有任何肢體動作,可是黃一鳴已經展開行動,他深知機會寶貴的道理,更清楚夜長夢多的可能,所以他必須要迅速採取行動。

  本來黃一鳴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他此時採取行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那是從表面上看不到任何變化,因為他動用的是念力傳音。

  不像別人還在擔心幽夜魂火的威脅,黃一鳴早就孤注一擲了,他沒有貿然行動,並不是他沒有恐懼,而是他不想作無謂的犧牲。

  此前他已經嘗試著同黑袍神秘人接觸,使用的便是念力,如今再次動用念力,他反而沒有什麼顧慮和恐懼,甚至是用一種輕鬆且自然的狀態,就將念力朝著那四名凰羽衛延伸過去。

  那幾名凰羽衛都有些意外,因為他們沒有想到,自家少主竟然會如此不顧一切地釋放念力,甚至直接用念力傳遞資訊,而非只是簡單的試探。

  不過黃一鳴傳音的第一條資訊就是警告,警告這些凰羽衛保持冷靜和安靜,不要表現出任何的異常,然後再用心聆聽他交代的一切。

  雖然對於突然的精神傳音,大家都感到十分意外,不過聽命行事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信條,所以沒有一個人表現出異常。

  見到手下人如此表現,黃一鳴也是明顯安心了不少,然後他就迅速將後續的資訊傳遞過去。雖然他們四名凰羽衛收到的具體指令不同,但是大體內容上並無差別。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那四名凰羽衛就已經得到了全部指令,為了不出現任何差錯,他又重新講述了一遍,只是第二遍要稍微簡化了許多。

  在此之後黃一鳴沒有半點停歇,立即又開始給所有凰羽衛傳訊,這一次的內容要相對簡單許多,而且大家得到了命令幾乎一致。

  如果仔細計算的話,從黃一鳴開始用念力給手下凰羽衛精神傳音,到現在傳音結束,前後也只過去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在做完這一切以後,黃一鳴的目光重新落向了黑袍神秘人,他需要將自己這邊的準確情況,以及自己的要求再次跟對方溝通一下。

  只有黃一鳴自己最清楚,為了賭上這一把,賭注到底下得有多大,所以他需要跟對方溝通清楚,其中不能出現任何一點紕漏。

  因為這一次是交流,自然不可能是黃一鳴自說自話,整個過程就像是兩個市儈的商人在討價還價。不過他們兩個也並未耗費太多的時間,就已經最終敲定了合作。

  一方面他們兩個都很清楚時間寶貴,耽誤得越久變數越多,尤其是現在上方的蒼穹陣法,還在持續不斷地遭受狂猛攻擊,哪怕蒼穹陣法再如何堅固,面對的卻是那淬鍊之爐釋放出來的恐怖攻擊。

  而且只要蒼穹陣法在攻擊中受損,那麼它終究會被打破,只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眼下時間耽擱的越久,距離蒼穹陣法被打破就越近,翻盤的機會就越是渺茫。

  另外一方面,雙方其實在最初商討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達成了合作,只不過當時沒有那麼細緻,也沒有眼下這麼多的變故。

  現在的情勢已經越來越兇險,反而局面也越來越明朗,所以彼此溝通的時候,倒是能夠比之前更加坦誠一些。

  掠過了那些無異議的試探,大家也都在三言兩語間,將自己的底牌與要求都提了出來,接下來自然就只剩下了行動的具體細節了。

  也就是在這個步驟上,雙方雖然沒有能迅速達成一致,但是互相拉扯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黃一鳴就已經作出了決斷。

  差多也就在他們兩個剛剛達成合作,一個聲音卻是突然傳來,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甚至隱隱有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問味道。

  「現在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了吧,如果你剛剛還沒有想好怎麼欺騙大家,這麼長時間總該編好謊言了吧。」

  這聲音是從冰原族隊伍當中傳出,自然是冰原族族老的聲音,而他的聲音也立刻吸引了周圍眾多強者。許多剛剛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也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黃一鳴。

  冰原族族老不會放過黃一鳴,雖然被暴雪提出的要求,運轉傳承秘法耽擱了一下,但是他在出手完畢以後,就再次盯上了黃一鳴。

  本來黃一鳴就已經有心理準備,周圍這些傢伙應該不會輕易饒過自己,只是沒有想到揪著自己不放的還是冰原族族老。

  不過讓黃一鳴有些意外的是,當大家將注意力重新匯聚到自己這裡的時候,目光比之前要緩和了幾分,不再像是隨時動手殺人一般。

  仔細想一想,之前因為大家在生死危機下,會變得異常緊張,任何一點變故都會立刻激起大家的凶性。如今局面有所緩和,甚至正在朝著一個很好的方向發展,大家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樣殺氣騰騰了。

  看到這一幕的黃一鳴,甚至有片刻的恍惚,若是自己沒有走到這一步,是否還能夠保著自己和手下性命無礙。但這也只是他一瞬間的念頭,理智讓其瞬間將這個念頭給丟開。

  冰原族族老倒是一直盯著黃一鳴,彷佛隨時隨地都會出手一般。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黑袍神秘人突然動了,他那兩隻袍袖當中,驟然間有著無數鮮血噴濺而出,一部分朝著上方飛濺,一部分直接噴在地面上。

  這上下兩股血液,就那樣匯聚成一座特殊的球形的血陣,在陣法形成的瞬間,一股陣力朝著上方而去,一股陣力融入腳下的冰面。

  也是在這一刻,黃一鳴同他的手下也動了,在所有強者的目光,統統都被黑袍神秘人吸引過去的瞬間他們就動了,如果不是事先有約定,根本就不可能配合得如此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