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百四十三隻嘆江湖幾人回

  第145章 一百四十三.只嘆江湖幾人回

  「那麼,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呢?」路明非問道。

  凱莎沉吟了一會,說道:「也許是個好作品,也可能會受人追捧,但是……」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她聳聳肩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悲劇。」

  「當然,我不是在否定悲劇,畢竟萬事不能盡善盡美,誰也無法保證自己的命運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過……」

  「英國史學家聖彼德有一句名言——」

  「……人生就像一隻飛過宴會廳的麻雀,從黑暗中飛來,又沒入黑暗,期間只有光明的一刻。而那一刻的光明,就是我們必須抓住的。」

  她平靜地如是道:「如果我的人生最終是以悲劇作為結尾的話,我希望是在我流幹了最後一滴血,耗盡了全部氣力,心臟永遠不會再跳動之後,而不是單純為凸顯人力有未逮——這種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明白的事情。」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略略偏頭,視線越過眼前高聳的山,看向凱莎沒有笑意但並不冰冷的臉,神情古怪:「……為什麼無論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是一股大義凜然斬釘截鐵的味道……」

  凱莎微微勾起嘴角,粲然一笑,兩隻纖細素手狠狠蹂躪著路明非的臉:「還能有什麼原因呢,當然是因為你心底里就覺得我是這樣的人,所以不會懷疑我說空話,我想想,這似乎是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路明非已經懶得反抗了,他口齒不清地嘟囔道:「你不要得唇進齒……」

  凱莎輕輕抓住路明非的手,將它置於柔軟的雲上,唇角揚起矜持好看的弧線,聲音沙啞曖昧:「如果我偏要呢?」

  她眨了眨發亮的眸子:「我花了這麼長時間梳妝打扮,可不止是為了來這裡和你說幾句話,觀賞性你已經鑑賞過了,實用性可還是一片空白呢……」

  路明非倒不怎麼慌張,畢竟兩個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他懶散地閉上眼,淡定道:「我先警告你,房間門沒鎖,待會有人進來捉姦,我就說是你強迫我的,要死也是你先死。」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被牽引著攀上高聳的山,沒入柔軟的雲,指尖踏足山巔,手心落入峰間。

  凱莎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湧現了淡淡的紅潮,她饒有興致用食指摩挲著自己塗了唇膏的櫻唇:「剛才還不太確定,但現在我可以肯定,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我不是說你的性格變化了,只不過,你對我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如果說之前是可以信任的普通朋友,那現在就是可以適當說幾句真心話的好友。」

  她低下頭,湊近到路明非眼前,含著笑意問道:「為什麼呢?因為我對那個故事的評價讓你很滿意?」

  路明非依然閉著眼,呼吸著她身上溫熱馥郁的幽香,表情出奇的平靜:「可能吧,不過,你會怎麼回答,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會問你。」

  「哦?」凱莎頓了一下,歪了歪頭,金色的髮絲垂落到一邊:「是我這個人太庸俗太容易被看透,還是你對我的了解太深刻呢?」

  她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每當我以為自己又多了解了你一分時,你馬上就會讓我明白,那只不過是冰山的一角。而我在你面前,卻像是不存在任何秘密,就好像你能看見我的過去和未來一樣……」

  對於這個問題,在裝傻和裝逼之間,路明非選擇裝死。

  他扭過頭,把臉貼在了凱莎柔軟平坦的小腹上,呼吸從自動擋換成了手動擋。

  凱莎被他嘴裡呼出的熱氣弄得身上發軟,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明明都是個成年人了,好好收拾打扮之後也算是人模人樣,結果私下裡還像個愛撒嬌的小孩子一樣……

  她忽然又覺得有些好笑,路明非以前絕對不像現在這樣,甚至於說恰恰相反,只不過某個母愛泛濫的現任獅心會會長、十分願意實名的楚子涵同學用近乎溺愛的相處方式把他變成了這樣。

  楚子涵大概率也不是真想要個孩子,她只不過是想給路明非缺的東西,而他缺的恰好是愛而已。

  凱莎倒沒有現在就當媽的打算,不過這還是路明非第一次主動這麼親近她,她實在找不出理由拒絕。

  她摘下純白的手套,細膩光滑的肌膚顯露出來,纖細的手指揪著路明非的睫毛掀開了他的眼帘。

  「我的眼睛有這麼難看嗎?讓你一秒鐘都不願意和我對視……」凱莎一邊緊緊盯視著他的雙眼,一邊逼問道。

  路明非被她控制著,連象徵性的掙扎都做不到。

  於是在僵持中,凱莎看見,路明非儘管用翻白眼等手段轉移注意力,他的臉還是不可避免的漲紅了。

  她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新奇,調笑道:「欸,你怎麼臉紅了,讓我看看!」

  路明非終於惱羞成怒:「純情蕭楚南怎麼你了,難道我不能臉紅嗎?!」

  「當然是可以的,不過……」凱莎輕咳了一下,忍住笑意,一臉疑惑道:「為什麼你到現在看女孩子的臉還會害羞……」

  「明明連法式濕吻這種更深入的事都做過了……」

  路明非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那時候又不用非要睜眼。」

  其實他知道原因。

  無非是記憶交融之後,他離開了面具,無法再把自己當做故事的旁觀者。

  路明非假裝不耐煩地抱怨著:「你長什麼樣自己心裡不清楚是吧,非要逼我看,而且還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我能受得了就有鬼了好嗎……」

  凱莎稍稍曲起一對筆直纖細的白絲長腿,抬高路明非枕在上面的腦袋,然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雙水潤的桃花眼嫵媚動人地眨了眨,誘人的紅唇吐氣如蘭:「那姐姐帶你試試讓你更加受不了的事好不好?」

  路明非呆了一下,緩過神之後立刻把臉轉到了一邊,他咬牙切齒道:「你是哪門子的姐姐,學姐也是姐?」

  凱莎笑吟吟地俯身對他耳語道:「是乾姐姐啦,喜歡乾姐姐嗎?」

  路明非渾身上下像觸電了一樣麻酥酥的,他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個義大利人嗎,怎麼還玩起來中文諧音梗了,還是這種又黃又暴力的,你貴族大小姐矜持高冷的風範氣度呢?」

  凱莎不以為然,慵懶道:「所謂的貴族的矜持高冷,只不過是用來對待外人的,畢竟過於親切只會讓他們像蒼蠅一樣揮之不去。這種態度歸根結底是為了證明對伴侶的忠誠,如果在意中人面前也要擺著架子,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再者說……」她歪了歪頭,柔媚的湛藍色眼眸中流轉的萬種風情一覽無餘:「對其他任何人都是高冷不假辭色的模樣,而在你面前卻是另一幅完全不同的姿態,難道你不喜歡這種反差嗎?」

  路明非忽然覺得嘴唇有點發乾。

  他意識到自己完全上鉤了。

  或者說,是凱莎之前的矜持讓他誤以為兩人的關係還沒有那麼親近,誰知道他只是試探性地朝前走了一步,凱莎立刻就不裝了,她本來就不是那種羞澀的小女生,只不過以前從來沒有能讓她動心的對象,現在終於確定了目標,自然會暴露出肉食系的本性。

  「等一下……」頓感不妙的路明非連忙阻止道:「無論怎麼講,我都已經算是個腳踏好幾條船的人渣了吧,你真的有必要主動跳進火坑嗎?」

  凱莎「咦」了一聲,蹙了蹙眉:「什麼人渣,我只看見一個對女友們一心一意,不願意出軌,但無力反抗,只能屈從於壞女人的好男人。」

  路明非下意識吐槽道:「這劇本不對吧,誰給我調成這樣的,不是長了頭金髮就要當黃毛的啊喂,『們』這個字是怎麼和一心一意扯到一起的,能不能搞點純愛,而且誰說我從了?」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還沒等路明非有所動作,凱莎就強硬地扶住他的後腦勺,將紅唇上水光透亮的唇膏送進他嘴裡讓他品嘗味道。

  在幾乎讓人停止思考的貪婪吸吮和激烈纏綿後,凱莎終於捨得放開他。

  她抹了抹所剩無幾的唇膏,露出明艷動人的笑容:「壞女人的唇膏好吃嗎?」

  路明非喘了口氣,斜撇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根本不屑一顧。

  凱莎舉起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緊扣在一起的十指,笑容愈發燦爛:「不喜歡也沒關係,我還有很多種類供你挑選,未來還很長,總有一種味道會讓你百嘗不厭……」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有點陰招全用我身上了。」

  她探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微微充血的唇,坦然承認道:「我是做不到讓你主動的,所以就只好自己主動點咯。」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吧?」

  凱莎垂下眼瞼,一字一字清晰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只取決於你。」

  「取決於我……嗎?」路明非緩緩重複了一遍。

  他慢慢坐起身,臉上表情有些奇怪。

  「講真的,我不止一次打心眼裡覺得,你確實是個好女人,無論哪一方面都無可挑剔,相貌也好,性格也好,有人能在你放下身段刻意親近的情況下堅持三秒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原來我的魅力有這麼大嗎?」凱莎做出一副訝異的模樣:「我記得某人一直說自己對我不感興趣來著……」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這兩者之間有衝突?承認你是好女人就等於我喜歡你?那我問你,能這麼算嗎?」

  「呵呵,」凱莎扶住半邊臉,聲音不緊不慢:「我說了,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從我手裡逃走,哪怕用些毫無矜持近乎下賤的……」

  路明非打斷了她的話:「這裡下賤的人——只有我一個。」

  凱莎被他的話弄得愣住了神。

  路明非沖她露出了一個很蠢的笑。

  「其實我知道的,無論你的表情再怎麼自然,話語裡再怎麼不在乎,總歸是希望能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被另一半主動追求表達愛意,特別是你這樣驕傲自矜的人,放下身段和尊嚴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主動選擇這種落差一定會讓你覺得自己太過輕賤自己。」

  「不過,在我心裡,完全不是這樣。」

  他像是有點羞於啟齒,抓了抓頭髮,深呼了口氣:「我之前在網上見到過一句詩,感覺挺符合我現在心情的——」

  「為何明月亦照我,皎皎月華墮泥中。」

  「是不是還挺像的?」

  然而他並沒有得到凱莎的回應。

  路明非一時尷尬起來:「你不會古文沒學好,聽不懂什麼意思吧,我記得你成績不怎麼樣來著……」

  他抬頭望向凱莎的臉,試圖從上面尋找答案。

  卻對上了一雙熾熱迷醉的好看眸子。

  路明非知道,凱莎雖然嘴上說著什麼反差,但實際上沒有一秒不在注意管理自己的表情和儀態。

  即使遭遇了不可預測的事,她也只會震驚短暫的時間,很快就會恢復平靜,像風雨過後湛藍依舊的湖泊。

  也就是說,無論凱莎在做什麼,她的每一幀都能截成精緻程度不輸遊戲cg的屏保。

  但是現在,如果他把凱莎的表情拍下來給楚子涵評價,她大概率會拔出刀冷酷無情道,這個人已經是具死侍了,看她想吃你的程度,救是絕對救不回來了,直接砍了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路明非咽了下口水,乾笑了一聲:「那個……咱們有話好好說,你現在這樣,我是真有點害怕……」

  他舉手示意自己投降。

  雙手在下一秒被凱莎抓住,整個人被壓在了沙發上。

  胸口感受到的軟彈觸感讓路明非吸了口冷氣,他心想,別的不說,凱莎的胸大肌還真沒白練。

  在無法克制的曖昧喘息聲中,凱莎輕輕咬了咬他發燙的耳垂,用舌尖的唾液將它濡濕:「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哄女孩的話術不像是個純情小廚楠……」

  路明非強作冷靜:「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還有就是,『純情』指的是我剛才純在真情流露,這種說的時候覺得自己很帥很瀟灑,回想起來需要打胰島素的感覺是作不了假的。」

  「如果說實話也叫哄女孩,那芬格爾那條狗應該是我最心儀的對象。」

  「呵呵……」凱莎被他逗笑了,她眉眼彎彎,垂眸淺笑:「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但是這種心臟砰砰直跳,讓我恨不得現在就和你一起搖床到天黑日落,再到夜盡朝來的感覺不會騙人……」

  她像是覺得自己說的太過了一樣輕輕笑了。

  路明非沒笑,純血龍類的交配有點像它們不長四肢沒有血緣的遠親。

  昨夜路明梓用一部一百二十分鐘的無正戲無劇情純前戲小電影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在他被龍血本能操控之後,想輕易就脫離出那種狀態,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以前能壓制住,只是因為路明非力量用的不多,兩段記憶還是分開的,他可以安心當個正常人。

  現在就沒那麼容易了。

  「唯一可惜的是,我是天主教信徒,被禁止在婚前進行性行為,不然的話,我就能在這裡把你吃干抹淨了……」凱莎用嘴唇摩挲著他的臉,嘆息著呢喃道。

  路明非一下子來了精神,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個翻身把順從沒有反抗的凱莎壓在身下:「原來是個女太監,我都不知道你在囂張什麼,信教的信教不了,那還真有點搞笑。」

  還沒等路明非作威作福幾秒,他的腰就被一雙筆直纖細的白絲長腿絞住了,明明現在是他在上面,卻好像主動權還在凱莎手裡。

  金髮美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無意識地舔了舔紅唇,眸子發亮:「出於好奇,我讀過不少關於男女兩性的文章,其中有一位作者是這麼講的,無論男女,如果他們是真心喜歡對方,就會心甘情願的幫對方咬,並且越是喜歡,就越是痴迷……」

  路明非一臉麻木:「你把文章連結發給我,我今天晚上就順著網線把這個散播淫穢信息的敗類碎屍萬段……」

  凱莎眨了眨仿佛含著春水的媚眼:「我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是很願意這麼做的,那……你呢?」

  路明非:「……」

  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溫水煮青蛙了,氣氛都到這裡了,他怎麼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他嘆了口氣:「總有種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凱莎緩緩露出微笑:「那你就把我玩弄在床榻之上好了……」

  她鬆開路明非,重新戴上純白的絲質手套,變換姿勢,端莊嫻雅地坐在沙發上。

  高貴典雅的禮裙被她輕輕拎起,裹著白絲的雙腿一點點分開。

  路明非從下往上看向凱莎的臉。

  而她也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艷若桃李冷艷如霜的面容帶著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矜貴凜然。

  然而,接下來映入路明非眼帘的卻是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的誘人風景。

  片刻之後,凱莎的冷傲從容不復存在,她滿臉通紅咬著嘴唇也阻止不了外泄的嬌媚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