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百二十九.線在誰手裡
「啊!」路明非慘叫一聲。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既生繪梨衣,何生路明非!難道我一代原神高手路明非,終於還是隕落了嗎?」
打了一晚上遊戲,他一把也沒贏,輸到自己懷疑人生。
身著紅白巫女服的紅髮少女一本正經地端坐著,放下手柄,在紙條上寫字安慰他:「其實Sakura已經很厲害了,每次都只是差一點。」
路明非抓了抓頭髮,他倒不是真心在乎輸贏,畢竟這個遊戲他玩的很少,能和繪梨衣堪堪平手讓他自己都有些驚訝了。
但作為自己唯一的優點,一把也贏不了屬實讓他很難接受。
他眼裡燃起了鬥志:「不行,再來,明天是周末,說好了出去玩的,出去之前我一定要贏你一次!」
「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我去開吧。」路明非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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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是藤原勘助。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路桑,有位面生的客人點名要你去,還讓我給你帶了話……」
路明非面無表情:「藤原領班,你是知道我的,除了樓上的那兩位,誰也不可能讓我過去。」
他斬釘截鐵道:「讓那位客人請回吧……」
藤原勘助臉上橫肉一抖:「我也是這樣告訴對方的,但她說,她是你的女友……」
路明非愣了一下,仔細分析,冷靜思考,得出結論:「……等我一分鐘,我馬上過去。」
見到他急匆匆的模樣,繪梨衣疑惑地寫字問道:「Sakura是要去工作了嗎?」
路明非點點頭:「很快就會回來的。」
「Sakura在做什麼,會很累嗎?」
他不假思索道:「當牛郎……」
等一下……路明非流下了一滴冷汗。
「牛郎?那是什麼?放牛的人嗎?」繪梨衣歪了歪小腦袋,單純的問道。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措辭:「不是,該怎麼說呢,牛郎是一種高尚的職業,它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安慰那些生活不易的女孩子,給她們迎接美好明天的勇氣……」
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
繪梨衣垂下了頭:「Sakura和我在一起也是為了工作嗎?」
路明非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讓她有些誤解,抬手抓住繪梨衣的肩膀,一臉認真道:「當然不是,我工作是為了賺錢,賺到錢了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啊。」
繪梨衣被他看得下意識扭開了臉,連自己也沒發現白皙的脖頸忽然染上了一層紅暈,她舉起小本子:「明天的事,我很期待。」
這孩子怎麼回事,這麼容易就騙過去,太天真可愛了吧,路明非差點都有點愧疚了。
不過那也沒辦法,他總不能說自己在賣身吧。
他下了樓,跟著藤原去到那位點了他名的客人那裡。
對於現在的情況,路明非其實已經有所預料。
他推開門,望見沙發上脊背挺直地端坐著的黑色長髮冷淡東方美人,乾笑了一聲:「師姐……」
楚子涵並不看他,只是冷冷道:「你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路明非一下子泄了氣。
他有點心灰意冷,僅存的一點笑意也消失不見:「……客人……」
張口試圖解釋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過來。」楚子涵淡淡道。
路明非咬著牙挪步過去。
「坐。」楚子涵又指著她邊上和她隔了一個身位的地方說道。
路明非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一股沒來由的苦味劇烈地彌散在口腔的每個角落。
以前師姐是絕對不會讓他坐那麼遠的……
路明非強迫自己止住發散的念頭,有些事,他不敢去想。
但是,事到如今,就算被拋棄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怨不得別人。
他的心臟一陣陣抽痛。
回到從前的日子,永遠被人瞧不起,一輩子當個窮屌絲什麼的,其實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可是唯獨失去楚師姐這件事,路明非寧死也不願意。
但他仍舊沉默著,像是即將被宣判死刑的囚犯。
也許是將心放在火上煎烤久了,可能停下跳動對它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
眼前忽的一晃,路明非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就埋在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里。
他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又覺得自己實在太蠢了。
路明非不記得自己上次流眼淚是什麼時候了。
也許是很久之前,也許就在昨天。
想不起來,他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楚師姐的香氣,但這種味道他一輩子也不會忘。
楚子涵明亮的眸子裡眼波流轉,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聲道:「怎麼啦?」
路明非用臉胡亂地蹭著她柔軟白皙的大腿肌膚,小孩子鬧脾氣一樣哼哼著不說話。
楚子涵身子微微前傾,用髮絲輕輕搔撓著他的耳朵。
她訓斥道:「躺好,再亂動今晚就別想抱著我睡了。」
路明非馬上就聽話地一動也不動了。
楚子涵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嘴角,摸頭誇獎道:「乖。」
路明非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楚子涵一幅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嘆了口氣:「你都這樣看著我了,讓我怎麼忍心冷下臉說你呢?」
路明非把臉埋得更深,在她懷裡呢喃道:「我知道師姐對我最好了……」
楚子涵聽著他的話,瞳孔的赤色金芒飄忽不定,平靜道:「可是,我也不是什麼錯都能原諒你的……」
路明非急了,一下子要起身:「師姐,我真不是在這當牛郎,單純就是……」
楚子涵打斷他的話:「我不是指這個,我說的是——」
她停了一下,一字一頓道:「猛鬼眾的血清……」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注射那些東西,以你的血統,根本用不到它們,也不需要多餘的力量……」她捧起路明非的臉,定定凝視他的眼睛。
「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身份,卻唯獨不能忍受你是被逼著成為那個身份,你應該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幸福快樂地過完一生……」楚子涵輕柔地低聲說道。
「而不是像被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樣,做這些根本不該由你去做的事。」
她的手緊緊抱住路明非的肩膀,從未像這次這麼用力,仿佛恨不得把他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讓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路明非的眼瞳閃了一剎,他忽然笑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可是師姐……什麼都不去做的人,怎麼配享受那種人生呢?」
「逃避的結果,就應該是永遠在深夜被刻骨銘心的悔恨折磨,心臟抽痛到讓人恨不得拿刀剖開胸腔,拔出那根不存在的刺……」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低低道:「人可以通過逃避精神勝利一千次一萬次,但只要有一次被人戳穿,就連自己都再也騙不了,在那之前的所有自作聰明就全都變成了笑話……」
他的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一陣陣漣漪,楚子涵不禁怔住了。
但她的手不僅沒有放開,反倒愈發用力。
櫻色的唇隔著路明非的手心親吻在他的眼睛上:「……有很多事我不了解,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哪怕被所有人厭棄,只要你還是路明非,我就會永遠愛你……」
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他一陣失神,幾乎無法克制地說出那些原本不能對任何人說的話。
但路明非只是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叫道:「師姐……」
楚子涵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怎麼了?」
「沒事,我就只是想叫叫你……」他笑嘻嘻道。
等了幾秒,路明非又叫道:「師姐……」
楚子涵很有耐心地回答:「怎麼了?」
「我就是單純叫叫你……」他不好意思地扭過臉。
又過了幾秒。
「師姐?」
「怎麼了?」
「……和我結婚好不好……」
楚子涵沉默了幾秒,乾脆地回答道:「不好。」
「誒?」路明非驚訝地叫出了聲。
楚子涵敲了敲他的腦袋,嗔怪道:「難道我現在還不算是你老婆嗎?」
路明非輕輕咬住她讓自己魂牽夢繞的柔軟嘴唇,含糊不清地喃喃道:「我不知道……如果真要當任人擺布的木偶,我願意把提線交給師姐……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
楚子涵順從地任由他索取,對他開放自己的一切,甜蜜滑軟的香舌被裹挾著交纏,一直到呼吸困難才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開。
她溫柔地注視著路明非的雙眼:「……我不要什麼木偶,我只要路明非,常常聽話,偶爾犯錯的路明非……」
路明非遺憾道:「很抱歉,偶爾的沒貨了,這裡有個從不的,客人要嗎?」
楚子涵笑了一下:「看來商家喜歡以次充好……」
路明非不服氣道:「這是污衊,本店向來童叟無——」
在楚子涵的眼神攻勢下,他光速滑跪,陪笑道:「今天只是個意外,這樣吧,我吃點虧,客人可以免費領走商品,怎麼樣?」
楚子涵忍住笑意,認真道:「那我算是撿了世界上最大最好的便宜了……」
路明非撲到她懷裡,低聲道:「我才是真的撿到便宜的那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