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的野訓結束之後,將士們回到軍營早已疲憊不堪。
江軍也深知這些人的不易,也沒有再集合,而是直接原地解散回營休息。
飯都是直接野外架釜燒制,後勤補給這些根本不需要江軍操心,有專人負責。
只要他不把訓練營的將士們拉出秦國境外,都會有相應的供給按時配上。
忙碌了一天,回到自己的大帳之後,江軍本打算休息休息。
畢竟自己也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也會感到疲倦。
身體上的疲倦還好,不知是不是跟恢復力有關,稍微休息一些,大多數酸痛都能緩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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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生死危機了,江軍覺得這金手指可真香。
強大的恢復能力,讓人精力充沛。
好似有著使不完的力氣,每日都精力旺盛。
只是心累,就很難緩解了。
自己明白,這訓練營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咸陽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物熟知。
這是根本不用考慮的事,沒有半點爭議。
江軍非常確定,這訓練營的棋子耳目,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事自己不想管,也管不了。
自己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實權。
這些人之所以聽命於自己,也只是奉命罷了。
因為自己身後的那個男人,可以給他們一切,是他們心中無所不能的神明。
所以這些時日以來,無論是與人交談,還是訓練內容,都是自己深思熟慮的結果。
但凡自己有點別的小心思,那虎哥兒,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鑑。
攻訐自己的人越多,自己反而越安全。
在訓練營只要把握好尺度,不越矩,才能讓人安心放心。
以前自己不明白,扶蘇明明有三十萬長城軍團在側,為什麼胡亥趙高一紙偽詔,就能讓他不得不死。
因為那三十萬人根本就不會聽命於他,他們並不是扶蘇的軍隊,而是始皇帝的軍隊。
且不說蒙恬也只忠於始皇帝,而非扶蘇。
否則就不是讓他上書詢問一番,再去死。
而是直接擁護扶蘇殺回咸陽稱帝了,且不說蒙恬對始皇帝忠心耿耿。
就算他不忠心也沒辦法調動秦軍,只有戰時,得到皇帝御賜虎符與節杖,詔書,三者合一才能合法的調動軍隊。
若無這三件東西,除了他自己的親衛,一個士卒都調動不了。
沒有這些東西,擅自調兵等同謀反,他蒙恬不怕死,別的將領不怕?
更別說還有皇帝派的監軍與副手,好好的日子不過,誰瘋了冒著全族消消樂的風險跟你去造皇帝的反?
就比如現在的訓練營,就算他們對自己再佩服,只要自己敢說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估計下一秒就會被他們五花大綁送到始皇帝面前領軍功,就算再大膽一點,再不要臉一些假設。
這一萬人全都願意追隨自己,縱萬死也要陪自己一起死。
那又如何?
要知道這一萬人吃喝拉撒一應後勤,全都是由朝廷供給。
一旦朝廷斷了供給,都不需要派大軍剿滅,只要威懾封鎖一段時間,不需多久就要全部散夥。
因為不散夥,就要被餓死。
拉起一支軍隊不難,難的是供養這支軍隊。
所以歷史沒有假設,當偽詔出現在長城軍團時,扶蘇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不想體面,那有的是人幫他體面。
此時這道偽詔還是打著始皇帝的名義,沒有人知道他是偽詔,更沒人敢質疑那個男人。
皇帝的權威,不容質疑。
哪怕是胡亥這個敗家子繼承了帝位,那蒙家說滅就滅了,那李斯,馮去疾,作為丞相,說砍就砍了。
這些都是始皇帝留下的政治遺產與餘威,只可惜最終胡亥將皇權的神聖不可侵犯踩在了腳下,最終落得一個身敗名裂,國破家亡的悽慘下場。
就在江軍胡思亂想之時,一名守衛跑了進來道:「教官,副教官來訪。」
「請他進來吧!」
江軍翻身而起,沒想到這魚兒上鉤的這麼快嘛?
「諾。」
守衛領命之後便走了出去,很快王文忠就抱著一個小木箱,訕訕而來。
「王公子這是?」
江軍看著王文忠鬼鬼祟祟的樣子,明知故問道。
王文忠也不客氣,直接來到臥榻前,坐了下來,把手中的木箱放在了木几上道:「十金,都在這裡了。」
江軍見狀,啞然一笑,然後從一旁的榻頭拿起一紮早已準備好的竹簡,放在面前的木几上道:「祖傳秘籍在此。」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笑出了豬叫聲。
「王兄快哉。」
「江兄快哉。」
兩人又相互吹捧了一句,然後把面前木几上的東西,慢慢推給了對方。
江軍打開木箱輕輕瞄了一眼,果然黃亮亮的金子,映入了眼帘,頓時讓他心花怒放,開心不已。
「王公子謹慎一些,還是回帳再看。」
看王文忠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竹簡上的繩子,江軍眼皮一跳,笑眯眯道。
「這是為何?」
狐疑的看了一眼江軍,王文忠露出一絲遲疑之色道。
「王兄啊!」
「你想啊!」
「這是咱們兩人的小秘密,若是讓旁人知曉了,恐有不妥。」
「這秘方萬不可泄露出去,否則這十金王兄不是白花了嘛?」
江軍煞有其事的說道,心中卻有點慌,但表面卻鎮定自若,侃侃而談。
這小子天天偷摸著傳信,也不知道給誰傳,真當自己是傻子?
整他一下,也讓他長點記性。
「好像有點道理。」
王文忠點了點頭,但很快就看了看手中的竹簡,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江軍道:「江兄,你不會誆騙我吧?」
「瞧這話說的,不把某當兄弟了不是?」
「王兄何等身份?」
「我江某人就算出身不高,但現在好歹也是統領萬人的總教官,豈能做出此等小人行徑?」
「這話要是傳出去,我江某人還有什麼顏面,在訓練營立足?」
江軍信誓坦坦,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像挺有道理。」
王文忠感覺腦子有點亂,需要捋一捋。
可江軍哪裡給他機會,又開始了大忽悠模式。
在一堆無用垃圾信息的狂轟亂炸下,最終在江軍又以人格,再三保證下。
王文忠也不能駁了他的面子,畢竟這還有二個月的共事時間呢!
只能拿著竹簡告辭了江軍,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後,他再也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竹簡。
訓練營的上空,一道尖嘯聲炸響!
許多睡的迷迷糊糊的士卒,還以為鬧鬼了,被嚇了一大跳。
但由於身體上的疲倦,他們也沒太當回事,只得繼續睡覺,明天畢竟還要訓練。
江軍聽到那聲尖嘯之聲,也是眼皮一跳,但看著箱子內的金子,摟的更緊了。
有了它,自己就能在咸陽南區買套屬於自己的小房子了。
新咸陽人嘛!
我亦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