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您的計謀真的有用嗎?」
在前往西北的官道上,一支一萬人組成的騎兵正在極速行軍,這群騎兵後面還跟著投石車、弩機等大型軍備,而這支部隊的旗號上繡著兩個字:龍紋!。☟♣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李雲!你覺得本帥的計謀有什麼問題嗎?」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陸雷受命的西北統帥,王毖!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疑惑,元帥你怎麼會突然對渝平關下達那樣的命令,還要讓人通知銀鐵騎和重甲軍更換旗幟了?」一旁的副將疑問道,這位副將跟龍紋軍的統領李紋長相十分相似。
「李雲!你打開西北的地圖,看一看斷龍山的位置。」
副將李雲好奇的打開地圖,仔細的看了起來,當他看到斷龍山的位置後,不由驚呼:這斷龍山簡直就是一把刀子,把渝平關跟其他城鎮一刀兩斷了!」
「沒錯!」王毖自信的回覆到:斷龍山就像一把鋼刀一樣,切斷了渝平關跟西北其他城鎮的聯繫,宇文成都太過於著急了,當我從災民口中得知他夜襲思州,並且毫無阻攔的奪回思州後,我就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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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元帥指教。」李雲尊敬的詢問。
王毖也是耐心解答:石海等五萬官兵全部殉國,而宇文成都以不足五萬人馬,就輕鬆奪回了思州!這不可疑?而斷龍山的位置正好分割了思州和渝平關之間的聯繫。李雲你來說說看,如果是你來排兵布陣的話,你會怎麼做?」
李雲沉思了一會,便狠辣的回應:如果是屬下的話,會用盡叛軍的優勢!」
「說說看?」王毖略微有些欣賞道。
李雲指著地圖說道:叛軍的優勢在於,人數多,糧草充足,如果是屬下的話,會派兵圍困住宇文將軍,再在斷龍山安排伏兵,切斷宇文將軍跟渝平關之間的聯繫,這樣宇文將軍就成了井中蛙,而斷龍山的伏兵可以憑藉地理優勢,消滅一切支援部隊。」
「聰明!不愧是李紋的弟弟,李雲你倒是不輸你哥啊!」王毖稱讚道。
「元帥過獎了!」李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擾了擾頭。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下令讓銀鐵騎更換旗幟,換上長城守備軍的旗幟。」
「屬下還是不明白。」
王毖眼神犀利,開始了他的分析:從此次西北叛亂來看,叛軍能攻下石海鎮守的思州來看,敵人應該在城裡有奸細,由此可以判斷出,渝平關里也應該存在奸細。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此事倒是合理,思州乃是一道重鎮,石海大人更是一員沙場老將,必定是有奸細做內應,叛軍才會攻下思州。」李雲點頭附議。
「本帥就是利用了奸細。」王毖有些洋洋得意。
「利用?」
「正是!本帥之所以讓銀鐵騎更換旗幟,就是要讓奸細誤認為,來支援的不是別人,正是長城守備軍,以長城守備軍的威望,沒有那支叛軍願意和他們交手。」
「最後讓銀鐵騎做出要攻擊斷龍山的舉動,城中的奸細必然將這消息通報給斷龍山的叛軍,這樣的話,叛軍會因為恐懼與長城守備軍交戰而撤離。」李雲算是一點通了,說出來後面所想也是正在發生的。
的的確確,在王毖的一個小小的謊言下,斷龍山的叛軍看到渝平關旌旗獵獵,居然不假思索的撤軍了,並且為了不受處罰,還特意誇大其詞,說什麼遭遇了長城守備軍的強攻,損傷慘重,然後把這一消息傳給韓譽。
而在思州失利的韓譽,加上他自身的惱羞成怒,居然也沒有懷疑,也撤軍了,因為在韓譽的心中,真的要和長城守備軍交戰,起碼得把三王所有軍隊集結才有一戰之力。
而在這種情況下,成都也陰差陽錯的幫了項徽嶺一個忙。
項徽嶺正帶著斷龍山的伏兵撤退,雖然他給韓譽的書信上說自己受到了長城守備軍的強攻,其實屁事沒有,可以說是臨陣脫逃了。
這可是要砍頭的,項徽嶺還不知道咋辦,結果嘛~
「殺!」成都想都沒想,等項徽嶺撤退時,直接打了一個伏擊,項徽嶺真是想哭又想笑,自己原本是要伏擊別人,結果自己卻被伏擊了。也好,也算幫了一個忙!
項徽嶺以一敵二,單挑成都和章邯,當然絕不是因為項徽嶺武藝高強,純粹是因為雙方都無心戀戰。
既然斷龍山的伏兵撤退了,成都也無所謂,不過就這樣放過去自己不是白忙活了?所以雙方進行了一場簡單的交鋒,各有損失。
章邯也抓住這個機會,連忙派人把思州剩下的守軍全部撤回,一起回渝平關。
從現在開始,西北被徹底劃分,斷龍山到渝平關這邊歸屬朝廷管轄,以北的所有城鎮包括思州全部淪為叛軍領地,真正的戰爭要開始了。💝✋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宇文成都擅自襲擊思州,造成一萬餘將士犧牲,傳本帥將令,宇文成都除去征西將軍之職。」渝平關內,王毖已經抵達了,他正在對宇文成都的行動感到不滿。
成都也是無話可說,自己夜襲思州,確實差點把整個局面給整的不利,其中三千削武軍只剩下了四百人,而且最後思州還是沒有掌握在朝廷手中。
王毖責罵過後,還是下達了成都的新職位:宇文成都為西北前軍先鋒。」畢竟現在還需要成都這樣武將。
並且成都消滅張建,截獲部分丟失的糧草,率軍突圍,特別是知道了敵人真正的企圖,王毖再怎樣也不會說什麼,外加宇文成都是趙老將軍推薦的,和自己都是兵部的人。
至於章邯倒是讓王毖犯了難,從成都的口中,王毖得知章邯是個難得的文武全才,但章邯的任務是調查糧草失蹤,他也不是兵部的人,自己很想把章邯留下但卻沒有這個權利。
而章邯也知道,雖然自己也想留下來跟成都並肩作戰,可是刑部的調令已經催他回去了。
沒有辦法,章邯還是要回皇城,並且他還要向陸雷匯報西北的情況,王毖表示他會上報陸雷,表贊章邯的在思州的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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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邯離開了西北,離開了戰火,接下來就是朝廷和叛軍的正面交鋒了。
王毖的計謀也傳到了彭春的耳中,為了對付長城守備軍,彭青聽取了韓譽的建議,集結了三王所有叛軍,外加青佛教的人馬和爾維族的人馬,總計四十萬,向渝平關進發。
集結這麼多人馬,他們的後傾補給、兵器、攻城利器這些都需要時間集結,加上行軍的的時間,這無疑給王毖爭取了時間。
但其先鋒部隊,十萬人馬已經出發了。這點王毖也猜到了。王毖和彭青的第一次較量要開始了。
「成都!你率領銀鐵騎和重甲軍,駐守在這裡,李雲你率領龍紋軍,駐守在這裡。」王毖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在他的指揮下,成都和李雲在斷龍山到渝平關這段道路上駐起幾道防線,要為真正的長城守備軍到來爭取時間。
除此之外,王毖還讓雷顧行想法抓出在渝平關內的奸細,不然奸細要是把城內的虛實都掌握了,王毖將會陷入被動。
還有一點,即使長城守備軍的來了,朝廷在西北的軍隊,人數上跟叛軍還是相差甚遠,王毖可是向陸雷打了包票,半年解決西北叛亂。
還好陸雷也早就表明了,西北這麼多災民,光給糧食,那不就有點糟蹋了?上百萬災民啊!不能是百萬虎狼之師嘛?
「傳我軍令,把糧食分發給災民,其中要注意一些精壯男子,告訴他們,朝廷的糧食不能白吃,想吃得憑本事!」王毖下達了指令,這條指令也改變了西北的戰局。
一屜包子接著一屜出籠,一鍋又一鍋的粥出鍋,整個縣府外全是冒著熱氣的糧食,剛剛出鍋,香氣四溢。
空蕩蕩的街道上,唯一醒目的是躺在街邊,被餓著有氣無力的災民,災民聞著這味,精神百倍,可沒有一個人敢去領,只能遠遠的望著,即使口水直流,也沒有人上前。
因為他們害怕,怕什麼,怕的是這糧食要花錢,怕的是守在糧食一旁的官兵,怕的是官兵腰間的鋼刀。
「鄉親們!鄉親們!」雷顧行親自出來,熱情的親切的呼喊道:各位鄉親們,大家都過來吧,這是朝廷下發的賑災糧食,鄉親都過來吧。」
面對雷顧行的熱情,災民還是無動於衷,雷顧行一看周圍,瞬間明白了,連忙就是一腳踹向一旁的官兵,隨後呵斥道:媽蛋,不去拿湯勺和碗,提你大爺的刀,給誰家當門神啊?鄉親們來了才見了鬼了。」
雷顧行一頓臭罵,隨後拿起湯勺,滿滿呈了一碗粥,那粥煮的都快豎插筷子都不倒了,可見並不是清湯寡水,然後面帶微笑徑直來到一名老人面前。
「老鄉,餓了吧,吃點吧!」雷顧行非常和藹可親,沒有一絲威嚴。
老人看了看那滿滿一碗的粥,使勁的吞了吞口水,眼珠子盯著老大,可始終不敢伸手。
雷顧行看在眼裡,心裡真不是滋味,災民的態度會這樣,說到底也是因為朝廷之前做的太過分了。
「老人家,您不吃,也總得讓孩子吃點吧。」雷顧行又把粥遞給一旁的小孩,小孩眼巴巴的看著那碗粥,咬著乾涸的嘴唇,也不敢伸手。
雷顧行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做了,只能對著災民懇求道:各位鄉親父老們,都來吃點吧,這是皇上給大家的賑災糧,鄉親們,你們看,哪裡還可以領到稻穀,還有棉襖,這些都是皇上發給大家的。」
可一聽是皇帝放的,災民更害怕了,甚至都不敢去張望,只能蜷縮一堆。由此可見陸雷在西北災民的心裡的地位。唉~
雷顧行嘆息一聲,只好把碗筷放到老人面前,重新回到府衙內,雷顧行當著災民的面卸去戎裝,換上平民衣服,抄起勺子就是一陣吆喝:來啊!煮好的粥,都來瞧一瞧,還有這大包子,你們看,這肉餡,真香!」
雷顧行拿起一個包子,故意扯開包子,讓災民能看到包子裡面的餡料,然後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這把一旁的官兵看愣了,咋回事,不是賑災嘛?怎麼自己吃起來來了?
雷顧行連忙給一旁的官兵使眼色,官兵也是腦子轉得快,跟著也吆喝起來:來來來,各位父老鄉親都看看,這可以好穀子啊!黃澄澄的。」
官兵伸手抓起一把稻穀,故意給災民看,另一個也是如此:來來來,快看,這是朝廷發給鄉親們的棉襖,多厚,多漂亮,咱們當兵都羨慕啊!」
即使雷顧行扯開了嗓子吆喝,災民還是無動於衷,雷顧行也是什麼招都使了,求爺爺告奶奶的,都對著災民行禮了,也就差給災民跪下了。
王毖得知情況後,也是連忙趕到,王毖一到就發現了些許不對,災民們對糧食十分渴望,從眼神中甚至可以看出那種激動,可是他們只看著卻不動,簡直不符合常理。
按照常理來說,餓了這麼久,看見這麼多糧食,誰不火急火燎的衝過去搶奪一番?在皇城時候,王毖就看見過災民對於糧食的渴望。
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有一種可能,王毖讓僕從跟雷顧行低語幾句,雷顧行聽完僕從話,點頭表示,隨後再賣力的吆喝了幾聲,看災民還沒沒反應,直接湯勺一扔,招呼官兵們把糧食搬運到災民面前,隨後直接撤了。
雷顧行等人離開後,足足有一個時辰,災民還是沒有任何跡象,粥和包子都涼了,直到黃昏時有三個人的出現。
這三個人的出現立馬引起了暗地裡王毖和雷顧行的注意,三人雖然衣裳襤褸,但從體型來看,都是精壯男子。
三人左顧右看,十分小心,一個人吃,兩個人在一旁看守,災民們更是不敢觀望,十分懼怕這三人。
「你們幾個注意著三人,這三人八成就是城內的奸細!」雷顧行對手下下令,讓手下們先行動身。
三人輪換,直到吃飽喝足過後,三人便悄然離場,等三人一走,災民們瞬間就撲向了食物,根本不管食物的熱冷,也不在乎自己的手髒不髒,抓起包子就是一陣狼吞虎咽。
可讓雷顧行奇怪的是,災民沒有去拿稻穀和棉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一陣風捲殘雲後,便又躺在街邊。
看來一切要從那三個人入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