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等到商業口開門的時候,吳銘還是和往常一樣走了進去。[̲̅6][̲̅9][̲̅s][̲̅h][̲̅u][̲̅x][̲̅.][̲̅c][̲̅o][̲̅m]
在幾日的時間裡,商業口的工作人員,都是以「錢主任」不在這個理由拒絕了吳銘。
對待吳銘的態度,也是一臉歉意。
吳銘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如果說一日兩日,可能是真的如他們所說,但現在,已經好幾天了…… ❃
來到大樓前,吳銘並未直接走進去,而是面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那商業口的牌匾,隨後轉身朝著商業口的側方位走去。
片刻後,映入吳銘眼帘的,是一扇半開的窗戶,窗戶上,還有著緩緩留下的水的痕跡。
看起來,並不像是因為環境而引起的,看起來,更像是因為澆花不夠細緻,而沾上了一些水。
吳銘前些日子來的時候,也問過這裡的員工,那員工也給他指過錢主任的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從未打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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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對方多半是在這裡的。
吳銘眯著眼睛,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搖曳的花朵,隨後轉身離去。
……
坐在大廳中,正在和同事閒聊的錢主任助手,在看見走進來的高大人影后,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這吳銘,怎麼又來了。
那高高的個子,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一些,他並不想直面吳銘,奈何沒辦法。
隨後那助手和身旁的同事說了一聲,無奈起身,迎了上去。
「吳先生,今日您又來了?」助手開口笑著問道,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看來,這吳銘是真的執拗,不辦成那件事,不放手。
助手也知道,以吳銘的身份地位,如果在這裡呆得更久,對於事情的影響,也就更大。
他也想勸勸錢主任,但可惜勸不動……
「那當然,銷售許可證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可一定要弄到手。」吳銘面色平靜,看向那一臉笑容的助手,開口問道。
「今日,錢主任總該在了吧,都好幾天了。」吳銘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這個……」助手臉上有著無奈的笑容。
「還真不巧,今日錢主任還是不在。」
「那應該怎麼辦?」吳銘面色不改,繼續問道。
聞言,那助手藏在背後的手指,動個不停,吳銘的目光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可我們這邊確實沒什麼辦法,您也知道,錢主任的家裡出了一些事情,最近也一直在請假,不在辦公室。」
片刻之後,助手開口說道,臉上有著一抹歉意。🌷🍫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也對,畢竟你們也挺忙的,都快年底了,出些事也正常。」聽見這一套說辭,吳銘目光微微閃爍,笑著點了點頭。
看來,應該是有人在針對他。
吳銘的腦海中,閃過那半開的窗戶,以及上面的些許水漬。
問題應該也就出現在這所謂的錢主任身上。
面對著這樣的說辭,吳銘也沒再說些什麼,徑直的轉身離去了。
待吳銘走後,那助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額頭滲出的汗水,長嘆了一口氣。
「我先去休息休息,這裡的事便交給你了,還有,先前那吳銘,一定不能讓他進來,明白了嗎?」助手看向一旁的同事,開口說道。
「行吧,不過為什麼錢主任不見這吳銘啊?」
「誰知道呢?」那助手說了這麼一句,便朝著商業口裡面走去了,時不時還拉了拉領口。
這話,也太過於艱難了一些。
……
離商業口的不遠處,有著一家勞保店,店內有著稀稀疏疏的幾人,在購買著一些用品。
吳銘站在路邊,略微思索後,走了進去。
一米八八的大個子,讓吳銘在進去的瞬間,便成為了整個店裡的焦點。
周圍人的目光,皆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吳銘。
後者身上的氣質,看起來也並不像是普通人,為什麼會來到勞保店這種地方?
「老闆,給我來一套修理工衣服,安全帽。」
對於那些目光,吳銘倒是毫不在意,只是看向勞保店的老闆,開口說道。
「對了,還買一個伸縮梯。」
店裡那些人的目光,在聽見吳銘的話之後,便瞬間移開了。
長得這麼高,這麼俊的一個小伙子,可惜了,是一位修理工。
……
換好那一身衣服後,吳銘稍微壓低了帽檐,便朝著商業口的大門走去。
這一身行頭,與之前來到這裡的他,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這就是吳銘。
以一位修理工的身份進去,想必那些員工也不會阻止,更不會說找理由推脫。
「你好,請問你來這裡幹什麼?有什麼業務麼?」有商業口的員工看見吳銘這一身裝扮,開口問道。
「有電話打來,讓我進去修理東西。」
聽見這話,那員工的目光再度打量了下吳銘,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工具。😡💚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這麼高的個子,倒也比較合適當一位修理工。
「進去吧。」
商業口的員工擺了擺手,在簡單的盤問之後,便放吳銘進去了。
快到年底了,一些東西要麼換新,要麼進行簡單的修理,這些日子,也不少有修理工出入商業口。
……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吳銘熟練地走了進去,上樓後來到了那錢主任的辦公室門口。
雖然依舊和那時一樣緊閉著,但吳銘確信,那錢主任便在裡面。
「嘎吱~」
推門聲響起,吳銘帶著伸縮梯走了進去。
「誰啊!」
看見一身修理服的吳銘,錢主任轉過身來,一臉不悅地說道。
「我是來這裡修理東西的。」吳銘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辦公椅上的錢主任。
這人,便是那員工口中的錢主任麼?
「快走吧,我這裡不需要修東西,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
錢主任眉頭皺起,揮了揮手,語氣冷漠道。
聽見這話,吳銘笑了笑。
倒是好大的架子啊,難怪這麼多天都拒絕見他。
隨後,吳銘放下手中的伸縮梯。
見到這一幕,錢主任下意識地想要訓斥,卻見眼前的那「修理工」摘下了安全帽,對著他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叫吳銘!」
吳銘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錢主任,微笑說道。
商業區辦公桌旁的牆壁上,有著被撕掉一頁的日曆,上方鐘擺時不時的嘀嗒作響。
安靜的氛圍,被吳銘的一番話所打破。
隨著吳銘的話音落下,坐在辦公椅上的錢主任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的神色,隨後又恢復自然,雙手枕著下巴,一臉嚴肅。
他沒想到,吳銘竟然會喬裝成修理工的樣子混進來,那些傢伙是怎麼辦事的?
「咳咳……」錢主任輕咳兩聲,放下雙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找我有什麼事?」錢主任清了清嗓子,看向吳銘,端起了架子,開口問道。
「錢主任不是家裡有事,身體抱恙了麼?為什麼會好好地坐在這裡?」聞言,吳銘嘴角緩緩勾起,看向錢進,開口笑道。
「而且,看起來是這麼的紅光滿面,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這個……」
「錢主任,你該不會是,不想給我辦銷售許可證,故意拖著吧?」吳銘瞥了一眼旁邊那撕掉的日曆,看向錢主任,笑著說道。
聞言,錢主任面色陡然一凝,隨後冷哼一聲。
「我的事情,可輪不到吳先生去管吧?而且,銷售許可證多難辦下來,吳先生應該也知道吧?我可是一直公事公辦。」
語氣之中,有著些許不善的意味。
「還有,此處可是商業口的辦公室,閒雜人等禁止進入!」錢主任從辦公椅上站起身來,伸出右手指,指著吳銘一臉不悅地說道。
「滾出去!否則,我叫保安了!」
說話的同時,錢主任的心中也在發怵,若是吳銘真的不顧形象要對付他,他也沒什麼辦法。
聞言,吳銘靜靜地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地看著有些惱羞成怒的錢主任。
「既然如此,那錢主任,我銘馳汽車的銷售許可證,什麼時候可以辦下來?」吳銘倒也不生氣,而是語氣平淡的說道。
「年後再說。」錢主任擺了擺手,也懶得理會吳銘。
「那邊打擾了。」聽見這話,吳銘面色不變,帶著伸縮梯走了出去,帶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隨著門被關上,錢主任也嘆了一口氣,雙手扶額,目光中有著慌亂的神色。
片刻後,錢主任拿起電話,壓下心中的情緒,撥通了那一個前幾日打過來的電話。
「喂,老王啊!對,是我。我和你說啊,那銘實集團的吳銘,來辦公室找我了!」
再三選擇下,錢主任還是決定給王維功打一個電話。
吳銘的一些事,他也聽說過,而且後者那平靜的模樣,仿佛一切都有對策一般。
這讓錢進的心裡,十分沒底。
金獅汽車廠內,王維功聽見吳銘這個名字,右眼下意識地一跳,隨後冷哼一聲。
「不用擔心,銘馳汽車沒有了銷售許可證,便什麼也不是,而且,吳銘在這方面一沒人脈,二沒經驗,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而且,明日我便會坐飛機來到京城,和你一起會一會這吳銘。」王維功緩緩說道。
聽見王維功這般肯定的話,錢進方才放心了一些。
既然王維功都親自動身了,那吳銘想必也不足為懼。
畢竟,王維功可是金獅汽車廠這般龐大企業的廠長,手中資源,人脈,都不是吳銘能夠相比的。
掛掉電話後,錢進目光看向吳銘先前所在的地方。
「吳銘啊,吳銘,便不要怪我無情了,要怪,便怪你自己的實力不夠吧。」
在王維功和吳銘之間,傻子都知道怎麼去選。
接下來一段時間,錢進也打開了辦公室那緊閉的大門,走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吳銘也來到了商業口大樓。
這一次走進去的時候,也終於可以看到那一位錢主任的身影。
只不過,後者卻好像和沒看見他一樣,每當吳銘邁動腳步,錢進便好像有什麼事一樣,朝著商業口的裡面走去。
這一幕,落在了吳銘的眼中,他自然是明白,這錢進便在可以的針對他。
但……
一位小主任,吳銘也和他從未有過焦急,後者既然這般針對他,想必背後也站著什麼人,強大到,讓錢主任忽視他的存在。
吳銘臉色平靜的看著錢進離去的背影,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隨後,轉身離去。
……
次日一早,王維功便乘坐飛機到達了京城,直接朝著商業口走去。
雖然嘴上說著吳銘是跳樑小丑,但在王維功的心目中,已經將他當作了一個勁敵。
所以,才會這般匆忙的趕到京城。
商業口的大樓里,錢進在看見趕來的王維功時,心中提起的那一塊石頭,頓然落下了。
有王維功在,吳銘也算不了什麼。
隨後,當錢進和王維功一同走出來的時候,看見那坐在大廳里的高個子時,錢進的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維功。
後者的目光,也和吳銘對上了。
吳銘看著王維功的樣子,與自己收集過的,金獅汽車廠廠長的信息一模一樣。
而且,後者剛好和那多次阻攔他的錢主任一起走出來,看樣子,幕後黑手是誰,也不言而喻。
金獅汽車廠麼?
看著走出來的二人,吳銘心中的疑惑在剎那即便解開了,這樣的話,之前的一切問題,也都能說得通了。
因為銘馳汽車廠第二批麵包車質量的原因,讓金獅汽車廠感到了一些威脅,所以那些汽車經銷商在權衡利弊之下,才會悉數選擇拒絕和銘馳合作。
畢竟,剛剛起步的銘馳,和華國這些老牌企業相比還是嫩了一些。
到這裡為止的話,吳銘還能說自己技不如人,銘馳的底蘊不如金獅汽車,但接下來的事情,卻是讓吳銘的內心,一片冰冷。
卡銘馳的銷售許可證,這已經算得上是不正當的競爭了。
隨後,吳銘緩緩起身,準備朝著商業口的大門走去。
既然這樣,那也沒有繼續呆在這裡的必要了。
只不過,當吳銘走到門口,準備離去的時候,站在錢進身旁的王維功卻是邁動了腳步,朝著吳銘所在的地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