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別墅的大門鈴聲響起,嘩啦啦緩慢的自動門打開。♙♕ 😲✌
錢元白頭髮亂糟糟地出現在大門口。
他大步跨進來,抬頭就看到,葛長雲站在前方的台階上向他招手。
「葛老闆,難得你邀請我來家裡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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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長雲笑呵呵地引著錢元白往茶室走,
「元白老弟,說笑了,來來來,趕緊進來,我這有上好的茶,我們去喝一杯。」
昨夜葛長雲想了很久。
他的生死兄弟們都和他絕交了,一時間,他手裡也沒有能重用的人。
但轉念一想,這不還有個幫了他大忙的錢元白麼?
於是,葛長雲連夜打電話給了錢元白,邀請他上門一聚。
剛一坐下,葛長雲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元白老弟,你頭腦靈活,機謀多變,但是吳銘他卻有眼無珠,放著一塊璞玉不委以重任,偏偏撿破爛似的,只把柴旺良當做寶,我這外人看著都心疼你。
不如老弟來我這裡干吧!我肯定不會像他那樣。不知元白老弟能不能成全我這拳拳愛才之心。」
此時的錢元白剛拿起葛長雲遞過來的茶水,往嘴邊送。
聽到這句話,他放下茶杯,挪了挪屁股,坐直身體,幹著嗓子對葛長雲道,
「謝謝您對我的厚愛。不過麼,您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大賺了一筆,也準備歇歇。」
葛長雲眼睛一眯,從錢元白這句話里品出了點什麼。
他摩挲著下巴,咧嘴笑了,
「看來元白小弟,還是對我有些不滿啊。要不這樣,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是。」
錢元白瞥了眼葛長雲,沒說話,只是用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搓。
葛長雲看到錢元白的動作,笑著說道,
「哈哈哈,元白老弟放心,這個肯定不會少。」
可錢元白皺眉,微微嘆了口氣,
「葛老闆,我好歹幫了您那麼大個忙,您還是沒把我當兄弟啊。」
葛長雲的笑聲一頓,臉色也沉下來。
他想了許久,又想到背離他的生死兄弟們,終於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們二八分成,你二我八,老弟你看怎麼樣?」
錢元白聽到這句話,吸了一口氣,很怕葛長雲反悔似的,忙不迭道,
「好,一言為定。」
兩人總算達成共識,同時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互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兩人相談甚歡,但錢元白目的達到,也就沒有多留,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錢元白踏出了葛宅,抻了一下胳膊,抬眼望去,灼白的日光晃得眼睛睜不開。
他晃了一下神,回憶起很久前和柴旺良的一次見面。
那天,他和柴旺良分開後,哼著小調回到家。
剛一進門,就聽到急促的電話聲,他連忙拿起電話,「餵」了一聲,就聽到裡面有個爽朗的聲音說道「元白兄弟,我是葛長雲。」
不等錢元白說話,葛長雲又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想賺些零花錢?」
錢元白聽了電話那頭的話,心裡不禁一驚。
葛長雲這人不是北城的地頭蛇麼?
他惹不起。
但又納悶,葛長雲會有什麼事情,要找到我這個小人物賺錢?
錢元白心思轉了一下,笑道「不知道葛老闆,說的是什麼賺錢法子?」
葛長雲哈哈一笑,說道「那自然是看你在騰越的表現了。」
錢元白聽了這話,揉了一下眉心,「說道,葛老闆我現在不想背叛騰越,您還是找其他人吧。」
葛長雲也不生氣,接著道「不急著回復我,元白兄弟,你可以先考慮考慮,如果想好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他笑呵呵地掛掉了電話。
錢元白放下電話,發了一會呆。
突然一聲電話鈴嚇醒了他,立馬拿起電話說,「不行,我還沒想好!」
只聽電話里,一個清亮的聲音說道「你這是不打算去高中同學聚會了嗎?」
錢元白被噎了一下,聽出電話那頭,是高中的老同學,王德水。
只聽電話里的聲音又響起來「你的女神也回去!」
錢元白拒絕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回答道「去!我去的!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12點,北城飯店不見不散。」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頭的錢元白把電話往懷裡送了一下,抱著電話美滋滋的自樂。
可他忽然一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去了同學會,可不就只能被人笑話?
更不用說,女神在場。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錢元白走過去打開門,發現竟然是一開始就分別的柴旺良。
見到柴旺良,錢元白心裡有了主意。
他笑著朝柴旺良說道,
「柴旺良,借我你的車、然後借點錢,我要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第二天,錢元白早早起來,哼著小曲在浴室內倒騰了很久。
將近中午,錢元白驅車到北城飯店,剛一下車,就看到了昨天打電話的高中同學王德水。
只見王德水對著錢元白吹了聲口哨說道,
「喲,元白,幾日不見,刮目相看啊。看看這最新流行的改良的中山裝,還有這小轎車,真是下了血本。」
錢元白聽了他的話,挺了挺胸,說道「嗨,這可是必須的。見老同學嘛,不得裝扮的帥氣點。」
王德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越過他往包間走去。
剛到包間門口時,就聽到裡面熱熱鬧鬧,王德水使勁推開包間門,「哐當」一聲,屋內的眾人朝門口看去,忽然靜了音。
多道目光砸到錢元白身上,讓他一時間變的有點侷促,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時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時王德水大嗓門地說「大家都到齊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朝里走去。
這時大家才又熱鬧起來,互相打著招呼,錢元白的眼神順著人群找自己的女神——李文靜。
當看到李文靜時,錢元白眼睛不禁一亮,準備偷偷摸摸過去來個相遇。
旁邊的王德水發現了他的小心思,抬眼瞅了一眼李文靜背後的李時俊。
錢元白還不知道自己的小行動已經落入別人的眼裡,準備過去想要和自己的女神打招呼。
結果還未開口,李文靜後方坐著的一男子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走了過來。
錢元白抬眼一看,不禁愣住。
他、他怎麼在這裡?
他認識這人,李時俊,家裡很是有錢,並且在上學的時候就開始瘋狂追求李文靜。
結果李時俊走了過來直接摟住了李文靜的脖子,抬起下巴不屑說,
「錢元白,你是從哪借來的這衣服,看上去確實帥氣了不少,但是還是一股子窮酸氣。
哦對了,順便給你介紹下,這是我未婚妻!」
說完,李時俊咧開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高中同學哪個不知道錢元白喜歡校花李文靜,可惜啊,錢元白也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錢元白腦袋一陣空白。
此時,其他高中同學看到這陣仗,開始小聲嘀咕「嗨,這就是錢元白呀,聽說好像喜歡李文靜。」
旁邊的李文靜聽到大家的議論聲,抬頭看了看身邊的李時俊,生怕他生氣。
李文靜順勢倚靠進李時俊懷裡,一邊踮起腳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吻、一邊嬌笑著嘲笑道,
「他就是你們口中的癩蛤蟆呀?我當是誰喜歡我這麼多年,沒想到是他。他也不瞧瞧自己長啥樣!」
周圍的高中同學一聽李文靜這麼說,紛紛附和道「就是,這窮酸樣,怎麼能配得上!」
「聽說現在還沒工作呢,剛看到他開著的小轎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借來的!說不定衣服也是借的!」
「再說,這窮酸樣,認不認識洋酒!」
不堪的言論,從耳邊穿過。
錢元白忽的抬腳就朝旁邊走過去,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勁往地上一砸,氣勢洶洶說道,
「誰說我沒見過!誰說我沒錢!」
說著從皮夾甩出一沓錢扔到桌子上,他不解恨,又猛地一踹旁邊的椅子,惡狠狠瞪了李文靜一眼揚長而去。
回到家,錢元白坐在椅子上,越想越生氣。
他起身把家裡的瓶瓶罐罐都砸了,最後站在一片狼藉里,氣喘吁吁發著呆。
過了許久,他抄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寒聲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空氣悶熱,路邊的小樹也耷拉著葉子,偶爾有蜻蜓從旁邊飛過。
忽然天空伴隨著雷鳴聲炸起一道閃電,行人紛紛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此時柴旺良絲毫不受影響,仍舊緩慢地走著。
他眉頭緊鎖,嘴裡時不時地嘀咕,
「要不要去呢?」
這次錢元白鬼迷心竅干出背叛騰越的事情,實屬可恨。
但一想到他小時候對自己的仗義,又不忍心看到他之後走上歧路。
柴旺良正糾結著要不要去錢元白家,勸他好好悔過。
這樣想著,忽然停住腳步,像是打定主意般,轉頭朝錢元白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錢宅。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錢元白手裡拿著一根煙,煩躁地在客廳走來走去,一想到葛長雲的店已被查封,不禁抓了抓頭髮,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忽然一陣刺耳的門鈴響起,讓他倍感幾分煩躁。
錢元白趿拉著鞋子,氣勢洶洶地一把拉開大門,臉色不太好地看向門外。
看到柴旺良,他眼睛忽然一下子亮了起來,側了個身,堆起熱情笑容說道,
「你竟然會來找我?進來吧,屋裡坐。」
柴旺良看了一眼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錢元白,走了進去。
錢元白一邊往室內走一邊說道,
「剛準備去找你,你怎麼就來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柴旺良聽了這句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雜瓶一樣。
待屋內坐定,他撫了撫衣角,眼神誠懇地看著錢元白說,
「元白,上次發生的事情,你去和吳總道個歉吧,不要再和葛長雲攪合在一起了,和吳總好好說說,說不定他就原諒你了!」
錢元白聽完柴旺良的話,只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柴旺良見錢元白沒有拒絕,心裡又多了一絲希望。
他靠近錢元白,伸手抓住錢元白的胳膊,語氣焦急說道,
「我是真心實意在和你說,元白。吳總他人好,而且你又是我的好兄弟,雖然你犯了錯,但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去道歉,然後把錢補上,這件事兒就翻篇了。」
錢元白沒有抽回手,而是淡淡說道,
「是嗎?我都做了這麼過分的事,吳銘也不會怪我?他是大善人?」
柴旺良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放心吧,我給你做擔保,吳總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的。」
可讓柴旺良沒想到的是,錢元白猛地抽回胳膊,嗤笑著看著他,
「柴旺良,現在是白天,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跟著吳銘?跟著他喝西北風啊!
我跟著葛長雲不好麼,你看我不是輕而易舉賺到一萬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現在看到我,個個都低頭哈腰!」
柴旺良一臉錯愕,難以接受錢元白突變的態度,
「元白,你、你怎麼能為了錢……」
錢元白嗤笑一聲,
「錢怎麼了?錢多好啊,能買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還能買到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的尊敬!
柴旺良,你是沒看到,那些在高中同學會上嘲笑我的人,現在竟然喊我錢老闆,哈哈哈!」
說到這,錢元白綻開燦爛的笑容,對柴旺良說,
「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干吧!你看你在騰越累死累活、起早貪黑,吳銘也沒給你多少錢吧!你來了葛老闆這,少說月入過萬啊!」
說著,他從旁邊的保險柜里拿出一沓錢,扔到桌子上,
「這些錢你收著,之後我們兄弟兩個一起干!肯定少不了你的。」
柴旺良瞪大了眼睛,倏地從沙發彈起。
他倒退數步,不可置信地指著錢元白喊,
「錢元白,我自問待你不薄,你不跟我回去道歉,竟然還想讓我跟著你一起背信棄義?
你狼子野心,豬油蒙了心,我本意好好勸你回頭是岸,看來是我多慮了!」
說完他抬步就往外走。
錢元白聽了他這些話,也沒打算去攔,只是嘴裡嚷嚷著,
「柴旺良,你這個窩囊廢!誰不愛錢?你不想賺錢,還想阻擋我賺錢?
再說我跟著吳銘有什麼出路,每月就那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你也不看看我哪點做得不如你,為什麼吳銘就是看不到?
之前是你跟在我屁股後面,我保著你,和你玩,現在你能耐了,瞧不起我了是吧?
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服氣,我就想賺大錢,咋就不行?」
錢元白終於把心裡話發泄出來,此刻無比暢快。
柴旺良呢?
他深吸一口氣,一改往日溫和,攢起拳頭就往錢元白臉上招呼。
錢元白沒有反應過來,一下被打倒在地,嘴裡叫嚷著,
「柴旺良,你竟然還敢打我!」
柴旺良瞪著眼,臉色漲得通紅,
「你是個沒有良心,餵不熟的白眼狼!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吳總的!既然你不思悔改,那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
柴旺良喘著粗氣大聲喊道,
「你好自為之!」
隨即,他轉身大步離開。
錢元白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吐了口血水,惡狠狠道,
「柴旺良,咱走著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見他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錢元白呲著牙,恨聲說道,「晚點帶點人過來,我要去收拾一個兔崽子!」
也不等對面回話,使勁地撂下了電話,又踢了一下桌子。
臨到傍晚,天色比往常更暗,空氣慢慢地濕潤起來,豆大的雨滴開始往下掉。
此時拐角處冒出十幾人來,他們撐著傘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街頭小巷中。
不一會,錢元白打著傘從裡面走出來。
他看了眼街頭,吐了口唾沫,拿出一根煙慢慢點著。
他『嘶』的一聲,摸摸了嘴角,又『呸』了一下,慢慢朝前走去。
忽然,他停下腳步,扔掉菸頭,用腳使勁地踩了踩,揉了揉臉,堆起表情,拐入另一條街道。
只見他快步朝前走了一大段距離,停在了騰越店的門口。
探身朝里看了一眼,收起傘甩了甩,跨步走了進去,直奔柴旺良,在他背後,大喊道「旺良!我悔恨啊!」說著就往柴旺良身上撲。
柴旺良被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扭頭看是錢白元,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又聽到他嘴裡如此的喊,看了下周圍的客人,拉著他就往外走。
錢元白緊跟出來,拽著柴旺良的胳膊,賠笑道,
「旺良,從你走後,我思來想去,覺得你說得對,我應該和葛長雲斷絕關係,不再干那樣的勾當了。
現在我很後悔,你和我一起去找吳總吧,我得好好的和他道歉,祈求他的原諒。」
柴旺良聽完此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柴旺良到底是心善,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被錢元白拽著胳膊繼續往前走。
錢元白看到柴旺良的表情,怕他起疑,連忙說道「走,快點!我們這就去。」
說著推搡著柴旺良準備去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和柴旺良解釋,感謝他的及時勸說。
現在他很是後悔聽信葛長雲,讓金錢迷失了自我。
正說著,錢元白停下了腳步,柴旺良透過雨幕望向他,也跟著停了下來。
讓柴旺良沒想到的是,此時的錢元白一改剛才的諂媚,扭頭惡狠狠的看過來,
「哼!柴旺良,你以為我會去道歉嗎?別想了!我要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說完使勁推了柴旺良一把。
也正是這時候,從四周呼啦啦湧出一堆人,頃刻間,把柴旺良圍了起來。
柴旺良臉色一白,啞著嗓子問,
「錢元白,你想幹什麼。」
錢元白陰惻惻地笑起來,
「你說我幹啥!我當然是給你長點記性。」
話音剛落,就抬起腿就朝柴旺良蹬去。
不等柴旺良反應,錢元白手一揮,用腳蹭了蹭地,說道,「悠著點打!」,
柴旺良躺在地上抱緊頭,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拳腳,後悔剛剛聽信了錢元白的謊言。
翌日,太陽升了起來。
整個天空清明起來,明明還很早,灼熱的感覺就讓街邊的冬青樹耷拉下來,費力喘息。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的盡頭駛入北城賓館。
吳銘一臉疲憊地從車上下來。
吳銘才剛剛從醫院回來,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昨晚凌晨,他接到醫院的通知,柴旺良被人打成重傷、扔在街角。
好在有個醉漢路過,不小心被柴旺良的胳膊絆倒,這才發現進氣少、出氣多的柴旺良。
直到今早,柴旺良也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吳銘約莫猜到是誰動的手。
吳銘一走進房間,邊脫外套,邊在心裡想。
柴旺良被打成重傷,這事肯定會傳入某些人耳中。
依眼下的形勢判斷,這估計會點醒對方、如何牽制他們。
吳銘隨口對站在門口的谷金方和布左禪吩咐,
「你們去看看賓館周圍有沒有什麼異常。」
谷金方和布左禪互相看了一眼,推開門,分別向相反方向走去。
吳銘剛想去洗手間洗漱,大門「咯噠」一聲,被人推了開。
他扭頭一看,就見楊瑾兒穿著絲製睡衣,睡意朦朧走進來。
行動間,她裙擺搖曳,迎著光皮膚像塗了一層奶油,柔白髮光。
吳銘看到此景閃了閃眼睛,別過頭問,
「今天怎麼起來得這麼早?」
楊瑾兒舉手揉了揉眼睛,撒嬌著說,
「我在等吳銘哥哥回來,誰知道就先睡過去了,最後也沒等到吳銘哥哥。」
她舉手投足間顯示著少女的嬌俏。🍭💘 ❻9ѕнⓊ᙭.𝐜ᵒм 🐒🍩
吳銘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昨晚出了點事情,去了趟醫院。以後就別等我了。」
楊瑾兒聽完吳銘的話,臉色一白,連忙上前拉著吳銘左瞧瞧右看看,著急地問道,
「吳銘哥哥,你受傷了?」
行動間肩帶一不小心滑了下來還不自知,仍舊扭來扭去的查看。
吳銘退後了一步,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肩帶,把它扯回原位,說道,
「你別急,不是我受傷,是柴旺良。昨晚他被人打成重傷,丟到了巷子裡。我身上都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難聞,你離我遠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洗漱間。
楊瑾兒跟在吳銘的身後,心裡樂滋想。
吳銘哥哥,今天有點不一樣呀,還幫我扯了下衣服。
吳銘匆匆洗了把臉,他邊拿毛巾擦乾水珠,邊朝楊瑾兒說,
「最近北城不太安全,一會你收拾下行李,我今天就送你回並城。」
楊瑾兒聽完頓時撅起嘴,急切地說道,
「我不走!我想和吳銘哥哥待著一個地方,吳銘哥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這裡就是我家!」
吳銘嘴角含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瑾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吳銘,立馬又說道,
「吳銘哥哥,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我就想時刻地看到你,呆在你身邊,看著你就好。
雖然我知道你有了張姐姐,但是我還是奢求你能也喜歡我,哪怕一點點也好,我很乖也很聽話的。」
說完一臉愛慕地看著吳銘。
吳銘聽到楊瑾兒的再次表白,沉默許久。
直到楊瑾兒熱切的目光都快把他灼穿,吳銘才別開眼睛,啞著聲音回答,
「我已經有張霞了。」
說完不自覺地卷了卷手指,不再看楊瑾兒。
楊瑾兒聽到吳銘這樣講,被噎了一下,扁起嘴巴,眼淚開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低聲說道,
「吳銘哥哥,我祝你和張姐姐白頭偕老。」
說完抽泣著轉身推門而出,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撲在床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吳銘站也跟了過去。
他站在房間門口,聽到裡面哭泣的聲音,不自覺地抬起手,準備進去安慰她。
但是在轉動門把手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他鬆開手,摸了摸鼻子,轉身離去。
室內的楊瑾兒,開始只是在裝哭,她知道吳銘對自己還是有點愛的。
但是當她聽到遠離的腳步聲,眼淚不自主的像泄了洪一般,哭得更大聲了。
過了會兒時間,楊瑾兒紅腫著眼睛,拎著行李站在了樓梯口,看著吳銘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你現在雖然拒絕了我,但是不代表一點也不喜歡我,我是不會放棄的。
你等著我回來,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
吳銘不知道楊瑾兒心裡的想法。
他見狀將楊瑾兒收拾好了,便從楊瑾兒手裡接過行李,立刻向樓下走去。
後面的楊瑾兒哀怨地看了眼吳銘,也跟著走了下來。
兩人一路沉默地到達火車站,吳銘一直未開口,楊瑾兒則是時不時地瞅吳銘一眼。
直到臨走前,楊瑾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帶著哭腔對吳銘說,
「銘哥哥,你處理完事情後,一定要快點接我回來,不然我會很想你的。」
吳銘苦澀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髮。
楊瑾兒轉身離開,吳銘看著楊瑾兒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打從第一眼看到楊瑾兒,就覺得這個姑娘,天真爛漫,率直可愛。
之後在不斷的接觸中,又適時給自己驚喜,讓自己在繁重的工作之餘有了鬆散的片刻。
後來她一直粘著自己,吳銘哥哥前吳銘哥哥後的叫著,無論她做什麼都想著我吳銘,從來不添麻煩。
還死心塌地地愛著自己,這樣的好姑娘喜歡他,他何德何能?
吳銘想著和楊瑾兒之前種種,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他猛地回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楊瑾兒的背影,轉身離開。
吳銘回到北城賓館,立刻帶著布左禪和谷金方鑽進了房間,研究對策。
直到天色擦黑,坐在椅子上的吳銘才揉了揉眉心,示意布左禪和谷金方休息下。
這時,敲門聲傳來。
吳銘起身打開門,就見賓館老闆娘站在門外。
她一臉驚慌,指著樓下結結巴巴說道,
「同志,有、有你的電話……」
吳銘神色一冷,大步走到前台,接起電話。
半晌,他握著聽筒的手突然收緊,聽筒發出細微的「嘎巴」聲,險些裂開。
而吳銘,在他淡然的臉上,那雙眼睛裡,盛著滔天怒火。
掛了電話後,他連忙撥通西山省王副省長的電話,漫長的等待後,得來的消息,果然還是楊瑾兒沒有在這一趟火車上。
他掛上電話,在原地站了許久。
布左禪和谷金方站在樓梯間,眉頭皺起。
吳銘沉默了一會,突然又拿起電話,撥通趙國義的號碼。
等撂了電話,吳銘朝布左禪和谷金方招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等二人走來,吳銘輕聲交代了幾句。
說完,吳銘伸手指了指他們,最後叮囑道,
「你們倆一起去。」
布左禪眉頭緊皺,他毫不猶豫搖搖頭,溫和說道,
「不行,我的任務是保護你,我必須跟著你。」
吳銘擺擺手,沉聲說道,
「不,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她救出來。」
布左禪還想說什麼,吳銘微微嘆了口氣,
「布左禪,她的命,比我的重要。」
說完,吳銘返回樓上拿上外套,大步朝賓館外走去。
夜空中,月亮昏睡,星光稀疏。
一輛疾馳的黑色橋車,在街道道上快速地穿梭。
汽車疾馳過後刷的一聲,停在了一棟大樓下。
吳銘從車上下來,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進入了大樓。
葛長雲辦公室內,燈火通明,一群人圍在桌子邊,小聲地議論著。
一個身姿婀娜的秘書扭了扭腰走了進來,在葛長雲身邊站定,底下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站起身,撫了撫葛長雲的肩膀。
葛長雲抬眼了看了下她,捏了一下她,對著其他人說「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吧,錢元白你稍等一下。」
見其他人呼呼拉拉地出去,錢元白走到葛長雲旁邊,急切地說「葛總,是不是吳銘來了!」
葛長雲撇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正說著,就見吳銘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後面跟著兩個保安,見到葛長雲,保安支支吾吾準備解釋。
葛長雲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臉上隨即堆滿笑,對著吳銘說道「吳總大駕光臨,不知道來我這一畝三分地有何貴幹?」
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朝吳銘走去。
錢元白看到吳銘也是怔了一下,跟在葛長雲後面。
葛長雲又對身邊的秘書說道「趕緊去沏壺茶!」
吳銘看了一眼葛長雲,抬步走了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坐直身體,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
「葛總,不知道您請我家瑾兒去哪了?希望您還是能早點把瑾兒送回來!」
葛長雲聽了這話,佯裝道,
「什麼?楊小姐不見了?為何吳總這樣說,我可沒有扣押楊小姐!
不知吳總需不需要我幫忙一起找找?」
吳銘眸子暗了暗,不客氣地說道,
「我想趙國義應該很願意這個幫忙。我再問一遍,你把楊瑾兒藏哪裡了?」
葛長雲聽了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
旁邊的錢元白聽到吳銘的話,倒是急不可耐的說道,
「吳總既然這麼認為是我們藏起楊小姐,那麼我們要還給你,是不是需要點條件交換?哦,對了。我看那鞋廠就很好,不知吳總願不願意換?」
吳銘聽到這話,直視著葛長雲說「這是葛總的意思?」
葛長雲瞪了錢元白一眼,對著吳銘說道「沒錯!」
吳銘默默地點了點頭,接著又說「可以,但是我們要在北城飯店商議,否則一切免談!」
葛長雲一見到吳銘受制於他,心裡別提多高興。
他故意沉吟片刻,然後點點頭,答應下來。
此時城郊的一棟白色別墅內,五六十個大漢分布在別墅內的各個角落,甚是警惕。
別墅內,一個穿著圓點連衣裙的少女捲曲著身體,雙手被繩子綁著,嘴裡塞著布條,眼睛蒙著,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慢慢的少女手指輕微動了一下,接著掙紮起來,「嗚嗚」地亂叫著。
屋外的領頭似乎聽到了動靜,打開屋門,吹了聲口哨,厲聲說道,
「楊小姐,你還是老實點吧!
老實點說不定就不會受很多罪,你看我們這些個大老粗,可不會憐香惜玉,惹我們不耐煩了,下手可沒個輕重。」
楊瑾兒聽到此話,害怕地縮了縮,停止了掙扎。
領頭看到楊瑾兒不再亂叫著掙扎,走過去,說道「現在我先鬆開你的嘴,你可不能喊叫。要不然你就一直塞著這個吧!」
楊瑾兒趕緊嗚嗚嗚地點頭。
拿下嘴裡塞的布條,解開上手的繩子,楊瑾兒趕緊伸手把眼罩拿了下來。
楊瑾兒環視了下房間,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聲音發顫求饒,
「大哥哥,你們放了我吧,我家很有錢,我讓我爸爸給你很多錢,求求你放了我!
你要什麼,我只要說一聲,一定會給你的!」
領頭聽她這麼說,嗤笑道「不急,等我們拿到你吳銘哥哥的鞋廠再說!」
楊瑾兒聽到事關吳銘,不禁雙眼含淚著急道,
「你們把我吳銘哥哥怎麼樣了?」
領頭譏笑道,
「楊小姐真是深情的可人,不過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安危,是不是能活著出去!」
又說「聽說這吳銘對你還不錯,竟然願意拿鞋廠換你!」
楊瑾兒聽到此話,眼淚斷了線地往下掉,嘴裡嚷道,
「不換,吳銘哥哥好不容易在北城打下基礎,現在就要拱手送人。你們休想!」
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她忍不住開始摔東西。
但很快,楊瑾兒的停止了動作,隨即擦了擦眼淚說道,
「你和你們老闆說,我可以給他很多錢!讓他不要拿走吳銘哥哥的鞋廠!」
領頭嗤嗤地笑了起來,
「楊小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們綁你是為啥?」
楊瑾兒突然站了起來,撒腿就想往外沖,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重新扔到了床上。
「楊小姐還是安穩些,這樣對你我都好!」
楊瑾兒坐在床上,紅腫的眼睛一一划過在座的每一個綁匪。
這麼多人,就是大羅神仙,怕是也解救不了她。
楊瑾兒突然笑了。
她緩緩站起來,即使一張小臉淚漬斑駁,仍流露出堅定的氣勢。
這模樣,與剛才那個哭鬧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綁匪被她的氣勢唬得倒退一步,但隨即又紛紛舉起手裡的傢伙,罵罵咧咧說道,
「你想幹啥,給我老實點!」
楊瑾兒揚起纖細的脖頸,面露微笑,一字一句說道,
「你們告訴葛長雲,我就是死,也絕不會拖吳銘哥哥後腿。」
綁匪們被她這番話給嚇了一跳。
他們其實也沒想著要楊瑾兒的命,只是葛老闆有吩咐,把人盯緊了就行。
他們雖然混,但誰也不想沾上人命啊!
到時候關進牢里,那一輩子就玩完兒了!
綁匪們面面相覷,最後推出其中一個小個子出來。
小矮個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說道,
「楊小姐你放心,咱們都不是那種混人,你的命,還是留給你吳銘哥哥吧。
咱們等的,無非是吳銘點頭同意葛老闆的要求。」
楊瑾兒攥著袖子抹去眼淚,怔怔問,
「那要是吳銘哥哥不同意呢?你們會把我怎麼樣?」
綁匪聳聳肩,含糊說道,
「後續的命令我們沒收到,不過我們聽說,那個吳銘毫不猶豫就同意了用騰越來換你。」
說完,綁匪又警告楊瑾兒老實點,這才紛紛退出臥室。
楊瑾兒坐回床上,嘆了一口氣,癟了下嘴,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但這回,流下的眼淚裡帶上幸福的味道。
天空灰濛濛,籠罩一層霧氣,悶熱得透不過來氣。
北城飯店,一排轎車停在了門口,幾十個壯漢魚貫而出,整齊地站在一輛黑色轎車後面。
打頭的青年,走到車門前,彎下腰恭敬地打開車門,一個腳穿軟布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
葛長雲看了眼周圍的保鏢,對著身邊的錢元白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來,邁著步伐朝飯店內走去。
待這些人進去後不久,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門口,一個長相英俊,舉止優雅的青年從車內跨了出來。
只見他下車後,徑直走入飯店內,上了二樓。
吳銘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在包間門口站定,伸手直接推門而入,包間內的眾人,似乎都嚇了一跳,站著的大漢有些許的騷動,面露兇相。
葛長雲抬頭,只看到吳銘一人站在門口,擺了擺手,說道「吳銘老弟,你終於來了!」
他又轉身對著保鏢呵斥道,「都幹什麼呢!別驚擾了吳總!」
說著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杯子,而旁邊的錢元白趕緊倒了一杯茶水。
葛長雲又道「吳銘老弟,你這隻身前來,也是夠膽,我也佩服!但是北城可是我的地界,你這大搖大擺地進來,可是看不起我?我只要說一聲,你的命可保不了太久!」
吳銘聽了這話,踱步走到窗前,不經意地看了眼樓下說道「我一人足矣!」
錢元白聽了這話不自覺地跳了出來「吳總這大話說的,我都忍不住鼓掌,現在你看看這屋裡有多少我們的人,還想一個人完整的走出去,我看那是痴心妄想!」
說完哈哈的笑了起來,想到一會吳銘被自己打趴的情景,笑聲不免更大了。
吳銘淡淡地憋了錢元白一眼,對著葛長雲開門見山說道「合同我已經拿來了,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放了楊瑾兒?」
葛長雲忽地笑了起來「我看楊小姐在我那住得挺好的,我還想多留幾天。」
吳銘猛然回頭,冷冷看著葛長雲,
「你敢!」
「哼!有何不敢!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葛長雲惡狠狠地說道。
「吳總,你看下周圍的這些人,我可不是單純的和你談判的。合同我是要簽的,你的胳膊我也想要一條。」
說著他一條腿搭在了桌子上,晃了一下。
接著說道,「你害我現在失去兄弟,店面受到重創,我不卸你一條胳膊,難消我心頭之恨!」
「你應該感到慶幸,沒有要了你一條命!」
說完抽出一根煙點上,準備好看吳銘的求饒。
吳銘看著葛長雲,淡淡地說道「我給,你敢要麼?」
這句話似乎點燃了葛長雲一直崩著的神經,只見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吳銘,菸灰簌簌落下,厲聲說道「吳銘,你看我敢不敢!」
大手一揮,只見吳銘身後的兩個保鏢,伸手準備去夠吳銘。
吳銘反應迅速,身子向前一探,雙手撐起桌子,順勢躲開,翻身踹出兩腳,瞬間兩個保鏢倒地。
吳銘站定,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葛長雲說「看來葛老闆是對我誠意十足呀!」
說著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葛長雲看到吳銘這樣風輕雲淡的樣子,不禁怒火中燒,喝道「吳銘你不要囂張,別忘了楊瑾兒還在我這裡呢?」
錢元白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吳銘看你囂張到何時,你的紅顏知己說不定現在正躲在角落裡哭泣,正盼望著你去救他呢?你還不快束手就擒!」
吳銘無視他們的喊叫,隨意的走動了一下,說道「我現在就是有囂張的資本,不知道,等會你們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葛長雲和錢元白對視了一眼,葛長雲心裡一驚,他知道吳銘在北城的能力,擔心是不是還有其他外援,現在在我這裡拖延時間?
想罷,他準備速戰速決,趕緊完成今天目的。
葛長雲扯了一下錢元白,恨聲說道「吳銘,今天你就別想出去了!」
說完揮手,打手一擁而上地朝吳銘跑去。
其中一人從地上掄起一把椅子就朝吳銘砸來,吳銘一個閃身,巧妙地躲開,順手解決了從左方撲過來的大漢,順勢跳上前面的大圓桌上,轉了半圈,一腳又踢飛了撲過來的打手。
腳下不停,拳頭虎虎生風,撲過來的打手越來越少,地上的哀嚎越來越多。
此時,錢元白看著包廂內打手的一個個倒下,不禁面有難色。
他咬緊牙關,恨聲說「窩囊廢,都站起來!繼續!」
然而,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地打手,沒有一人回應他。
吳銘揉了揉手腕,笑著對著葛長雲說「我看葛老闆也不過如此!」
「那倒也是未必!」
葛長雲說完,擺好架勢,上前就對吳銘捶出一拳,吳銘側身躲過,後退了一步對著葛長雲說「看來,葛老闆也是練家子呀!」
葛長雲「哼」了一聲,又是準備打去。
兩人左一拳右一拳,忽然吳銘趁著葛長雲招數漏洞,一個箭步轉身出拳,葛長雲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錢元白看到此景,連忙衝上去扶起葛長雲,葛長雲從嘴裡吐出一口血水。
正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葛長雲和錢元白俱是一驚,不約而同地朝窗戶走去,看到下面一排警車,頓時有點慌。
錢元白抖著聲音對葛長雲道「葛老闆,怎麼辦?警察來了。」
葛長雲強裝鎮定喝道「怕什麼!我們是正當的簽合同,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不自覺地準備往門外走去。
吳銘這時擋著門口,說道「葛老闆,走什麼,我們繼續談合同!」
話音剛落,一群穿著警服的人,魚貫而入。最後進來了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葛長雲一看到此人,頓時慌了神。
只聽那人說道「葛長雲,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你不但藉助我的名義出售假冒偽劣產品,現在膽子更肥了,還敢聚眾鬥毆!」
說完上前,指揮著,給還在爬在地上嗷嗷叫的打手,帶上了手銬。
來人,赫然是趙國義!
29
叮叮哐,不一會,滿滿當當的包間裡,只剩下了葛長雲、趙國義、吳銘。
葛長雲看到一身正裝的趙國義進來,有些怔然。
想到不久之前還在一起喝酒談天說地的好兄弟,現在卻兵戎相見,領著警察,來抓捕自己。果然是狠心之人,說斷絕關係,真是一點也不留情面,心裡不由得對趙國義有些憤然。
「沒想到你會來,趙國義。」葛長雲澀澀地說道。
趙國義劈頭蓋臉地訓斥著葛長雲,滿臉恨鐵不成鋼,
「你還有臉問我,你看看自己做過的好事。利用兄弟情義投機取巧,還不知悔改,聚集打手毆打他人,妨礙社會穩定。
要不是吳銘早就通知我,我還被你蒙在鼓裡!我勸你現在趕緊收手,好好反思!」
葛長雲聽完趙國義的話,摁了摁受傷的嘴角,咽了個口水,恨道
「你別假仁假義了,我受吳銘的牽制,不得想另闢新徑,說是我的好兄弟,你卻一點都不幫我,再說你是我兄弟,我用一下你的名義怎麼了?你又沒有少塊肉!
但是你卻站在吳銘那邊,完全都沒有把我當兄弟看!現在和我斷絕關係了,還派人來抓我!趙國義你可真好,真是好兄弟!」
趙國義聽了這些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頭湧上一股酸澀。
此時,吳銘走過來說道「葛長雲,你錯了,兄弟可不是拿來利用的,你這樣罔顧兄弟感情,還談什麼兄弟?
和你做兄弟,看你做過的事情,你對得起你的兄弟嗎?我勸你還是趕緊伏法吧,不然要罪加一等了。」
葛長雲聽了吳銘的話,冷笑了一聲「吳銘,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別忘了,楊瑾兒還在我手裡!」
吳銘看著葛長雲,毫不在意地說「忘了告訴你,楊瑾兒已經被救出來了。」
葛長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
「什麼?這不可能,我可是在那裡派了五六十個人看守,飛個蒼蠅進去都難,別說想進去救人,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騙我!」
吳銘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何必騙你呢,你也不想一想!今天我為什麼一個人來,平時和我形影不離的保鏢怎麼不在?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他們可都是退伍的軍人,對他們來說收拾你派出的那些小嘍囉,簡直不值得一提。」
葛長雲抖著嘴,指著吳銘,眼裡冒著火,
「你、你」
他說不出話來,最後深吸一口氣說道「吳銘!算你狠!」
說完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吳銘側過身,正準備向趙國義道謝。
「吳銘哥哥!」一聲嬌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吳銘想要說出的話。
吳銘轉過頭,一個嬌軟的身體飛撲入懷,兩條如蓮藕般白皙的胳膊,瞬間摟住了吳銘的腰,臉埋入吳銘的胸口。
吳銘的手臂抬了抬,猶豫著抱了下懷中的楊瑾兒。
趙國義見此,微微地朝吳銘點了點頭,跨步走了出去。
此時布左禪走了過來,吳銘摟著楊瑾兒朝他說道「這次能救出瑾兒,真是辛苦你們啦!」
布左禪擺了擺手說道「吳總客氣了,本來就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再說那些小嘍囉,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是練身手了。」
又道「谷金方可能晚點過來,他現在正在配合警察查案,我這也要去備案了。」
說完也不等吳銘回話,看了看他懷中的楊瑾兒,識相的離開了。
此時包間內一片安靜,與樓下的喧囂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楊瑾兒埋在吳銘的懷裡,細細地想著「又見到吳銘哥哥了真好,吳銘哥哥還安全無恙,真好!」
又想到這兩日的擔憂與害怕,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吳銘抱著楊瑾兒,感受著楊瑾兒對自己的依戀,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濕潤,心裡不禁一頓。
像是想到了什麼,倏地推開楊瑾兒,拉起她,左右仔細看了又看。
問道「可有受傷?」
楊瑾兒眼含淚水嬌氣地說道「沒有,他們不敢對我這樣!
不過你不知道,我剛去的時候,他們把我綁起來,還不讓我說話。那個繩子好粗,勒得我手腕好痛,你看,我的手腕都泛紅了。」
說著楊瑾兒站直身體,抬了抬手腕,給吳銘看。
只見瑩白的手腕上一道淺色的勒痕。
這道勒痕瞬間刺痛了吳銘的眼睛。
楊瑾兒看著吳銘臉上浮現的痛惜,嬌羞地撲入吳銘懷裡,聲音哽咽的說
「吳銘哥哥,我在那裡可想你了!聽他們說你要拿鞋廠換我。我當時真的好擔心你呀!你好不容易在北城打下的基礎,豈能拱手讓人。我可不能拖你的後腿。」
說完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委屈的說
「我、我以為這、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吳銘哥哥了,我還、還沒有得到吳銘哥哥的喜歡!」
「嗚嗚嗚」楊瑾兒越說越委屈,哭泣聲也越來越大。
吳銘抬手撩了撩楊瑾兒的頭髮,拍了拍她的頭,摟她入懷,聲音沙啞的說道,
「你受委屈了,你比那些都重要,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楊瑾兒聽完,立馬抬頭認真地看著吳銘,抽噎著說
「吳、吳銘哥、哥哥以後再也不趕我走了,是吧?」
吳銘沒有吭聲,只是滿眼溫柔地看著她。
楊瑾兒有點著急,拉起吳銘的手晃了又晃,一字一句地說道「吳銘哥哥,你再也不會趕我走了吧?」
吳銘笑了一下,保證道,「不會!」
聽到這樣的保證,楊瑾兒才綻開一抹笑,說道「不行,吳銘哥哥得和我拉鉤!」
吳銘寵溺地看著她,伸出了右手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說完,楊瑾兒又哭又笑地抱著吳銘的胳膊,叮囑道,「不許反悔!」
吳銘笑著搖了搖頭,楊瑾兒看著吳銘這樣的笑容,瞬間看呆了。
吳銘哥哥真帥!
對她真溫柔,以後不論怎樣我都不會離開吳銘哥哥的,即使他不喜歡她,她也要賴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楊瑾兒不由自主地深深抱了一下吳銘。
晴空萬里,天空沒有一絲雲彩。
太陽透過鬱鬱蔥蔥的葉子,把陽光的陰影照射到在地上。一陣南風颳來,掀起層層紋路,激起一排排綠浪,給炎熱的夏天帶了一絲清爽。
這樣的好天氣讓人忍不住想多在樹蔭下停留一番。
閒聊的幾個大媽打開了話閘子,只聽其中一位大媽說,「聽說了嗎?最近上面嚴打。」
一邊說一邊用手往上指了指。
「曾經咱們北城的地頭蛇,葛長雲被查了你們知道麼?」
其他人開始小聲議論,忽然一個聲音響起「你說的是街頭那個騰越對面賣鞋的老闆麼?」
看到有人回應她,這位大媽聲音不自主地提高「對,就是他!」
「他之前不是被查假冒偽劣,還被查封了呢!」
「不過最近還聽說,他和騰越老闆不對付,找人要打人家,結果被警察抓到了。」
人群興奮起來,說道「那可不得了,騰越的老闆是不是被打傷了,進了醫院!」
這位大媽「嗐」的一聲說「你們錯了,人家騰越老闆可是好好著呢,倒是那個人被警察抓了。」
「聽說這人叫。葛長。」
「雲」人群中有人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葛長雲,一肚子壞水,之前坑害我們,賣假鞋,還有他身邊那個小白臉,一起幹這些勾當,看!惡有惡報,現在終於進監獄了吧」大媽激動地說道。
這位大媽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
「最近不還有個大案件,有個富家小姐被綁架了,聽說也是這個長雲乾的。他倒是厲害,還敢綁架人家。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富家小姐可是騰越老闆的紅顏知己。」
周圍的大媽聽到這個大媽的八卦,又是激動起來,說這倒好
「這騰越店的老闆,豈不是新仇舊恨一起上。這葛長雲可要在牢里待很久嘍。」
而被討論的男主角吳銘,現在正在醫院,身後跟著楊瑾兒。
早上他接到電話,柴旺良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吳銘就帶著楊瑾兒來到醫院看望柴旺良,順便帶著楊瑾兒散散心。
此時的楊瑾兒眼神一直跟著吳銘,他走哪裡就跟到哪裡。
柴旺良看到這樣的情景,忍不住說道「楊小姐對吳總真好!」
楊瑾兒聽了這話,嬌羞地看了一眼吳銘,說道「那是當然的啦!」
吳銘聽了這話,淡笑著看了眼楊瑾兒。
柴旺良躺在床上,左看看右瞧瞧,選擇閉上眼。
下午,一間茶香撲鼻的茶室內,吳銘悠閒地坐著。
一串腳步聲響起,吳銘抬頭看去,站了起來,笑著對來人說道「前段時間還是多謝國義兄的幫忙。」
趙國義哈哈的笑了下,擺擺手道「吳總客氣了。我們互相幫忙。」
說著走入了茶室,待大家坐定。
吳銘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和趙大哥的合作,也希望能互相幫助,合作愉快!」
說起拿起茶杯說道,「我以茶代酒,就先敬趙大哥一杯。」
說完一飲而盡。
趙國義看到此舉,也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從此,吳銘在北城掃清了障礙,騰越鞋也在此地站穩了腳跟。
作者有話說
悲劇了,不小心把存稿一口氣發出來了……這一章是九章的內容……